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4章 军演当天
甲板上，几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技术人员正在拆解密封箱。
箱盖打开，里面是一排排凹槽，每一条槽里都嵌着一尾仿生鱼。
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表面覆盖着细腻的鳞片纹理，形状、颜色、大小都和真鱼几乎没有区别。如果不是触感冰凉，没有人会觉得它们是机器。
技术人员把第一条仿生鱼托在手里，轻轻放入海中。鱼尾摆动了一下，随即融入海水的暗影里，向深处游去。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仿生鱼群无声地散开，穿过船底的暗流，消失在雷达屏幕的边缘。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新的光点在缓缓亮起。一个接一个，像微弱的星光在海面上铺开。
老将军站在屏幕前，目光落在那片正在扩散的光点上：“能静默吗？”
盘古站在他身侧，声音平稳：“可以。静默监控状态续航可以维持两三周。”
老将军点了点头。屏幕上的光点还在扩散，已经覆盖了夷洲东侧整片海域。鱼群正在按预定路线散开，沿岛屿岸线平行游动。屏幕上，那些光点汇聚成一道暗色的弧线，像海底升起的一排细密的栅栏，把岛屿东侧的大片海域织进一张看不见的网里。
窗外夜色正浓，海面漆黑一片，只有军舰尾流搅起的白色泡沫在月光下短暂闪烁。偶尔有仿生鱼的背鳍划过水面，几乎无声，被浪涌吞没，像从未出现过。
老将军盯着那片已经铺开的光点网络，说：“继续前进。”
仿生鱼群在公海深处无声散开。
每一条都保持着与真实鱼类无异的游动姿态。如果此刻有渔船拖网经过，它们会从网眼中从容穿出，继续朝预定方向推进。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大量光点正在缓慢扩散，在电子海图上拉出一张稀疏却均匀的网。老将军站在屏幕前，双手撑住桌沿，目光没有从那些光点上移开。
"很好。"他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稳，"慢慢推。以后鹰国的军舰去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
"是。"参谋在身后应了一声，手指已经在平板上划动，把指令下达到各舰。
老将军侧过头，看向站在主屏幕侧面的盘古，他的身影在微光中显得安静而坚定。
"时间紧迫，老将军，建议立即启动演练程序。"盘古说道。
"那就开始吧。"
盘古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动作。屏幕上展开的电子海图随即被一层新的图层覆盖，标注出各型装备的模拟位置、反应路径和协同窗口。
演练在无声中进行。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讨论正沸腾至顶点。社交媒体上，一条关于环岛军演的帖子在半小时内被转发了数万次。评论区里，有人笃定地说："这次不一样了，肯定要动真格的。"
也有人泼冷水："哪次不是这么说的？每次都说要拿回来，结果都是做做样子。真拿下来我当场倒立洗头。"
没有人知道，那些声称"肯定要动手"的人和那些说"又是做做样子"的人，此刻都只是在屏幕前等。
军演当天，夷洲海域的天空灰白低垂。
大夏军舰出现在海平线上，以标准编队阵型缓缓推进。甲板上空无一物，光洁平整得像刚出厂一样。
"这里是大夏管辖海域。我在此执行军演任务，你们无权干涉……。"
通话声顺着海风传出去。夷洲海军司令部内，司令盯着屏幕上那条横亘在海图上的舰影，视线从甲板上扫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带着笃定。
"让他们撤回来吧。大夏真要登岛，不会空着甲板开过来。它们那些机器人什么性能，全世界都看过。甲板空着，只是过来威胁我们。"
“是。”
消息沿着加密频道传送出去。
当局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那段刚收到的汇报。
他的视线在"甲板上没有机器人军团"那一行字上停了两秒，随后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桌前的助理。
"他们没打算登岛。"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强行撑出来的从容，"去准备新闻稿。等他们演习结束，告诉所有人，他们没敢动手。鹰国会保我们的。"
“是。”
助理开始联系其他人，做好后续的工作。
岛上的居民已经比前几次演习更慌张。街道在短时间内安静下来，商铺拉下卷帘门，谁也不敢保证这次是否动真格。
距离海岸线不远处的一处指挥所内，司令坐在监控台前，面前摊着一杯续了三次的茶。远处爆炸声断断续续，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传到耳朵里已经像闷雷一样模糊。
"司令，他们靠得太近了。"工作人员的声音从台位后传来。
"比上次近吗？"司令没有抬头。
"还没有。"
"那担心什么，继续盯着。"
片刻沉默后，工作人员的声音再次响起："4海里了。司令，比上次近。"
司令端茶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他放下杯子，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像是在说服自己："比上次更近很正常，继续看。"
尽管话这么说，他的手指已经无声地攥紧了杯壁。
监视器上，那些军舰的甲板依旧空荡荡的。雷达上没有异常信号，空中没有无人机蜂群的痕迹，一切看起来和上次演习没什么不同。
同一片海域上空，两架鹰国战机正在云层边缘低速飞行。
飞行员看了一眼雷达，又看了一眼舷窗外的海面，夷洲海岸线在视野边缘微微弯曲。
这次要不是上级强烈要求，他们真不想来，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激光，直接把他们打掉落，这工资越来越不好拿了。
就在他准备调整航向时，地面上的画面忽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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