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海上来的最后四个人
赵勇和陈山趴在坡顶的一片草丛里。这个位置能看到那边那条小路，也能看到坡下面那片野滩。
十二点零五分，陈山压低声音说，“有人往这边跑了。”
赵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坡下面的野滩边缘，有一个人影正从树丛里钻出来。
那人跑得很快，弯着腰，手里端着一把长枪，边跑边回头往密林方向看。他身后没有追兵，托马斯的队伍还在林子北边收网。这个人应该是从西侧缺口摸出来的漏网之鱼。
赵勇没急着开枪，他侧头看了一眼陈山，陈山正趴在旁边，枪口已经对准了那个身影，手指搭在扳机上。
“等近了在打。”赵勇压低声音。
那人跑到野滩边缘，没有继续往海边跑，而是拐了个弯，沿着滩涂往南跑。那边有一条小路，通向南边另一个野滩，如果让他跑过去，可能就有接应的船。
赵勇把枪口跟着那个移动的身影，等那人跑到离他们大概一百五十米的位置，他扣下扳机。
砰！
这一枪打在那人脚边的沙地上。那人也就是秃雷的反应相当快，猛地往旁边一滚，直接滚进了滩涂边上一块礁石后面。
两人趴在草丛里没再继续开枪。过了大概十几秒，礁石后面深处一根枪管，对着他们这个方向连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在他们附近的土坡上，打偏了。刚才秃雷只顾着看后面根本没注意枪具体是从哪个位置开出来的，只是凭着感觉瞄准了出枪。
秃雷开完第一枪，紧接着第二枪就来了。
这次是打在赵勇藏身的那草丛前面不到半尺的位置。泥土翻起来，溅了赵勇一脸。
“扑街，枪法不错。”赵勇抹了一把脸上的土。
他换了个位置，从草丛右侧探出枪口，对准礁石上方那条缝隙。那人第三次探出枪口管的时候，赵勇扣下扳机。
砰！
子弹打在枪管上，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秃雷的枪枪管歪了，他骂了一声，气愤扔掉长枪，准备掏出手枪继续。
就在这一瞬间，陈山的枪声紧跟而来。
砰！
一枪直击对方额头正中心。
秃雷直挺挺倒地不起。
“枪法不错啊！”赵勇夸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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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贵和林虎蹲在矮灌木丛后面。这个位置比土包低了一层，视野没那么好，但是好藏人。
从这里看过去，石矿场那条路从岔路口往东拐进去，拐弯的地方就是一片碎石坡。路两边堆着废弃的石料，再往里就是矿场的大坑。
十二点整，密林枪响的时候，阿贵就把枪口对着岔路口。
等了十几分钟，岔路口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人往这边跑？”林虎声音低沉，仔细听还是能听到对方有点紧张，他今天这一遭算是真正融入进海盈，晚上的表现关系着未来林老板他们对自己的看法。
“再等等。”阿贵说。
十二点二十分，岔路口终于有人影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密林边缘冲出来，往岔路口跑。跑在前面的那个矮壮，手里提着一把短枪，跑起来步子很重，踩得碎石哗哗响。后面那个瘦高，端着一把长枪，边跑边回头往密林方向看。
阿贵枪口对准前面那个矮壮的，林虎的枪口跟着后面那个瘦高的。
阿贵没有急着开枪，他在等两人跑进岔路口那段相对开阔的路面。等两人跑到碎石坡中间，离他们大概一百二十米的时候，阿贵扣下扳机。
砰！
子弹打在那个矮壮的大腿上，那人往前一栽，整个人扑在碎石堆上。他倒下的瞬间左手撑地，右手已经抬起来准备对着阿贵这个方向开枪。
阿贵没给她机会，第二枪紧接而来。
林虎的枪也响了，他瞄准的是后面那个瘦高个，子弹打在那人的腹部上。
两个都被顺利解决。
林虎的枪法出乎意料的准，阿贵忍不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
凌晨十二点二十分。
石澳东面那片野滩，海面上出现了一条小机动船。船上坐着四个人，三个坐在船舱里，一个在船尾掌舵。
掌舵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矮壮男人，穿着一件旧背心，皮肤晒得黝黑。他是龅牙安排的船夫，专门跑这条线，从澳门运人过来。
船舱里三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每人脚边放着一个长条形布袋。一个二十来岁，一个三十出头，还有一个四十来岁，脸上有道疤。
疤脸从船舱里探出头，往岸上看了一眼。
“到了？”
船夫点了一下头，“前面就是石澳东滩。老规矩，你们上去之后往西走，林子里有人接。”
二十来岁的那个把布袋往肩上一甩，“总算到了。坐了一晚上船，骨头都散了。”
三十出头的那个没说话，只是把布袋拉链拉开一条缝，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枪。
船继续往岸边开。船夫对这条水道很熟，闭着眼都能摸过去，根本没往四周看。船上几个人都想着快点靠岸，上岸进林子就算安全了。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正前方偏左的位置，一艘水警轮正熄着火，静静地停在海面上。
这艘水警轮是托马斯安排的两艘之一，负责从海上封住石澳东面。它比小机动船早到了半个钟头，到了之后直接熄了发动机，关了所有灯，就那么漂在海面上等着。
船上的瞭望手拿着望远镜，一直扫着南边海面。
他先看到了那条小机动船。黑乎乎的一个影子，从南边往石澳东滩方向移动，没开航行灯。
“sir，南边有一条小船，往岸上靠，没开灯。”
水警轮指挥官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确认那条船没有任何辨识标志，这个时间、这个位置、熄灯航行，本身就够可疑了。
“先别动，等它靠近。”
水警轮上所有人都趴在船舷后面，枪口对着那条越来越近的小船。
机动船上的船夫什么都不知道。他正侧着头看岸上的参照物，确认靠岸的位置。船上的三个人也都盯着岸上看，没有人往左前方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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