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宰相府来了个小萌娃 > 第211章 设宴四

第211章 设宴四


范畴摇头,惨然一笑:“王爷麾下铁骑无人能挡,二十名死士自然拦不住王爷,范某自知罪孽深重,活不到王爷回京那一日。”

“璐宁年幼丧母,是范某一手拉扯大的,她脾气大,性子倔,可她是范某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恳请王爷不计前嫌,将她带回京城,给她一个安身之所,只要王爷应允,剩下的半封密信,都是王爷的。”

这是一个将死之人在托孤。

傅羲和沉默片刻:“回到京城,我会安置好她,保她平安。”

范畴弯下腰,深深一揖,良久不曾起身:“范某,谢过王爷。”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下人跑了进来:“老爷,老爷,主院烧了起来。”

范畴出了正堂,望见主院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一脸懵然。

那火光是从他的书房烧起来的,火舌已经舔上了屋顶的横梁,浓烟滚滚地翻涌而上,把半边夜空映成了暗红色。

下人们正手忙脚乱地提水扑救,可火势太猛,泼上去的水还没落到房梁便被蒸成了白汽。

范畴拔腿朝书房跑去,跑到书房前的空地上,他猝然停住了脚步,范璐宁正站在书房前,那身大红嫁衣被火光映得几乎要烧起来。

范璐宁怔怔地望着那片越烧越旺的火光,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浮现出一种极复杂的神色,可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那片火海,爹爹平日里把要紧的东西都藏在书房暗格中,傅羲和瞧不上她,她便将此烧了个干净。

傅羲和和宋以安也赶了过来。

范璐宁转过头,对上傅羲和的视线,心中生出扭曲的快意。

那张脸被火光映得通红,眼里尽是得意:“王爷不肯娶我,也好,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范璐宁骨子里藏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偏执,此刻更是被逼到了极致。

范畴见此情形,瞬间明白了,女儿是故意纵火,她不关心这场火会烧掉什么,一心只想报复傅羲和。

“璐宁。”范畴面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傅羲和神色冷峻。

身后的宋以安忽觉脸上有异,她抬手摸了摸脸,指尖触到软化的黏腻,心里一惊。

面具扛不住高温,边缘已经开始融化。

她扯了扯傅羲和的衣袖,他转头看去,眉头猛地一皱,那张正在融化的假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边缘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傅羲和本能地用身形替她挡住了周围的视线。

范畴没有回头,他背对着傅羲和和宋以安,吩咐下人将范璐宁带走。

离开时,范璐宁回头望了一眼,傅羲和身后的那人背影好生眼熟,她来不及细想被丫鬟拉走了。

范璐宁被带走以后。

范畴朝傅羲和道:“王爷请随属下来。”

原来范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将信藏在书房里,而是藏在了别处。

三人来到一棵老树下。

范畴从树根处往前数了七步,选中位置,蹲下身将泥土拨开,从里头挖出了一封用油布裹着的信。

宋以安缩在傅羲和的阴影里,低垂着头。

范畴无暇顾及,将信塞到傅羲和手里:“王爷一定要信守承诺,护我女儿周全,璐宁性子娇纵,还请王爷多多……”

话还未说完,暗处寒光骤现,傅羲和拔剑,挡在宋以安身前,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接连格开三柄飞刀。

刀锋撞上剑刃,发出尖锐的金属铮鸣。

黑袍人在暗处已潜伏许久。

他听不清范畴和傅羲和说了什么,只见范畴设宴却迟迟不动手。

原以为范畴摆的是鸿门宴,可这叛徒竟是在勾结秦王。

“爹爹!!!”

范璐宁挣脱了丫鬟,去而复返,正好撞见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

范畴胸口插着一柄飞刀,刀身没入大半,流出的血是乌黑的,他仰面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范璐宁扑过去跪倒在父亲身边,双手抖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不停地喊着:“爹爹……爹爹……”

宋以安心中默念一声不好,快步上前蹲下,指尖探向范畴颈侧。

温热的皮肤下,脉搏已经停了。

飞刀上抹了剧毒,见血封喉,从刀尖刺入到心脏停跳,不过是短短数息之间的事。

黑袍人明显熟悉城主府,身影在黑夜中快速穿梭,傅羲和追出几步,犹豫了一瞬,这一瞬间,黑袍人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他没有再追,收剑回鞘,转身大步走了回来。

宋以安抬头看了眼傅羲和,摇了摇头。

她想站起身,不料对面的范璐宁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一双眼睛通红瞪着她:“你不是大夫吗?快点救救爹爹,你为什么不动?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宋以安任她攥着,平静道:“范小姐,节哀。”

可范璐宁这会沉浸在恐惧中,什么都听不进去,并未察觉到宋以安声音的不对劲,只知道对方不肯救人。

她霍地扭头看向傅羲和,松开宋以安的手腕,膝行爬到傅羲和脚下,抓着他的衣摆。

那张脸上妆早已哭花了,狼狈得不成样子:

“王爷,求求您救救爹爹,我再也不敢任性妄为,我什么都听您的,求求您,救救我爹……”

范璐宁情绪不稳定,宋以安无声地走到范璐宁身侧,一针扎入她后颈,范璐宁身体霎时软了下去。

等范璐宁再次醒来,已不在城主府。

身下晃动,她坐起身着急问道:“这是哪里?我爹呢?”

马车角落坐着一个女人,一身黑色劲装,正低头擦着弩臂,听见她坐起来的动静,只是掀了掀眼皮,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

“这是我家主子的马车,至于范大人,已经死了,节哀顺变。”

闻言,范璐宁神情呆滞,半晌无言。

荼靡从身侧捧起一只木匣递到她面前:“这是范大人的骨灰。”

范璐宁动作迟缓地接过来,她把木匣放在膝上,打开木匣,里面装着一个黑色陶罐。

眼泪无声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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