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改朝换代!
就在庆国的几位皇子为了那张空出来的龙椅,准备在京都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齐。
上京城。
皇宫的城墙上,风很大。
战豆豆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龙袍,双手背在身后。
她长得很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女子的柔美。
但她站在那里,身上却散发着一股不输任何男儿的帝王威仪。
北齐的小皇帝,其实是个女人。
这个秘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海棠朵朵穿着一身宽松的花布衣裳,手里拿着一个红苹果,站在战豆豆的身边。
她咔嚓咬了一口苹果,一边嚼一边看着南方。
“那个老怪物,居然就这么折在天上了。”
海棠朵朵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我师父当年说,庆帝的心机深不可测,武功更是天下第一。”
“没想到去了那个世界,连一个挖矿的奴隶都打不过。”
海棠朵朵咽下嘴里的苹果,转头看着战豆豆。
“陛下,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战豆豆没有说话。
她的一双眼睛明亮得吓人。
她看着南方的天空,那是庆国的方向。
多少年了。
北齐一直被庆国那强大的军事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
庆帝就像是一把悬在北齐头顶的利剑,随时都会落下来。
她为了保住这个国家,每天如履薄冰,甚至连自己的性别都要隐藏。
现在。
那把剑断了。
拿剑的人,也回不来了。
战豆豆慢慢地伸出手,抓住城墙上冰冷的青砖。
“通知上杉虎。”
战豆豆的声音很稳,却透着一股压抑了多年的雄心壮志。
“让他把北面防线上的主力大军,全部调回来。”
海棠朵朵停下了吃苹果的动作,有些惊讶地看着战豆豆。
“陛下,把主力调回来,北边的蛮子要是趁机南下怎么办?”
战豆豆转过头,看着海棠朵朵,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庆国乱了。”
战豆豆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皇宫,看着这座属于她的都城。
“庆帝一走,那些皇子为了夺位,肯定会把边境的军队调回京都。”
“这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战豆豆猛地一挥衣袖,黑色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蛮子就算打过来,顶多抢几座城池。”
“但如果错过这个机会。”
她指着南方。
“我们北齐,就再也没有机会跨过那条边境线了。”
“传朕的旨意。”
战豆豆的声音在大风中传出很远。
“全国兵马集结!”
“粮草辎重,全部运往南境!”
“这一次,朕要御驾亲征。”
战豆豆的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战火。
“朕要让北齐的铁骑,踏碎庆国的京都!”
“朕要喝庆国皇宫里的那口井水!”
随着战豆豆的一道道圣旨下达。
整个北齐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运转起来。
战马嘶鸣,刀枪如林。
一场席卷整个九州大陆的战火,已经无可避免。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们建功立业,争霸天下的大好时机。
……
大秦,咸阳宫。
秋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从空旷的广场上吹过。
天气转凉了。
往日里总能听到几声宫女太监闲聊的角落,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长长的汉白玉台阶上,每隔五步便站着一名披甲执锐的大秦甲士。
这些甲士和几个月前有些不一样了。
他们身上的皮甲被换成了更加厚重的黑铁重铠。
原本那些拿着长戈的手臂,此刻粗壮了一圈不止,古铜色的皮肤下,隐隐有气血翻涌的痕迹。
自从始皇帝在天幕中传下大荒的“天柱炼体法”。
整个大秦的军队,就彻底变了。
咸阳宫的书房里。
檀香的烟气在半空中袅袅升起。
扶苏穿着一件玄黑色的宽大常服,跪坐在案几后面。
他手里拿着一卷刚刚送上来的竹简,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
往日的扶苏,总是喜欢穿一身素白的儒衫,身上带着一股温润如玉的书卷气。
但现在,那股温和已经被一种冷硬的锋芒所取代。
他的身形比以前挺拔了许多,呼吸也变得悠长深远,显然也是日夜苦练那门炼体法门的缘故。
“长公子。”
书房的门被推开。
蒙恬穿着一身有些磨损的铠甲,大步走进来。
他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军礼。
“长城守卫军传来战报。”
“三十万大军,已有两万人成功引动气血,达到了陛下所说的开荒境初期。”
“将士们的饭量比以前大了一倍不止,朝廷调拨过去的肉食,已经快要见底了。”
扶苏放下手里的竹简。
他抬起头,看着这位大秦的军方支柱。
“肉食不够,就把皇家上林苑里的那些飞禽走兽全杀光,送去北地。”
扶苏的语气很平淡。
“不够的话,就去向百姓买,用国库的银子买。哪怕把国库搬空,也不能让练兵的将士饿着肚子。”
蒙恬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看着眼前这位曾经总是劝诫陛下要休养生息、爱惜民力的长公子。
“公子,若是国库空虚,一旦遇上天灾,地方上恐怕会生出乱子。”
蒙恬轻声提醒了一句。
扶苏站起身。
他走到书房的窗户边,推开窗棂,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蒙将军。”
“大秦的乱子,从来都不是天灾引起来的。”
扶苏转过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父皇去了天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六国余孽,以为大秦的顶梁柱塌了。”
“他们觉得我扶苏是个心慈手软的儒生,好欺负。”
扶苏走到书桌旁,从一堆竹简下面,抽出一份沾着血迹的密报,随手扔给蒙恬。
蒙恬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楚国余孽,项梁?”
密报上写得很清楚。
就在半个月前,原楚国贵族项梁,暗中联络了齐、赵、韩等国的旧贵族。
他们凑集了三千死士,已经化整为零,悄悄潜入了咸阳城。
准备在今夜的祭月大典上,趁乱攻入咸阳宫,刺杀扶苏,颠覆大秦。
“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蒙恬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臣这就调集城外的羽林军,挨家挨户地搜,今晚之前,把这些余孽全部挖出来砍了!”
“不必了。”
扶苏摆了摆手。
他看着蒙恬,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残忍的弧度。
这个笑容,和当年的始皇帝简直如出一辙。
“把他们赶出咸阳,他们还会跑到别的地方去招兵买马。”
“既然他们想来杀我,那就把宫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扶苏转身,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崭新的黑铁宽剑。
剑身沉重,没有开锋,却透着一股厚重的杀气。
这是仿造天幕中,始皇帝手里拿的那把宽剑打造的。
“父皇在大荒,用几百个野人,就能把上千头巨狼捅成马蜂窝。”
扶苏握紧了剑柄。
“我大秦的锐士,难道连几个只会耍阴谋诡计的旧贵族都对付不了吗?”
“今夜,就在这咸阳宫的广场上。”
“拿这三千死士的血,来验一验我大秦新军的成色!”
……
夜幕降临。
咸阳城外的一处废弃农庄里。
几盏昏暗的油灯在风中摇曳。
项梁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坐在正中央的石墩上。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一双眼睛却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周围站满了同样打扮的六国旧贵族。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磨得锋利的短刀和长剑。
“诸位。”
项梁站起身,端起面前的一碗浑浊的米酒。
“暴君嬴政,已经被天幕带走,不知死活。”
“如今大秦的朝堂上,只剩下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软弱书生!”
他把酒碗高高举起,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是上天赐给我们复国的最好机会!”
“今夜子时,城卫军换防的空隙,内应会打开玄武门。”
“我们三千人直冲大殿,只要砍下扶苏的人头,天下必将大乱,我等复国便指日可待!”
底下的人群发出一阵低沉的附和声。
在他们看来。
没有了始皇帝的大秦,就像是一头失去了爪牙的老虎。
那个只会读孔孟之道的扶苏,面对刀剑,恐怕会吓得尿裤子。
子时。
夜黑风高。
玄武门那沉重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地开了一条缝。
项梁带着三千名满眼杀机的死士,像幽灵一样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一路上出奇的顺利。
没有遇到巡逻的甲士,也没有碰到查夜的太监。
他们很快就摸到了咸阳宫的正殿前方。
庞大的广场上,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汉白玉栏杆的声音。
项梁停下脚步,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太安静了。
安静得就像是一个张开了大嘴的陷阱。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先派人去探探路的时候。
“砰。”
正殿那扇巨大的朱红色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明亮的火把瞬间照亮了整个广场。
扶苏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重甲,手里提着那把黑铁宽剑,一步一步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没有跟着成群结队的太监宫女。
只有三百名浑身被重甲包裹,手里举着巨大骨盾的大秦新军。
“项梁。”
扶苏站在台阶的最高处,俯视着下方那三千名错愕的死士。
“我等你们很久了。”
项梁咬了咬牙,拔出手里的长剑,指着扶苏。
“扶苏小儿!你就算早有准备又如何?”
“你只有三百人,我们有三千人!”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项梁大吼一声。
“杀!”
三千名死士像潮水一样,挥舞着刀剑,朝着台阶上冲了过去。
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
扶苏没有退缩。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里的宽剑,往前一指。
“举盾!”
身后的三百名重甲士兵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三百面仿造大荒巨兽头骨打造的厚重铁盾,重重地砸在台阶上。
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
死士们冲了上来,手里的长剑狠狠地砍在铁盾上。
只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那些锋利的刀剑,不仅没能破开铁盾的防御,反而被反震得卷了刃。
“架矛!”
扶苏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百杆粗长的铁木长矛,顺着盾牌的缝隙探了出去。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死士,瞬间被捅穿了胸膛,鲜血喷洒在汉白玉台阶上。
这不是九州传统的军阵。
这是始皇帝在大荒,用来抵御成千上万凶兽兽潮的铁壁阵法!
三百名修炼了“天柱炼体法”的大秦锐士。
他们现在的肉身力量,远超普通武者。
每一次长矛的突刺,都带着千钧之力,直接连人带甲一起捅个对穿。
项梁看着前方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线,看着自己手下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他的眼睛红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夜一路上会这么顺利。
因为扶苏根本就没打算防守。
扶苏是故意把他们放进来,当做这三百新军的练手靶子!
“撤!快撤!”
项梁大喊着,想要带着剩下的人退出广场。
可是玄武门的方向,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蒙恬骑着战马,带着两千名全副武装的羽林军,已经堵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咸阳宫的广场上上演。
不到半个时辰。
三千名死士,全军覆没。
残肢断臂掉落得到处都是,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项梁被两名大秦士兵按在地上。
他披头散发,满身是血。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走到面前的扶苏。
“暴秦无道!天下人迟早会群起而攻之!”
项梁破口大骂。
“扶苏,你这个满手血腥的屠夫,你背弃了儒家的仁义,你不得好死!”
扶苏看着地上的项梁。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被骂后的恼羞成怒。
他只是把手里那把沾满鲜血的黑铁宽剑,在旁边的死人衣服上擦了擦。
“仁义?”
扶苏轻笑了一声。
“仁义救不了大秦,也征服不了天上的仙神。”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的明月。
“父皇在天上打天下。”
“我身为大秦的储君,如果连几只地上的虫子都收拾不干净,还有什么脸面做嬴家的子孙。”
扶苏低下头,眼神变得冷酷无情。
“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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