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码头收鱼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
西贡码头渔船一艘一艘从海上回来。
秀妹和刘铮两人已经在码头了。
吴叔也已经到了，站在码头边上，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浓茶。
他还是那身打扮，看着不像做生意的，倒像早起遛弯的老头。
“吴叔，早。”秀妹走过去。
“早。”
第一艘渔船靠岸。船不大，甲板上堆着几个竹筐，筐里装着鱼。船主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叔，皮肤晒得跟酱油一个色，嘴里叼着根烟，正往岸上扔缆绳。
吴叔走过去，蹲下来，掀开筐上的布，往里看了一眼。
“今天怎么样？”
“还行，黄花鱼有个三四十斤，鲳鱼少点，十几斤。”船主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吴叔，今天收什么价？”
吴叔报了价，跟昨天一样。船主点了点头，没还价，开始往下搬筐。
秀妹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筐里的货。黄花鱼一条条码得整整齐齐，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银光，看着很新鲜。鲳鱼个头不算大，但肉质紧实，眼睛亮亮的。
“阿叔，你这货不错。”秀妹说。
船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吴叔，不认识，但没多问。
吴叔在旁边说了一句，“这是海盈的林老板，以后她也要收鱼。价跟我报的一样，比市价高半成。”
船主愣了一下，“比市价高半成？”
“对。”秀妹看着他，“以后你的货，要是愿意卖给我，我就按这个价收。”
船主看了看吴叔，又看了看秀妹，“吴叔，这是......”
“林老板是正经做生意的，信得过。”吴叔说了这一句。
船主没再多问，点了点头，“行，那我以后一部分给你。”
秀妹笑了笑，“你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我今天先收一点，回去给酒楼试货。”
她让船主把筐搬上码头，过秤，记账。黄花鱼三十八斤，鲳鱼十五斤，一共五十三斤。
刘铮数出钱，递给船主。船主接过钱，点了点，揣进口袋，说了声多谢林老板，转身回船上，突突突开走了。他还要出海，晚上还有一趟。
吴叔站在旁边，端着搪瓷缸子，看着秀妹记账。
“你打算每天几点来？”
“以后就都这个点，下午的货我就先不要了，等我们冰库建好了再收。下午他们四五点才回来，我这边来不及送货要放一晚上就不新鲜了。”
吴叔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接下来又靠岸了几艘船。吴叔一艘一艘帮着引荐，说这是海盈的林老板，以后她也收鱼，价高半成。
有的船主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有的犹豫了一下，看吴叔点头，也答应了。
秀妹一一过秤、记账、付钱。筐越来越多，在码头上堆了一排。鲳鱼、马友、黄花鱼、乌头，各种各样的普通货，加起来三百多斤。
刘铮还有今天要去送货的四个弟兄开始搬筐到车上。现在有十六家酒楼，除了三四家没做午市，不需要早上送货的，其他的都要早上送货。两个人一辆车已经来不及了，现在要两辆车一起送货。
秀妹看了看手表，六点二十。
货收得差不多了，这些够今天送的。
“阿哥，你今天跟着去看看，看看他们看到这些海货的反应，记录一下他们的需求。”
“好，那我们先走了。”
秀妹站在码头边上，看着车开远，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还要去大浪西湾一趟，把昨天刘铮招到的人带过去，还要找兰姐跟阿珍谈谈。
秀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昨天招到的十三个人已经在等了，人手一个大包袱。
秀妹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老少皆有。她看人没有阿哥的准，不过就这一圈看下来，也知道差不多，都是能干活的。
“走，去大浪西湾。”
秀妹带着十三个人上了船。
新招的那十三个人站在甲板上，有的往海里看，有的往前看。眼前这片海对他们本地西贡人来说，不算陌生。但是大浪西湾沙滩，大部分是都没上岸过的。
船开了一个多钟头，直接拐过一片礁石，往二号沙滩去。一号沙滩现在白天都没人在，阿贵他们这些安保队，白天都在二号这边。
很快，二号出现在眼前。
沙滩上这个点都是人，特别是网补队的，早上刚拖网回来，这会都在沙滩上检查有没有破洞的，要开始补网了。
二号这边停船很不方便，还要人力把船往沙滩上推一点，不然很容易被浪卷走。
等秀妹把船停好，裤腿已经全部湿了。看来等西贡那新码头建好，要让黄师傅先把这边的码头建起来，办公楼跟宿舍可以先拖个把月。
秀妹带着人往棚屋走，新来的人看到沙滩上都是人，热闹得很，心瞬间放松下来。虽然海盈现在在西贡也算有点名头，但是毕竟没开多久，他们心里还是没底的。
阿贵手里拿着个本子，正在跟李铁说事。看见秀妹走过来，他合上本子，迎了上去。
“阿贵，人带来了。”她朝身后的人指了指。
阿贵往后看了一眼，十三个人，高矮胖瘦，有老有少，看着都还算老实。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秀妹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看见黑仔。
“黑仔呢？”
“在那边，准备带人出海。”阿贵往东边指了指。
秀妹踮脚往东边看过去，看到一群穿着水靠的人。
秀妹指了指其中五个人，“阿贵，这些是捕捞队的，加上原先的凑齐了四十个，组四队，你给分配分配，让各个小队长带人。”
阿贵点头，“好。”
秀妹带着剩下的八人直接往黑仔那边走。
“黑仔。”
黑仔抬起头，看见秀妹，放开推船的手。
“林老板。”
秀妹看了眼所有的水鬼，二十二个。
“你们都先别走，我给你们介绍几个人。”
所有人都停下来。
秀妹指了指身边的八个人，“这八个弟兄以后都跟你们一起下水。你们都认识一下。”
几个人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
秀妹开口了，“现在水鬼队总的就有三十个人了。以后分三队，黑仔你带一队，飞仔带一队，石柱带一队。”
黑仔没犹豫，“行。”
飞仔在旁边听见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巴咧到耳后根。
“林老板，我当队长了？”
“嗯，好好干。”
飞仔狂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我一定好好干，林老板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秀妹看了他一眼，“你那一队，要是出了岔子，我找你。”
飞仔拍着胸脯，“出不了岔子。谁要是在我队里偷懒耍滑，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石柱话不多，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秀妹继续说，“黑仔，新人你来带，你带我比较放心。其他人，你们自己组队。”
黑仔点了点头，“好。”
秀妹看了一圈，“以后水鬼队所有人，有事找自己的小队长。小队长解决不了的找黑仔。黑仔解决不了的再找我。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所有人齐齐应声。
秀妹摆了摆手，“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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