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爸，你给我找小妈了？
同一时间，姜绍建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直直落在身前坐着的姜池晏与姜允南身上，神色认真又带着几分审视。
“公事谈完了，我们就来谈谈私事吧。”
姜池晏一脸诧异，戏谑道：“私事？爸，你给我找小妈了？”
“滚，你个臭小子，再乱讲我打你嘴巴开花。”
姜绍建气得想将这口无遮拦的儿子暴打一顿。
“我也不傻，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俩心里都喜欢夏娇娇那孩子的。”姜绍建十指交叉抵在桌前，语气沉缓，“可她只有一个人，今天你们就给我一句准话，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姜池晏和姜允南同时一怔，四目飞快对视。
他们心知彼此和夏娇娇都是恋人关系，但这个事情若是如实道出，以长辈传统的性子，恐怕当场就要动怒，甚至气出毛病。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短暂的沉默过后，姜池晏率先回过神，刻意岔开话题，语气带着几分回避。
“爸，这是我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您就别费心过问了。安心管好基地的事务就行。”
“基地的事我自然会管，眼下说的是你们。”姜绍建眉峰一挑，半点不肯松口，“别想着拿话搪塞我，今天我必须要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姜允南抬手轻咳一声，连忙跟着打圆场，姿态略显尴尬：“大伯，我们和娇娇只是青梅竹马，是妹妹，没您想的那么复杂。”
“妹妹？”姜绍建嗤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愈发锐利，“只是妹妹，会事事以她为先，处处护着她？你们看向她时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凝重下来。
姜池晏垂了垂眼，心底左右为难，他其实很想直接说明，又怕他爸会气死过去。
更何况还有比爸爸更封建的爷爷......
实话不敢讲，谎话又难以圆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周旋：“感情一事本来就是随缘，我们心里都有分寸，您就不用操心了。”
“有分寸？”姜绍建面色沉了几分，“两个堂堂男子汉，同时倾心一个姑娘，僵持不下，这也叫有分寸？阿晏，你的性子偏执执着，允南看着温和，骨子里也从不会轻易退让。你们这样耗着，最后苦的是谁？是你们自己，更是夹在中间的夏娇娇。”
姜允南敛去脸上的笑意，沉默片刻才开口：“感情的选择权在娇娇手上，我们不会逼她，只想陪在她身边。”
“陪着？一味纠缠下去，迟早要生出嫌隙。”姜绍建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忧心，“我并非要强行拆散你们，只是不想看着你们兄弟二人因为一个姑娘生出隔阂，更不愿那孩子被无端困扰。”
姜池晏抬眼，神情笃定：“我们都真心待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至于往后的路，我们想顺其自然。”
姜绍建盯着两人躲闪的神情，隐约猜到事情恐怕比自己看到的还要复杂，见二人始终不肯吐露真心话，知道再追问也无济于事。
他摆了摆手，语气软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告诫：“罢了，你们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管不住。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不管最后结局如何，都要光明磊落，绝对不许欺负夏娇娇，特别是不准兄弟反目。”
“我们记住了。”姜池晏与姜允南齐声应道。
“行了，你们出去吧，看到你们就头疼。”
两人躬身行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上门的刹那，二人同时松了口气，相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
走到僻静的转角处，姜允南率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姜池晏，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事恐怕瞒不了多久，到时候爷爷那边肯定也会知道...你什么想法?”
“还能怎么想，老实交代呗。”姜池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眉宇间凝着几分沉郁，抬手揉了揉眉心：“父亲阅历深，我们这点心思在他面前本就藏不住。刚才没逼问到底，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更可能的是，他早就知道，只是在敲打他们罢了。
“这事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姜允南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顾虑，“万一哪天撞破我们几个人和娇娇的事情，以爷爷的脾气，怕是真要动怒。”
“我自然清楚。”姜池晏眸色沉了沉，“但现在能怎么办？你我谁都不肯放手，娇娇也......”
话到此处，他顿住了，没再往下说。
彼此心里都明白，几人早已牵扯得密不可分，谁也没办法抽身离去。
姜允南叹了口气：“我倒不是怕挨训，只是担心爷爷和大伯一气之下，会出面为难娇娇。她本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若是再被长辈施压，日子只会更不好过。”
“所以眼下只能继续瞒着。”姜池晏语气坚定，“表面上维持寻常相处，暗地里各自守着分寸。只要我们护好她，旁人再如何揣测，也抓不到实据。”
“也只能这样了。”姜允南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眉头微蹙，“可基地里人多眼杂，来往闲话也不少。日子一久，流言蜚语传得多了，早晚还是会传到长辈耳朵里。”
姜池晏抬眼望向远处，目光冷冽了几分：“闲言碎语不必放在心上。谁敢乱嚼舌根，我自会处理。眼下最要紧的，是别让父亲和爷爷彻底深究这件事。”
二人沉默片刻，走廊里只剩下脚步声与远处隐约的交谈声。
“说起来，”姜允南看向他，“方才在办公室，你当时就没想过坦白？”
“坦白？”姜池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坦白之后呢？等着他大发雷霆，强行逼我们做出取舍吗？不可能的。我不会离开娇娇，你也一样。”
姜允南坦然颔首：“没错。哪怕要一直这样遮掩，我也心甘情愿守在她身边。”
“那就各司其职，稳住局面。”姜池晏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恢复如常，“往后在长辈面前，收敛些神态举止，别再露出破绽。”
“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默契。
短暂的交谈过后，便各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而办公室内，姜绍建坐在桌后，望着紧闭的房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依旧凝重。
他方才看似作罢，实则心里半点没有放下。
两个孩子躲闪回避的模样，绝非仅仅是同时倾心那么简单。
那眼底藏着的纠结与笃定，分明是早已深陷其中，甚至达成了某种旁人看不懂的相处模式。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低声自语：“罢了，都末世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这两个混小子......可千万别闹出无法收场的局面才好。”
他沉吟片刻，拿起桌上的文件，心思却大半还悬在这件事上。
身为长辈，他既不愿硬生生拆散晚辈，又实在无法安心看着几人陷在这一团乱麻的情愫里，更怕两兄弟反目成仇，满心皆是忧虑。
以为将长辈们瞒得很好的年轻人们，殊不知即将就要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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