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博乐坊四
他想了一下,又道了一句:“你看看宋家二小姐在哪。”
中年男子心头一凛,连忙应道:“是。”
……
两人在博乐坊逛了一圈。
二楼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比一楼安静些、雅致些,雅间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窥不见。
宋以安试着在走廊上多走了两步,便有侍从不动声色地迎上来,笑眯眯地问:“姑娘可是在找什么”。
她只好作罢,与傅羲和下了楼,出了博乐坊的大门。
出了博乐坊,宋以安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脑子都清爽了些。
两人走了几步,宋以安忽然偏头看向傅羲和:“后面有人跟着。”
傅羲和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平静如水,语气淡淡的:“嗯,不用管他们,有青朝看着。”
宋以安没有解下面具。
两人走到一处巷子,刚拐进来,傅羲和道了一声:“失礼了。”
宋以安还未反应过回来是何事,就被搂着腰,跃上了屋檐。
身后,博乐坊的几个人影紧跟着拐进了巷子。
为首的那个刀疤护院脚步一顿,目光在狭窄的巷道里扫了一圈,空无一人。
两侧是高耸的青砖墙,头顶只有一线窄窄的天,月光漏下来,照在地上几片落叶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人呢?”身后一个护院,左右张望。
“分头找。”另一人低声道。
几个人影迅速散开,脚步声在巷子里此起彼伏。
屋檐上,宋以安看着脚下的高度,头晕目眩,腿顿时软了,不自觉紧紧地抓住傅羲和的胳膊。
这要是摔下去,准是东一块西一块。
夜色沉沉。
就在这时候,他们脚下那间屋子里传出来的,一男一女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有些发腻,像是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软绵绵、黏糊糊的,男人的声音则低沉而急促,像是跑了很远的路,喘得厉害。
宋以安侧耳倾听,面具底下的一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在认真分辨那两人到底在做什么。
傅羲和也听到了。
那些不可描述的声音从脚下的瓦片缝隙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
傅羲和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怀里的人。
面具之下,宋以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正认真地听着脚下的动静,像是在听什么有意思的故事。
傅羲和沉默了一瞬,抬手捂住了她靠外侧的那只耳朵。
掌心覆上去的时候,她的耳垂凉凉的,被夜风吹得有些冰。
“不要听。”他的声音不大,低沉简短。
宋以安抬眼看他,一脸困惑,小声地问:“为什么?”
她不解。
屋檐上风大,宋以安听的声音也断断续续,一直听得不是很清楚。
忽然,一声清晰的喘息从脚下传上来。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宋以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片刻后,耳根猛地烧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连面具底下的脸颊都烫得不行。
她终于知道下面两个人在干什么了。
可那屋子里的声音,却没有因为外面的风大就停下来。
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断断续续地透过瓦片,固执地往耳朵里钻。
因为博乐坊的人未走远。
宋以安就这么被傅羲和搂着腰,半靠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她能闻到他衣袍上淡淡的暗香,萦绕在鼻尖,另一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两人沉默再沉默。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咚、咚、咚、咚。
傅羲和的心跳,声音大得夸张,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
宋以安心想,这人怕是比她还不淡定。
她忍不住碎嘴:“你别激动,其实听多了也没什么。”
搂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蓦地一僵。
片刻后,傅羲和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没有因为这个激动。”
宋以安隔着面具递过去一个“你撒谎”的眼神。
她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按在了他的左胸上。
掌心感受到“咚咚咚咚”强而有力地跳动,就这会功夫,她感觉对方跳得更快了。
“那你怎么心跳得如此快。”宋以安仰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逞的小得意,像是一只抓住了老鼠的猫。
她等着看他怎么解释。
可傅羲和没有解释。
他沉默了片刻,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发顶,那只捂着她耳朵的手缓缓滑落,覆在她的手背上,将她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轻轻地拢在掌心。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掌覆着她的手背。
心跳声,连着心跳声。
傅羲和抿了抿唇,幽幽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的屋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灯灭了,那对男女的低语也消散在夜色中,屋檐上的风还在不依不饶地吹着,吹得人衣袂翻飞,发丝凌乱。
宋以安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她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念头在里面翻来滚去,却一个也抓不住。
宋以安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了一句:“那个……人应该走了吧?”
她说的“人”,指的是博乐坊那几个护院。
傅羲和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偏头,像是往巷口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走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下去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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