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甄嬛传安陵容23
安陵容话音落下,垂着眼眸,耳尖还染着未散的绯红。皇上眼底好奇更甚,依旧牵着她微凉的小手,慢悠悠在殿内细细打量起来。
这听雨轩布置得极是雅致,案几上摆着几支素净的干花,窗边悬着轻薄的素色纱帘,摆件小巧精致,处处都透着女儿家的细腻心思,看着温婉又舒心。
行至书案跟前,他目光落于案上摊开的书卷,随手拾起翻阅。书页边角清秀工整,行间留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娟秀小字,皆是安陵容平日读书时写下的批注与随感。
才刚看得入神,腕间忽的一轻。安陵容脸颊通红,羞赧地快步上前,轻轻将书卷从他手中抢回,紧紧抱在怀里,垂着头细声嗫嚅:“不过是嫔妾闲来无事胡乱涂写的碎语,万万做不得真,皇上别看了。”
皇上见状哑然失笑,长臂一伸,顺势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温热的气息贴近她耳畔,语声低沉温和:“朕瞧着十分别致,见解新颖独到,写得极好,半点不算胡闹。”
安陵容骤然被拥入怀中,羞怯难当,立刻将手中书卷轻轻盖在面上,掩去满脸红晕。听见耳边温柔的夸赞,才慢慢挪开书卷,露出一双水光盈盈的眼眸。
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忽闪,眼底漾开浅浅柔意,含着几分娇俏缱绻,轻笑道:“既然四郎这般夸赞陵容,那可要封陵容做个女状元才好。”
这一声熟悉的“四郎”陡然入耳,皇上身形微顿,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底漫开几分猝不及防的怔忡。
安陵容话音落定,一双杏眼还含着盈盈情意,懵懂望着眼前人,却见皇上周身动作骤然顿住,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
原本温和含笑的眉眼褪去几分暖意,眸底翻涌着错愕与怔忡,神色复杂难辨,直直盯着怀中人,似是没料到会从她口中听见这两个字。
安陵容被他看得心头一紧,方才的娇俏笑意淡去些许,攥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浓密睫毛轻颤,小声怯怯问道:“皇上……可是嫔妾说错了话?”
她方才一时情动,脱口而出这声亲昵称呼,此刻见皇上这般反应,眼底渐渐泛起慌乱,脸颊的红晕也褪去几分,只剩忐忑不安,乖乖待在他怀里,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皇上缓过神,收拢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些,垂眸看着她怯生生的模样,声音沉了几分,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间软肉,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宠溺的期许:“哦?四郎?再叫几声给朕听听。”
安陵容被他看得愈发羞怯,眼波流转间满是缱绻柔情,埋在他怀中,轻声细语,一遍遍唤着:“四郎……四郎……”
江南语调软糯,听得皇上酥了半边身子,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他紧紧牵着安陵容柔软的小手,缓步走到内室软榻旁,一同落座歇息。
目光扫过榻边,一眼便瞧见那个精致的苏绣小枕,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京巴,针脚细密至极,绒绒的狗毛栩栩如生,看着仿佛触手就能摸到那柔软的绒毛,当真是巧夺天工。
皇上挑眉,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问道:“陵容喜欢小狗?”
安陵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方绣品,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浅浅惋惜:“回四郎,嫔妾的确喜欢小狗,只是可惜从未养过。”
皇上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朕养了两只灵犬,一只名百福,一只名造化,模样威风得很。改日得空,朕带你去御苑喂它们,这两个小家伙性子傲得很,除了朕的话,旁人谁的都不听。”
安陵容柔柔依偎在皇上怀中,抬眸静静望着他,听着他说话,视线缓缓从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到线条优美的唇上。
她伸出指尖,轻轻拂过皇上眼底淡淡的红血丝,轻声细语:“四郎眼底都有红血丝了,可是连日批奏折太过劳累?陵容学过推拿按摩之法,能疏解疲乏,不如让陵容给你捏一捏?”
听到这话,皇上眼底漾起几分戏谑笑意,带着闹着玩的心思,顺势仰头,将头轻轻枕在安陵容纤细柔软的腿上。他抬手握住她纤细白嫩的手,凑到眼前细细打量,指尖还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语带调侃:“既是如此,那就有劳陵容了。”
安陵容面颊微红,也不推脱。她先是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皇上泛红的眼睫上,语声温软轻柔,安抚:“皇上放松些……”
待感受到皇上周身紧绷的力道稍稍舒缓,她才缓缓移开手,伸出纤细的手指,对准他僵硬酸胀的肩颈,力道轻柔又妥帖地慢慢揉捏按压。
榻边萦绕着她身上那缕清浅淡雅的体香,安神静心,再加上指尖力道恰到好处,皇上紧绷的心神渐渐放松,倦意席卷而来,不多时竟在这温柔安抚与淡淡清香中,沉沉睡了过去。
安陵容垂眸瞧着榻上沉沉睡去的皇上,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心底暗自腹诽:还敢小瞧她,她这按摩的手艺,可不是盖的。
她动作轻缓又小心翼翼,慢慢将皇上的头从自己腿上挪开,平稳安置在软榻枕上,又拿起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掖好毯角。确认无误后,才放轻脚步,缓缓挪至外间。
自打皇上方才入殿,她便遣退了殿内所有丫鬟太监,此刻刚踏出内室,便见世卿、云绮、小福子、小安子等人,全都守在外间廊下,一个个睁着眼,目光亮得如同黑夜中的星子,一眨不眨地直直看向她。
安陵容见状,不由哑然失笑,抬手抵在唇边,轻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温声叮嘱:“都轻声些,皇上刚睡下,切莫惊扰了圣驾。”
随即转头吩咐小福子:“你去一趟苏公公跟前,回禀一声,皇上在听雨轩处。”
又看向一旁的小安子,细细交代:“你稍后去御膳房传膳,挑几道清爽适口的家常小菜,口味清淡些。再加上一道莲子百合羹,去去火气。”
一觉睡醒,窗外早已暮色沉沉,灯火初上。
皇上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通体舒坦,久违的酣畅惬意漫遍四肢百骸。这一觉睡得极沉极稳,许久未曾有过这般安稳,起身时脖颈肩背处也倍感松快,整个人都透着股清爽劲儿。
他难得疲懒,赖在软榻上不愿动弹,只微微转动眼珠,四下打量了一圈。
视线一扫,便望见不远处的案几旁,安陵容正静静坐着。她正垂眸认真地绣着什么,神情专注恬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烛火映在她侧脸上,将那小巧的鼻梁与下颌线勾勒得柔和分明,一双眼睫纤长密致,在灯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看着竟比榻上那团柔软的锦缎还要惹人怜惜几分。
皇上缓缓撑起身,望着灯下安陵容安坐刺绣的模样,心头骤然涌上一股绵长的暖意。这般岁月静好的光景,像是守候夫君归家的妻子,满室都浸着难得的温馨烟火气。
轻微的响动惊醒了凝神刺绣的人,安陵容猛地抬眸,瞧见皇上已然醒转,立刻放下手中绣活,快步上前。
她眉头微蹙,柔声开口:“皇上可算醒了,您再不醒,陵容都要叫醒您了。早已过了晚膳时辰,再不吃饭,怕是会伤了脾胃的。”
皇上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侧的绣品上,温声问道:“陵容方才在绣什么?拿来给朕瞧瞧。”
安陵容眉眼微扬,对自己的绣艺满心自信,当即拿起绣品,轻轻递到皇上跟前。
那是一枚绣得极为精巧的荷包,缎面色泽温润,正面绣着龙样,针脚细密得不见半分线头;内里还藏着龙团暗纹,走线精巧繁复,远比宫造绣坊的物件更显精致,一看便是耗费了无数日夜细细绣成。
皇上指尖轻抚过绣面,眼底满是赞许,开口问道:“这荷包,可是为朕绣的?”
安陵容脸颊漾起浅浅笑意,温顺点头:“是,陵容自入宫那日起,便着手为皇上绣制,只是前些日子抱病在身,才暂且搁置了。”
皇上闻言,满意地点头。
安陵容顺势拉起他的大手,掌心相贴,语带娇软催促:“皇上快起身吧,御膳房的晚膳早已备妥,就等您醒了用膳。”
说罢,她紧紧握着皇上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发力,将他从软榻上拉了起来。
殿内的动静很快传至外间,小安子连忙快步走向偏殿,对着烤着炉火、悠闲饮茶的苏培盛低声通传:“苏公公,皇上醒了!”
苏培盛闻声立时起身,整理好衣衫,快步入内。
席间暖灯摇曳,膳食一一布上桌案。安陵容始终寸步不离,自己未曾动过几筷子,一心都放在皇上身上。她细心周到,时而执勺为皇上舀上温羹,时而抬手轻夹新鲜菜蔬,柔声细细叮嘱。
“皇上,这道清润羹最是去火,连日操劳劳神,可要多用几口。”
“这道嫩菜心火候恰好,清爽解腻,皇上不妨尝尝。”
她全程忙前忙后,眉眼温柔,一举一动皆是妥帖照料。
皇上静静望着她,见她只顾着伺候自己,碗里饭菜分毫未动,一刻不得闲,心底暖意翻涌,随即轻声开口:“莫要再忙活了。这些事自有宫人去做,你且好好坐下用膳才是。”
安陵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娇声道:“嫔妾是皇上的嫔妃,伺候皇上是嫔妾的本分,况且陵容喜欢亲自伺候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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