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比想象中还残酷的真相
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阎灵握上悦悦的小手，闭上眼睛。
慰灵之触启动，世界暗了下来，又迅速亮起，画面闪烁，破碎，然后重组。
悦悦很贴心也很懂事，给阎灵看的画面，阎灵都能知道是她被带走的什么时间。
离开妈妈的第一天，张母蹲在悦悦面前，脸上堆着笑，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悦悦，想不想妈妈呀？”
“想！”三岁半的悦悦小脸肉乎乎的，白白胖胖软软糯糯，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帮奶奶一个忙好不好？”张母把糖递给她，“你去跟妈妈说，说你想要个弟弟以后为你撑腰，让妈妈再生个弟弟陪你玩，好不好呀？”
悦悦接过糖，犹豫了一下，要哟阿瞳：“妈妈说，生不生宝宝是她的事，我不能替妈妈做决定。”
张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妈妈生了弟弟，以后就有人保护你了呀。”
“我不要弟弟保护，我能保护自己。”悦悦认真地说，“而且妈妈工作很辛苦，再生宝宝会更辛苦的。”
张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把抢回棒棒糖：“不吃算了，没良心的小东西！”
悦悦愣了一下，眼圈红了，但没哭。
画面快速闪过，悦悦离开妈妈的第三天。
张母让月月在墙角罚站，一站就是两小时，理由是不听话，张父把悦悦最喜欢的玩具藏起来，看她急哭了也不还，反而笑呵呵地说：“女孩子就是喜欢哭，没一点出息。”
吃饭时，悦悦的碗里只有白米饭和几根青菜，张母把肉都夹给张父：“男人多吃肉，女孩子吃那么好干什么？”
晚上睡觉，悦悦被安排在阴冷的杂物间，没有床和被子，只有一张破草席。
“小孩子火气旺，大夏天的住这里最好了。”张母这么说。
离开妈妈的第五天，爸爸张毅发现了不对劲。
他对父母说：“爸，妈，你们不能这样对悦悦，她是我女儿。”
“你女儿？”张母冷笑，“一个丫头片子，长大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能给你养老送终？能给你传宗接代？”
“我告诉你，悦悦在这住一天，就得听我的话！”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张父拍桌子，“我们这是为她好！女孩子就得从小管教，不然长大了还得了？你看你媳妇，就是被她爸妈惯坏了，才会那么不听夫家的话！”
“现在不好好管教，她以后怎么给你赚彩礼养儿子，怎么在你老后伺候照顾你？这些，都要从小培养！”
张毅张了张嘴，好半响才低声说：“那，那别太过分。”
“知道知道。”张母摆摆手，“我们有分寸。”
但分寸很快就失控了。
画面变得模糊和扭曲，断断续续。
离开妈妈的第八天，悦悦在哭，张父哄她。
“我给你糖吃，别告诉你爸爸妈妈和奶奶。”
这时门突然开了，张母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老不死的！你在干什么？！”
张父慌乱地放下悦悦：“我……我就是抱抱孩子。”
“抱抱孩子？”张母冲过来，一把拽过害怕到浑身发抖的悦悦，上下仔细检查，又看了看她惊恐的小脸。
张母的眼神从愤怒丢人，变成了某种可怕的无情冰冷。
那天晚上，老两口在屋里吵了很久，悦悦蜷缩在杂物间小声哭着，感觉自己的身体哪哪都疼，想妈妈，但爷爷奶奶不让她联系妈妈。
就算妈妈打来视频和电话，爷爷奶奶也在一旁死死盯着她，要她笑，要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说她很好，很开心。
爷爷奶奶的吵闹声不断传到她耳中，她听不太懂，但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她就是个祸害！留不得！”张母的声音又尖又利。
“可她是小毅的女儿啊……”
“女儿有什么用？现在就会这么勾引人，长大了还得了？必须处理掉！”
“还有你他妈做的事要是被她妈知道，这一家子都得完！”
“你想怎么样？”
“让她意外死掉，这样罗雅肯定会难过，到时候我们劝她再生一个，她说不定就答应了。”
张父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那，那做得干净点。”
画面切换，变得胆小，瘦了一圈的悦悦被张母牵着，在山路上走。
悦悦害怕地问：“奶奶，我们要去哪里？”
“去找妈妈呀，妈妈在前面等我们呢。”张母笑着说，但笑容很假。
她们走了很远，悦悦累了，张母就背她一段，然后放下，让她自己走。
一连两天，她们都走这条路。
“悦悦要记住这条路，这样以后就能自己来找妈妈了。”张母说。
悦悦点点头，小小的脑袋努力记着路边的树和石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连着走了好几次都没有见到妈妈，但她还是努力记路线，这样等妈妈真的来了，她就能第一时间见到妈妈。
离开妈妈的第十二天。
“悦悦，快，妈妈回来了，就在山上等你！”
张母急匆匆地冲进房间：“你自己先跑着去，奶奶拿点东西就来。”
悦悦信了，她穿着妈妈寄回来的新衣服新鞋子，开心地跑出了门，沿着记忆中的路，一路往山上跑。
但妈妈不在，她等啊等，等到太阳都要下山了，还是没等到，奶奶又骗了她。
她开始害怕，往回走，但光线不好，她迷路了。
“妈妈……奶奶……你们在哪里……”悦悦哭了起来。
在她无比害怕的时候，张母出现了。
“悦悦怎么在这儿啊？走，奶奶带你去找妈妈。”她抱起悦悦，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们来到一个陡坡边，张母把悦悦放下，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然后，她猛地一推。
小小的身子滚了下去，撞在石头上，树枝上，滚了好几米才停下。
悦悦浑身是伤，疼得睁不开眼，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张母站在坡上看了好几秒，转身就跑，过了很久，张母又跑了回来，然后双手做喇叭状大喊：“快来人啊！我找到悦悦了！她摔下山了！我的乖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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