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办业务能不带个人情绪吗？
本来张炎之前还琢磨，怎么忽悠柳如烟去民政局把这最后一步给办了。
毕竟这女人忙，又爱面子，拖拖拉拉。
现在好了。
天助我也。
柳如烟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甚至是迫不及待。
这叫什么？
这就叫双向奔赴。
完成一个大心愿。
张炎没再磨叽，麻利地爬起来。
洗把脸，清醒一下。
然后根据原主的记忆，翻箱倒柜。
身份证，找到。
两人的户口簿，找到。
结婚证，找到。
还有自己的照片。
他把这些证件，连同柳如烟之前签好的离婚协议书，一股脑塞进一个文件袋里。
想了想，又掏出手机，给柳如烟发了个信息。
【带好身份证，还有2张2寸单人近期免冠照片。】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柳如烟没回。
估计正气头上，或者正忙着跟她的“上下级”周奇吐槽呢。
半小时后。
江城民政局门口。
两人碰面了。
场面略显尴尬，当然，尴尬的是别人。
张炎是骑着共享单车来的。
扫码，落锁，一块五。
主打一个绿色出行。
而柳如烟，是从一辆豪华保姆车上下来的。
车窗降下一半。
驾驶座上，坐着那个熟悉的“助理”，周奇。
周奇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推着共享单车的张炎，嘴角挂着一丝戏谑。
眼神里，挑衅的意味毫不掩饰。
仿佛在说：不好意思，这次我赢了。
张炎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反正自己跟柳如烟，满打满算也就两面之缘。
感情？
不存在的。
漂亮是漂亮。
但这年头，女明星、女网红，哪个不漂亮？
关我鸟事。
我又不用这玩意儿下饭。
走进民政局大门。
大厅里人不少。
结婚的窗口，稀稀拉拉有几对，脸上洋溢着傻笑。
但离婚的窗口……
好家伙，排长龙。
还得取号等位。
这年头，离婚比结婚火爆。
张炎刚一进去，就感觉气氛不对。
太不对了。
这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周围的人，特别是那些排队离婚的小年轻，都在对着他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哎，你看，是不是那个？”
“卧槽，还真是！”
“就是那个地铁偷拍男吧？”
“真下头啊，长得人模狗样的。”
“恶心死了。”
特别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
柜台后面，有个女办事员，眼尖。
她拿出手机，对着屏幕上的热搜照片，又抬头看了看张炎。
然后兴奋地捅了捅旁边的同事，拿着手机指着张炎，四处展示。
那眼神。
充满了鄙夷、嫌弃、厌恶。
仿佛张炎不是来办离婚的，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十恶不赦之徒。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估计已经社死，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但张炎是谁？
他淡定地找个空位坐下，等着叫号。
也正是因为这该死的“知名度”。
办理离婚的时候，那是相当顺利。
“35号，35号请到2号窗口。”
张炎和柳如烟走过去。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大姐，板着脸。
要是换了平时，看见小两口来离婚，多少得走个过场。
劝解两句，什么“床头吵架床尾和”啊，什么“为了孩子”啊，什么“再考虑考虑”啊。
但今天？
没这环节。
大姐接过证件，核对了一下，眼神在张炎脸上停留了三秒。
那是看垃圾的眼神。
“确定离？”大姐冷冷地问。
柳如烟戴着墨镜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冷声道：“离。”
张炎也点头：“离。”
大姐二话没说，噼里啪啦敲键盘。
甚至还含沙射影地嘟囔了一句：
“有些人啊，早离早解脱。好好的姑娘，别被脏东西沾上了。”
声音不大。
但刚好能让两人听见。
柳如烟冷哼一声，显然很受用。
张炎则是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看了一眼那个大姐，忍不住开口：
“大姐，咱办业务就办业务，能不带个人情绪吗？”
大姐眼皮子一翻，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什么情绪？我这是工作态度！怎么，你自己干了什么事儿心里没数？还怕人说？”
张炎叹了口气，摊手：
“得，您说得对。我是垃圾，我是败类。麻烦您快点，我赶着去回收站。”
大姐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把材料往桌上一拍：
“签字！”
张炎拿起笔，行云流水。
柳如烟更是没有任何犹豫，刷刷几笔。
最后，工作人员把回执单递出来，公事公办地念道：
“行了。”
“根据规定，自受理之日起30日内，是离婚冷静期。”
“在这期间，任何一方如果不愿意离了，可以来撤回申请。”
“冷静期内，婚姻关系仍然存续。”
“冷静期满后，30日内，双方必须再次亲自到这里，申请发给离婚证。”
“听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
全程，张炎和柳如烟之间，没有哪怕一句交流。
甚至连眼神接触都没有。
出了大门。
阳光刺眼。
柳如烟一刻也不想多待，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路边停着的那辆保姆车。
车门打开，周奇贴心地接应。
临走前柳如烟突然对张炎说道
“”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下午三点之前，把你的东西给我搬走，听到没有？”
张炎点了点头。
对于张炎来说，柳如烟就是握不住的沙，那还不如趁早扬了，毕竟，他对她可没什么感情。
再说了，张炎可没有纠缠一个女人的习惯。
就是可惜自己穿越来的时间有些晚了，不然的话，早就在身体跟心灵上征服她了。
车子发动，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尾气。
张炎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车影，又抬头看了看头顶湛蓝的天空。
深吸一口气。
全是自由的味道。
解脱。
没错，就是解脱。
来到这个世界，原主的老婆，原主的家庭，原主那一堆烂摊子人际关系……
就像一层层无形的枷锁，死死地捆在张炎身上，勒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
随着那张回执单揣进兜里。
第一层枷锁，终于松动了。
“咔哒。”
仿佛听到了锁链断裂的声音。
张炎伸了个懒腰，骨节爆响。
接下来。
该干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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