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甄嬛传安陵容25
这一夜,夜色清宁。
安陵容静坐窗前,披着一个碧青绣银丝牡丹小坎肩,就着摇曳烛灯静静翻看诗词书卷,头发散落在肩头,烛光打在她脸上,衬得她越发秀丽绝俗,皮肤白嫩,下颌尖尖,姿容楚楚动人。
侍琴立在一旁,手持银制小烛剪,细细修剪烛芯灯花,好让屋内烛光愈发明亮柔和,不叫小主伤了眼睛。
云棋坐在角落案边,指尖捏着针线,正苦恼的绣着荷包。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微顿,迟疑着开口问道:“小主与莞常在可相熟?”
安陵容闻言,明显来了兴致,当即放下手中诗卷,轻轻摇了摇头,单手撑着脸颊,抬眼看向云棋。
云绮放低话音,慢慢说道:“今儿小福子去内务府申领咱们殿里的炭火,正巧撞见莞常在身边的贴身丫鬟,正堵着内务府的黄总管争执,场面闹得不大好看。小福子一时好奇,凑上去听了一耳朵,好像是莞常在那连黑炭都快供应不上了。”
她心底了然颔首,想起上辈子此时的光景。彼时甄嬛殿中炭火短缺,还是靠着自己与沈眉庄接济,才勉强够用。也是在那段时日,她才知晓,沈眉庄与甄嬛素来只用上等银丝炭,粗劣黑炭向来只分给底下下人使用。反观自己,从小到大,日常取暖从来都是烧着最普通的黑炭。
思及此处,安陵容面露疑惑,轻声开口:“可这事儿,与我和莞常在熟络与否,又有什么干系?”
云棋缓缓细说:“小福子当时只远远听了几句,不敢过分靠近,安分取好咱们听雨轩的份例便要离开。谁知偏被莞常在身边的丫鬟看了个正着,那人当即开口质问,为何咱们殿中炭火充足,碎玉轩却处处拮据。小福子不愿多生是非,无意争辩,没曾想那丫鬟行事蛮横,临走时故意撞了他一下,还狠狠瞪了他两眼。”
侍琴放下剪子,轻声讶异:“莞常在身边伺候的人,行事怎会这般蛮横不讲理?她们自己领不到分例,把火气撒到小福子身上做什么?”
安陵容缓缓开口道:“我与莞常在没说过几次话,没想到她身边的丫鬟脾气这么大。她这般当众与管事太监争执不休,又能落着什么好?对了,小福子今日撞见的,是莞常在身边哪位贴身丫鬟?”
安陵容很好奇,今日吵架的是哪个?毕竟甄嬛的两个宫女,脾气都不太好,流朱在上辈子帝后离宫时,华妃代掌权,众人都避其锋芒的时候,张口就骂华妃宫里来传话的掌事大太监。浣碧更不用说了,心比天高,目中无人,说话口无遮拦,上辈子还经常给自己甩脸子。
云棋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道:
“好像是个圆脸的丫鬟。而且听小福子所言,如今碎玉轩的日子着实不好过。先前华妃将碎玉轩的一众宫人尽数更换,新来的这些下人大多都是老油条,办事拖沓推诿,处处敷衍了事。其中还有几人出身不低,难以管束,殿里如今日日不得安稳,时常传出争执的动静。”
安陵容听完云棋的话,自有一番思量,转而开口,向侍琴问道:“宝鹃近来可有什么异样动静?”
侍琴连忙躬身回话:“小主卧病的这些时日,瞧着她倒还算安分,没闹出什么事端。一直安排在外间当差,不曾放她入内殿走动,也吩咐了小叶子与小福子时时留意看管,不敢松懈。”
听闻此话,安陵容神色舒缓,今夜得知了好消息,心情越发松快。她微微抬臂伸了个慵懒的懒腰,抬手将案上未曾动过的马蹄糕与杏仁奶露,轻轻推至侍琴与云棋面前,温声说道:“这些点心你们二人拿下去分了吧,若是吃不完,便分给底下人。明日我格外再给小福子一份,慰劳一下他今日受了委屈。”
侍琴与云棋闻言,脸上瞬间漾开笑意,连忙谢恩,捧着点心与奶露退到一旁分食。二人你一口我一口,还剩下半碟子没吃,待收拾妥当后,便回身入内伺候。
二人轻轻落下殿外那幅米白色软帘,殿内烛火渐次捻暗,周遭归于静谧无声。安陵容安然卧于榻上,一夜沉眠,好梦无忧。
因着前些日子安陵容反复无常的心悸,咳疾,本来是十天半月能养好的病,硬生生拖到已经接近十一月。
接下来这两日,皇上每日都会抽空挂念着安陵容,时而遣人送来各式物件,时而亲自来访,陪着她一同用膳闲坐,吟诗作对。
这时候安陵容日夜兼程的努力便派上了用场,皇上惊喜的发现自己和安陵容时常能够同频相合,他刚接了上句,安陵容便能从容接住下句。二人闲时品茗赏景,你吟诗、我作对,或是静坐对弈、落子博弈,相处默契融融。
皇上几乎已然将安陵容视作后宫难得的知音,也越发心急,日日盼着安陵容痊愈,早日侍寝。日子缓缓而过,这日张太医给安陵容把脉后,便通知皇后安常在表症已经痊愈,安陵容的绿头牌也终是正式挂上。
当天清晨,安陵容便依宫中规矩前去景仁宫向皇后请安。她刻意梳了个简单低调的旗头,早早动身,不因半点怠慢落人口舌。
一行人行至景仁宫近处,还未走近宫门,忽从侧边小道里,闪出一名身形瘦削的小宫女。
安陵容心中早有预料,知晓自己如今风头渐显,今日请安之路必定不会安稳。瞥见这突兀出现的宫女,她身形微动,迅速侧身避开。
身侧的侍琴高出安陵容大半截,当即跨步上前,将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伸手一把推开那名宫女,厉声呵斥:“你是哪宫的人?竟敢冲撞我们小主!”
小宫女吓得浑身发抖,慌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慌乱求饶:“小主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万万不敢冲撞小主!”
安陵容神色冷淡,静静看着跪地的人,语气不温不火:“走路这般毛手毛脚。走吧,侍琴,抓紧时间前去请安。今日你只是冲撞了我,若是下回再莽撞行事,冲撞了宫里其他贵人,便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有几条性命。”
随后,安陵容再不看那跪地磕头、连连求饶的小宫女一眼,带着侍琴迈步前行,继续往景仁宫而去。
好在她今日动身极早,路上这点意外插曲,并未耽误多少时辰。抵达景仁宫时,她依旧是前来请安的几位小主里,到得最早的一拨人。安陵容依着宫中礼数,安静落坐于自己的位次之上。而后每有妃嫔入内,她皆从容起身,依礼屈膝见礼,挑不出半分错处。
慢慢的殿内人来的差不多了,安陵容静静的坐在原地,低着头,装着鹌鹑,感受着周遭众人或是嫉恨、或是不屑,或是提防与忌惮的目光暗暗落在她身上。
待到最后一个华妃姗姗来迟,好戏才刚刚开始。
华妃慵懒落座,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上剔透艳红的红宝石护甲,目光落在护甲折射出的冷光上:“安常在的病可是大好呢?”
安陵容闻声即刻起身,端端正正屈膝行礼,柔声应答:“多谢华妃娘娘挂念厚爱,嫔妾病体已然痊愈。”
一旁的丽嫔久未得圣宠,早已不复往日府中风光,心底满是酸涩嫉妒。她素来唯华妃马首是瞻,活像贴身附和的爪牙,见状便立刻接话,阴阳怪气开口:“依我看,怕是早就大好了吧?若当真缠绵病榻,安常在又怎会有闲心去往御花园,刻意偶遇皇上?”
安陵容垂着眼帘,神色温顺无波,语气:“嫔妾先前身子虚弱,大半时日都在院中静养。偶有一日身子稍松快,便想着出门散散闷气,不过是随意行走散心,从未有过半分旁的心思。圣上心之所至,嫔妾不敢妄揣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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