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乱战，受伤的只有一人
“所以……都是我的错？”
柳曼也流下了血泪：“江庭，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我们俩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们，都是烂人。”
江庭缩了缩脖子，不敢看她，也不敢说话。
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周芸铁了心要他的命，柳曼虽然也恨他，但还有可能站在他这边，他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都怪自己的大脑没跟上嘴，才把刚才那些得罪人的话说了出去，不过应该没事。
他当场给所有人表演了变脸，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和不甘变成了委屈和可怜，他抬起头，看着刘曼，眼眶红红的。
“曼曼……”他的声音也软了下来，还故意夹着，让柳曼有一瞬间的慌神。
江庭见有戏，语气更是温柔：“曼曼，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我这些年一直在后悔，一直在想你，我不敢去你的坟墓上见你，是因为我怕。”
“我怕你不肯原谅我，怕那些人也来找我，怕我死了，就没人给你报仇了。”
柳曼身子一晃，看着江庭眼角硬挤出来的眼泪，看着他装出来的委屈，突然觉得很恶心。
几年不见，这男人变得更会演，更会骗了。
但她没有拆穿他，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玩的主意。
她转头看向周芸，轻笑道：“周芸，说吧，你想怎么算账？”
周芸也冷笑：“你们俩，给我女儿偿命。”
“哈哈哈，哈哈哈。”柳曼哈哈大笑，“偿命？我早就死了，你让我怎么偿？再死一次？”
她往前两步，和周芸面对面：“周芸，我告诉你，我也想让你全家偿命，你欠我的，不是帮我收尸入土为安，也不是死个女儿就能清账的。”
两个女鬼面对面站着，客厅里的温度一降再降，江庭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被冻住了。
柳曼冷哼着抬手一挥，一道黑气从掌心涌出，像鞭子一样抽向周芸，周芸没有躲，只是抬手一挡，白光大盛，黑气被弹开，打在旁边的墙上，墙上立刻躲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江庭尖叫着往沙发底下钻，但缝隙太小，怎么也钻不进去。
柳曼被弹开几步，站稳之后又冲了上去，她的攻击很凶，每一招都是奔着要命去的。
周芸的防御也很稳，白光像盾牌一样，把刘曼的黑气攻击都挡在外面。
两人在客厅里打了起来，家具被掀翻，玻璃被震碎，墙上挂着的东西全都掉下来砸在地上。
江庭拿着一个抱枕挡在头上，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被打偏的黑气，竟然直奔他而来，他尖叫着往旁边爬，结果没爬两步，一道白光又弹过来，把他掀了个跟头。
“别打了！别打了！”
他疼得大声哭喊，但没人理他。
柳曼被周芸一掌拍飞，她稳住身形，又是一道黑气甩出，周芸侧身躲开，黑气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打在吊灯上。
吊灯掉下来，砸在茶几上，玻璃碴子飞了一地，江庭刚爬起来，就被一块玻璃碴子划破了脸，他捂着脸，又缩了回去。
柳曼打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周芸也不甘示弱迎上去，两人缠斗在一起，黑气和白光交织，不断在客厅里炸开。
江庭被一波又一波的气浪掀起来，不是撞在墙上，就是摔在地上，疼得他嗷嗷叫。
“救命！救命啊！”
他爬向门口，门打不开，爬向碎了玻璃的窗户，窗户也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浑身是血的他到处乱爬，在地上拖出一道道骇人的血迹。
柳曼和周芸打到了楼梯口，柳曼一脚踩空往后倒去，她本能地抓住身边的东西。
江庭的脚踝被抓住，整个人被拖了过去，身体腾空的瞬间，脑袋撞在楼梯扶手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周芸的攻击到了，柳曼躲开，白光打在江庭身上，江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抽搐个不停。
两人看着江庭的惨状，暂时停了手。
“周芸，你知道吗？”柳曼突然笑了，“我刚才想提醒他跑。”
周芸没有说话。
“但我没提醒。”柳曼的笑容变得很奇怪，“因为我突然想看看，时隔多年面对我们，他会怎么选。”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次他竟然选择了我，然后还狠狠恶心了我一把。”
她说着，甩甩手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不打了，我认输。”
周芸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身上的白光渐渐收敛，但眼神里的戒备没有散去。
她不信任柳曼，也不打算信任。
柳曼没有看她，而是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周芸，你知道我在周家那几年，最舍不得的是什么吗？”
周芸斜靠在扶手上，没有说话。
她得到的信息都是阎灵传递给她的，柳曼在她家的详细信息，她不知道。
柳曼笑了笑：“是你们家的那碗汤，你妈亲手炖的莲藕排骨汤。”
“每次我……每次周玉瓷想喝，她都会炖。”
“满满一大碗，排骨炖得烂烂的，藕是粉的，汤是白的，她会坐在旁边看着周玉瓷喝，一直说‘慢点慢点，别烫着’。”
她托着下巴：“我从小到大，没人给我炖过汤。”
“其实也不是没人，有是有人，但她没钱，也没机会。”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江庭的呻吟声。
柳曼抬头望着天花板，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村里人都说，这女娃子长大了不得了，但‘不得了’三个字，对一个小姑娘来说，不是好事。”
她摸着自己的脸：“村里的光棍看着我，眼睛是绿的，我那个堂叔，每次喝了酒就来我家，说是找我爸，眼睛却一直往我身上瞟。”
“我十三岁那年，他趁我爸妈不在家，把我堵在厨房里。”
周芸的身体僵了一下。
柳曼放轻了声音：“不用担心，我没事，因为我妈回来了。”
“她拿着菜刀站在厨房门口，说你再往前一步，我砍死你，那个男人跑了，我妈抱着我哭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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