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个……我有社交恐惧症
“我就算了，还是个实习生。”
李炮也是热心肠，不想坑人。
但张炎有自己的算盘。
找别人？
不行。
那帮人思路太正常，跟不上自己的节奏。
这官司要想赢，就得走野路子。
“算了。”
张炎摆摆手，一脸嫌弃。
“那些老油条思路太僵化。”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炮：
“我就看你顺眼。”
“要不这样，我等你三天。”
“等你证下来，这案子归你。”
“……”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李炮愣住了。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等我三天？为什么？”
“你非让我给你打官司？”
李炮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兄弟，你没开玩笑吧？”
李炮慌了。
他是真慌。
别看他长得像黑旋风李逵，实际上心里住着个林黛玉。
典型的社恐晚期患者。
平时在律所，跟前台小妹说句话都能脸红半天。
让他上庭？
还是直接打官司？
“不是……那个……哥们儿……”
李炮结结巴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我真不行。”
“我这人……人一多我就嘴瓢。”
“说话都不利索。”
“那个……我有社交恐惧症。”
噗——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争论律师资格的一众网友，瞬间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爹了！】
【哈哈哈哈哈！神特么社恐！】
【大哥，你看看你那肱二头肌，比我大腿都粗，你说你社恐？】
【这反差萌，绝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交恐怖分子”吧？】
【不行了，这主播太逗了，关注了关注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被一片绚丽的特效占满。
火箭！
跑车！
嘉年华！
哗啦啦地往下砸，特效闪得人眼睛都花了。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这还开着直播呢！
张炎凑过去一看右上角的人数。
好家伙！
2500人！
刚才不才大猫小猫三两只吗？怎么一眨眼功夫，这人气坐火箭了？
李炮更是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和礼物特效，脑瓜子嗡嗡的。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干了什么？
想当初，自己为了涨粉，又是买斗+又是搞抽奖，折腾半个月，直播间也没突破过两位数。
今天就在这坐着发了会儿呆，这就两千五了？
这就是流量密码？
【主播别发愣啊！快说话！】
【继续聊啊，别停！】
【那个叫李炮的，别怂，支棱起来！】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疯狂催促。
李炮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慌。
真的慌。
虽然他的梦想是成为全网第一普法大网红，让正道的光洒满大地。
但真当这几千双眼睛（虽然是电子眼）盯着他的时候，他心里还是直打鼓。
万一说错话了怎么办？
万一被网友黑了怎么办？
万一被网暴了，连现在那个好心收留他的律所都不要他了怎么办？
李炮手忙脚乱地就要去关直播。
“哎哎哎！你干嘛？”
张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李炮那只蒲扇般的大手。
“这么高人气，你关了干嘛？”
“呃……”李炮一脸苦瓜相，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怂了，“那个，我就是想看看网友刚才说了啥……”
“行了吧。”
张炎也不拆穿他。
就这体格，说出去怕直播，谁信啊？
不过这2500人的场子，冷着确实可惜。
这可都是流量，都是钱啊。
这时，一条醒目的弹幕飘过：
【两位主播，光聊天没意思啊，还有什么绝活没有？给大家整一个！】
李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接话：
“绝活？有有有！”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镜头：“我会反串！”
“哈？”
张炎一愣，“什么串？”
“反串！就是男扮女装！”
李炮说着就要往桌子底下钻，似乎是想找假发，“我之前为了直播效果，特意买了一套古装，还有假发，我现在就穿给你们看……”
张炎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两米多高、满身腱子肉的壮汉，穿着粉红色的古装，戴着假发，对着镜头抛媚眼……
呕——
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这特么是普法直播间，不是恐怖直播间啊！
“停停停！打住！”
张炎一把拽住李炮的胳膊，死死按住。
“哥，亲哥！咱这是正经普法直播间，别搞那些阴间的玩意儿！”
“小心超管封你号！”
李炮一脸委屈：“那怎么办？网友要看才艺啊。”
张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
那种掌控全场的气质，瞬间就上来了。
“这样吧，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给大家讲个普法的小故事。”
李炮愣愣地看着张炎。
心中纳闷。
“等等，什么情况？好像哪里不对……”
“好像我是律师吧，普法也应该我来普法才对，他一个求我打官司的怎么普起法来了？”
“我的直播间，他来讲普法小故事？”
“这人绝对不社恐，不过也太反客为主了吧！”
张炎压根没注意李炮那幽怨的小眼神。
他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瞬间进入了状态。
那架势，仿佛说书先生附体。
“咳咳，故事得从我朋友说起……”
“我有个朋友，咱们姑且叫他——张三。”
“有一天呢，这张三正准备骑电动车回家，忽然发现，车筐里被人塞了一张粉红色的小卡片。”
张炎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起来：
“这个张三啊，平时是个十分热爱学习的人。”
“看到小卡片上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内容，那是求知若渴，一下子就来了‘学习’的兴致。”
“他二话不说，按照卡片上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经过一番愉快而又现实的沟通——主要是谈价格。”
“他选好了一位心仪的‘兴趣班老师’，准备上门辅导。”
话音刚落，弹幕瞬间变色。
【？？？？】
【主播，你说的这个兴趣班，它正经吗？】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是通往幼儿园的车吗？我要下车！】
【主播你要开车？小心超管警告！】
【都别打岔！我就爱听这个！】
【搞快点搞快点！裤子都脱了！】
张炎无视了那些质疑的弹幕，继续自顾自地讲着，表情那叫一个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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