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整理仪容
账户余额：20050.50元。
技能：阎王之眼（初级）、基础格斗、法医常识、基础驾驶、基础急救。
她自己拥有的技能，竟然也上了技能面板。
物品：慰灵录、面包车一辆。
她盯着面板看了会儿，关掉。
“系统。”
【在。】
“明天我就要去处理那具尸体了。”
【明白，提醒宿主，首次使用慰灵之触，可能会产生强烈情绪冲击，请做好准备。】
“冲击？”
【死者临终前的画面、情感、执念，会直接传导给宿主，尤其是横死、冤死者，情绪往往强烈。】
阎灵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世界地图，是婆婆年轻时贴的，上面用红笔圈了很多地方，那是婆婆年轻时走过的地方。
婆婆说，她年轻时也是个“江湖人”，走过大江南北，见过生死离别，最后才选了这片陵园，一守就是六十年。
“灵丫头，”婆婆跟她说过，“人这一辈子，见过生死，才知道什么重要。”
什么重要呢？
阎灵闭上眼。
她现在只知道，恨很重要，活着很重要，让该死的人死，也很重要。
这一夜睡得不算安稳，但也没做梦。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阎灵就醒了。
她起身穿衣，洗漱，煮了粥，配着昨晚剩的咸菜吃完。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
深灰色棉布衣，口罩，帽子，长发绾在帽子里，只露出眼睛。
镜子里的眼睛很静，静得不像个二十六岁的年轻女人。
开车下山。
面包车在山路上颠簸，发动机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开得不快，一边开一边继续熟悉路况。
到殡仪馆时，刚过八点半，停好车，她走向遗体处理区。
陈主任已经等在门口，见她来了，招招手：“小阎，这边。”
阎灵走过去。
“警方的人已经到了，在会议室。”陈主任压低声音，“死者身份查出来了，有点麻烦。”
“什么身份？”
“林薇薇，二十四岁，本地人。”陈主任顿了顿，“你知道‘薇薇花艺’吗？”
阎灵想了想，点头。
她在香城生活过三年，知道这家花店，开在市中心高档商圈，店面不大，但设计精致，据说老板是个年轻女孩，手艺好，人也漂亮，很多富家公子追求。
“就是她。”陈主任说，“昨天下午在江边发现的，泡了至少三天，捞上来的时候……唉。”
阎灵没说话。
陈主任看她一眼：“你第一次独立接这种活，能行吗？”
“能。”
“好。”陈主任推开更衣室的门，“换衣服吧，防护服、手套、口罩，都备好了，化妆箱在操作间，工具齐全，你看看缺什么再说。”
阎灵点头，进了更衣室。
换好防护服，戴上双层手套、口罩、护目镜，她走向操作间。
操作间很大，冷气开得足，正中一张不锈钢台子，上面盖着白布，隆起人形。
两个警察站在一边，正在低声交谈。
一个四十来岁，国字脸，眉头紧锁，一个年轻些，拿着笔记本记录。
见阎灵进来，年长的警察抬头：“你就是新来的慰灵师？”
“是。”阎灵声音平静。
“我姓赵，刑侦支队的。”赵警官指了指台子，“林薇薇，二十四岁，初步判断是溺水身亡，但有些疑点，我们需要你尽可能还原她生前的样貌，拍照片，方便家属辨认和调查。”
“明白。”
阎灵走到台子边，伸手，轻轻掀开白布。
尽管有心理准备，她还是吓得瞳孔一缩。
尸体泡得肿胀，皮肤发白起皱，五官有些变形，头发黏在脸上，身上还穿着落水时的衣服，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已经破烂不堪。
死因确实是溺水，但……
阎灵开启阎王之眼。
【死亡倒计时：0（已死亡），死因：溺水，罪恶值：7。】
罪恶值只有7，很低。
这说明林薇薇生前没做过什么坏事，还是个善良的人。
她收回视线，开始工作。
第一步，清理。
她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擦拭尸体的脸、脖子、手臂。
动作很轻，像在对待易碎品。
一边擦，她一边听两个警察的对话。
“赵队，家属那边怎么说？”年轻警察问。
“父母在外地，正在赶回来，男朋友昨天来认过了，确认是林薇薇。”赵警官叹气，“小姑娘人缘不错，花店开了三年，从没跟人红过脸，追求者是多，但也没听说跟谁结仇。”
“那怎么会……”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手机在江边找到，屏保是她和男朋友的合照，钱包、首饰都在，不是劫财。”
赵警官揉了揉太阳穴：“监控看了，她最后出现在江边公园是上周四晚上九点左右，一个人，情绪看起来不算差。”
“自杀？”
“不像。”赵警官摇头，“她的花店刚接到一个大单，给市里一个高端婚礼布置现场，定金都收了，手机里还有跟闺蜜约周末逛街的聊天记录，一个要自杀的人，会做这些？”
年轻警察皱眉：“那难道是意外？失足落水？”
“江边护栏高一米二，她身高一米六五，要失足得有多不小心？”赵警官有点烦躁道，“而且法医初步检查，她后颈有轻微淤青，像是被人按过。”
阎灵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她轻轻拨开林薇薇后颈的头发。
确实，后颈处有一小块不明显的淤青，颜色很淡，泡过水后更难辨认。
“但这不能作为他杀证据。”赵警官继续说，“也可能是落水时撞的，现在最麻烦的是，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拍到落水瞬间，没有直接证据。”
年轻警察合上笔记本：“那怎么办？”
“先等家属回来，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赵警官看向阎灵，“小姑娘，你尽量把她弄得像样点，她父母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阎灵点头：“嗯。”
清理完身体，她开始处理面部。
先用棉球塞住鼻孔、耳朵，防止体液渗出。
然后用专门的工具轻轻按摩面部，让肿胀消退一些。
这一步需要耐心和技巧，用力过猛会损伤皮肤，力度不够又没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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