第627章 功劳归于幕后英雄
会堂的灯光璀璨夺目。
那枚代表着九州科技界，至高荣誉的金质奖章，在刘茗的胸前，折射出极其耀眼的光芒。
台下的五千多名顶尖科学家、工程院院士和各部委要员，依然保持着起立的姿势。那如雷般的掌声虽然已经停歇，但空气中，那种近乎狂热的敬意，却像实质般浓烈。
刘茗走到麦克风前。
他没有像往届获奖者那样，拿出一份写满了感激组织、感谢领导的冗长发言稿。他甚至没有去摸一下胸前那枚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奖章。
他双手撑在讲台边缘，那双深邃得如同星海的眼眸，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布满皱纹、写满疲惫的脸庞。
“刚才长官说，这枚奖章是对我这个‘外行’的肯定。”
刘茗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没有那种刻意拿捏的官腔，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清晰地回荡在穹顶之下。
“不瞒各位说，我确实是个外行，我连一个最基础的C++代码都敲不全，我看到量子纠缠的公式就觉得头晕。”
台下发出一阵，极其微弱、却充满善意的轻笑。
“但是。我知道一件事。”
刘茗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我知道，如果没有在座的各位，如果没有那些没日没夜泡在实验室里的疯子，我刘茗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过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政客。”
“你们叫我‘护国战神’？叫我‘降维打击’的操盘手？”
刘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我算什么战神？”
“我不过是拿着你们锻造出来的刀，去外面吓唬吓唬那些洋人罢了。”
他直起身，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有些泛黄的信纸。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坐在第一排。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张纸，眼神温柔而哀痛。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想谈什么宏大的战略，也不想聊什么星辰大海。”
“我想念几个名字。”
刘茗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微微发颤。
“王守则。=，原西北核物理研究所副总工程师。=，在‘盘古’反应堆第一次点火试验中，为了抢救即将融毁的核心超导线圈，他在零上两千度的辐射区里，坚持了整整十分钟，设备保住了，他没出来。”
“李建业，龙科院量子通信重点实验室主任。为了赶在西方‘封锁令’生效前完成底层架构重写，他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最后突发心梗，倒在了他的键盘上，他才三十五岁。他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刚出生的女儿。”
“赵敏，南宫集团特聘材料学首席分析师，在被敌国间谍追杀的路上，她把装着绝密参数的U盘吞进了肚子里。最后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胃已经被胃酸腐蚀穿了，但U盘完好无损。”
……
一个，又一个。
刘茗念得不快。
但他念出的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这不仅仅是一个个冰冷的名字。
这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是这个国家在打破西方百年技术封锁的漫漫长夜里，用血肉之躯铺就的登天之梯！
大会堂里。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洋溢着喜悦和自豪的空气，此刻仿佛凝结成了冰。
许多头发花白的老院士已经泣不成声，摘下眼镜，用颤抖的手拼命抹着眼泪。
坐在台下的南宫瑶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奚晚晴握紧了她的手，这位向来以冷酷著称的女法官，此刻眼眶也是一片通红。
她们太清楚这条路走得有多难。 外人只看到了刘茗在国际谈判桌上的挥斥方遒，只看到了龙国科技碾压全球的无上荣光。
却看不到，在那些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有多少无名英雄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留下。
“一共两百三十七个人。”
刘茗念完了最后一个名字，缓缓将那张纸折叠好，贴身收起。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那些早已泪流满面的人群。
“他们中，有的是国宝级的院士，有的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甚至还有在保密工厂里拧了一辈子螺丝的普通钳工。”
“他们没有站在镁光灯下，没有在国际期刊上发表过署名论文。
他们的名字，甚至因为保密条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用一串冰冷的代码来代替。”
刘茗伸手，一把扯下了胸前那枚代表着最高荣誉的金质奖章。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将那枚奖章高高地举过头顶。 在璀璨的聚光灯下，纯金的奖章折射出刺眼而神圣的光芒。
“这枚奖章，很重。”
刘茗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一声穿云裂石的怒吼，在两百三十七个不朽灵魂的见证下，响彻整个神州大地。
“但我刘茗，受之有愧！”
“这荣誉，不属于我！”
“它属于……他们！”
“属于那些在黑暗中，替我们守住光明的无名英雄！属于每一个为了九州的脊梁，不再弯曲，而把命填进实验室里的中华儿郎！”
“轰——！！！”
如果说之前的掌声是对强者的敬畏。
那么，此刻。
这足以掀翻人民大会堂穹顶的掌声、这伴随着无数哽咽和嘶吼的掌声，则是对这个民族魂魄的最深沉的共鸣！
他坐在台下，眼眶湿润。
他看着台上那个高举奖章、如同一尊，不屈战神般的年轻人，重重地叹了口气。
“国士无双，国士无双啊。”
老人喃喃自语，随后，他带头，对着台上的刘茗，也是对着那些看不见的英魂，深深地弯下了腰。
紧接着。
全场的将军、部长、院士。
五千名九州最顶级的精英。
在这一刻，全部弯下了他们高傲的脊梁。
没有命令。
没有彩排。
只有最纯粹的敬意。
刘茗站在台上，保持着高举奖章的姿势。他看着台下这一幕，那颗因为见惯了杀戮和背叛而变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
他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
“老爹。”
刘茗在心里默默念着那个名字。
“您看到了吗？”
“咱们九州的骨头，硬了。再也没人能打断了。”
……
颁奖典礼结束后。
刘茗拒绝了所有的专访和晚宴，他像个普通的下班族一样，穿上那件旧夹克，悄无声息地从侧门离开了大会堂。
一辆黑色的奥迪已经在后巷等候多时。
“头儿。”
负责开车的坦克，眼圈也是红红的。刚才在车里看直播，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去哪？回四合院吗？嫂子们说今晚包了您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儿饺子。”
刘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先不回家。”
“去一趟……西山烈士陵园。”
刘茗看着窗外城里繁华的夜景，眼神深邃而悠远。
“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去给那二百三十七个兄弟，送口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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