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相亲局【礼物加更】
唐舟扶额：“爷爷，我还小。”
“二十二还小？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那能一样吗……”
死嘴快嚼
唐舟恨不得扔下饭就跑：“而且我现在这样，哪有心思谈对象。”
唐建生眯起眼睛，“少废话。明天周六，刘婶给你约了个姑娘，早上十点，街角咖啡厅。”
“我不去。”
“由不得你，我去睡个回笼觉，明天穿精神点，别给我丢人。”
“爷爷！”
“叫祖宗也没用。”
老头子背着手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姑娘姓陈，在银行工作，照片我看了，挺俊。你要敢放人家鸽子，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门关上了。
唐舟坐在院子里，看着那碗还没喝完的粥，如鲠在喉。
行吧，去就去。
反正他有的是办法搞砸。
*
下午，有学员来上课。
都是附近的孩子，十来岁，正是调皮的时候。
唐舟就在院里晒晒太阳，看老爷子教徒弟。
唐建生教拳很严格，但也幽默，经常把学员逗得哈哈大笑。
“马步扎稳了，下盘不稳，打拳就像无根浮萍，风一吹就倒！”
“师父，我腿抖……”
“抖就对了，说明练到位了，继续抖，抖够一千下就能出师了！”
“啊？”
“啊什么啊，在啊一声，加练一个小时。”
唐舟在旁边看，也跟着笑，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做不好转身的动作，急得满头汗。
唐舟走过去，蹲下身：“来，我教你。”
他握着孩子的手，带着他做了一遍：“转身的时候，脚要稳，腰要拧，像这样……”
小男孩跟着学，这次做对了。
唐舟拍拍他的肩，“很棒。”
小男孩咧嘴笑了。
唐建生在旁边看着，“唉，有个重孙孙给我抱抱就好了。”
唐舟：“……”
课间休息时，孩子们围过来。
“唐舟哥哥，你这次出去好玩吗？”
“山里有没有大老虎？”
“你见到野人了吗？”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问。
唐舟笑着回答，挑些有趣的见闻讲给他们听。
说到好笑的地方，孩子们哄堂大笑。
唐建生坐在屋檐下喝茶，看着这一幕，倒真觉得自己在享天伦之乐。
等孩子们下课走了，老头才开口：“还挺会哄小孩。”
“喜欢小孩。”
“那就赶快自己生一个。”
唐舟：“……爷爷。”
唐建生往屋里走：“晚上想吃什么？”
“您做的都行。”
“那就炖个汤。你瘦成这样，得好好补补。”
晚饭是山药排骨汤，炒青菜，还有中午剩的馒头。简单，但很香。
唐舟喝了三碗汤。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唐建生嘴上这么说，又给他盛了一碗。
第二天一早，唐舟是被踹醒的。
没错，踹。
爷爷的爱总是很短暂。
唐建生站在床边，穿着练功服，精神矍铄：“几点了还睡？赶紧起来，晨练！”
唐舟迷迷糊糊看了眼手机：早上五点四十。
“爷爷，我才回来……”他试图挣扎。
“回来就不用练功了？”
老头子一瞪眼，“功夫一天不练就手生，十天不练就抓瞎，赶紧的，别磨蹭！”
唐舟认命地爬起来，套上练功服，跟到前院。
唐建生已经摆开架势：“老规矩，先跑二十圈，活动开筋骨。”
唐舟眼前一黑。
唐氏武馆一圈百来米，二十圈就是两公里。
烦。
早上十点。
唐舟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牛仔裤膝盖上还有个破洞，踩着一双人字拖，慢悠悠晃进咖啡厅。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姑娘，正低头看手机。
唐舟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姑娘抬起头，愣了一下：“你是……唐舟？”
“嗯。”唐舟往后一靠，“陈小姐？”
“是我。”姑娘笑了笑，“没想到你这么随性。”
“习惯了。”
唐舟招手叫服务员，“给我来杯冰美式，谢谢。”
陈小姐等服务员走了，才小声说：“听刘奶奶说，你在武馆工作？”
“算是吧，教教拳，看看院子。”
“那挺不错的。”姑娘抿嘴笑，“那你平时除了教拳，还做什么呀？”
唐舟想了想，认真地说：“挖坟。”
陈小姐：“……什么？”
“挖人坟。”
唐舟一本正经，“有时候也帮人看看风水，驱驱邪。哦对，最近还接了单杀人的活儿，不过这个不能说太细。”
陈小姐的脸白了。
“唐、唐先生真会开玩笑……”
“没开玩笑。”
唐舟掏出手机，翻出几张之前在巴乃拍的照片。
当然，都是些风景照。
但背景明显是深山老林，“你看，这是我上个月的工作现场，那墓挺深的，挖了三天。”
照片里，茂密的树林，陡峭的山崖，还有一张是唐舟自己比了个剪刀手，灰头土脸地坐在石头上，背景是个黑漆漆的山洞入口。
陈小姐手开始抖了。
“我、我去趟洗手间……”
她抓起包，几乎是逃着离开了座位。
唐舟慢悠悠喝了口刚端上来的冰美式，掏出手机给唐建生发消息：
【爷爷，黄了。】
三秒后，回复来了：
【小兔崽子你等着，回来收拾你。】
唐舟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五分钟后，陈小姐没回来。
服务员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先生，刚才那位女士说……她临时有事，先走了。她那份咖啡的钱……”
“我付。”唐舟掏出钱包。
挺好，省事了。
*
第二次相亲，是在三天后。
这次是赵姨介绍的，据说是小学老师，文静，懂事，喜欢运动型的男生。
唐建生这次学聪明了，提前两小时就把唐舟按在椅子上，亲自盯着他换衣服。
“穿这件，白的，显精神。”
“裤子换那条黑的，别穿破洞的。”
“鞋，鞋给我换了！人字拖像什么样子！”
唐舟被摆弄了半天，最后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穿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活像个卖保险的家伙，一脸生无可恋。
“爷爷，我真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
唐建生给他整了整衣领，“这次你再搞砸，回来我真抽你。”
下午三点，茶餐厅。
唐舟到的时候，姑娘已经在了。
长发，戴眼镜，确实挺文静。
“唐先生？”姑娘站起来，笑了笑，“你好，我是苏洋洋。”
“你好，唐舟。”唐舟在她对面坐下，动作刻意放慢，还轻轻咳嗽了两声。
苏洋洋打量他：“唐先生身体不舒服？”
“老毛病了。”唐舟虚弱地笑了笑，“从小就体弱，唉。”
“体弱？”苏洋洋愣了愣，“可是赵姨说……你是练武的？”
“是练过几天。”
唐舟叹了口气，“但身子骨不行，练不了重的。平时也就打打太极，养养生。”
他顿了顿，又咳嗽两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按了按嘴角，两滴血在手帕上。
活像个有病的
苏洋洋的表情有点僵：“那……唐先生现在做什么工作？”
“在家帮爷爷打理武馆。”
唐舟柔声说，“就帮忙扫扫地，浇浇花，重活干不了。”
“这样啊……”姑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唐先生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听听戏，偶尔写写毛笔字。”
唐舟说完，又补充道，“不过写一会儿就得休息，手腕没力。”
苏洋洋不说话了。
两人默默坐了十分钟。
最后苏洋洋说：“唐先生，我学校还有点事，先走了。”
“哦，好。”唐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不用，你坐着吧，别累着。”
姑娘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唐舟慢悠悠坐回去，给唐建生发消息：
【黄了。】
这次老头子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你又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唐舟无辜地说
电话那头传来唐建生的咆哮：“臭小子，等着，回来再跟你算账！”
电话挂了。
唐舟耸耸肩，叫服务员结账。
走出茶餐厅时，阳光有点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心里盘算着，这次老头子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吧？
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一天后，唐建生又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这次是你王奶奶的侄女的同事的表妹。”
老头子拿着张照片，“姓江，性格开朗，就喜欢你这种练武的，说是有安全感。”
唐舟看着照片上那个笑眯眯的姑娘，太阳穴突突跳。
“爷爷，我真不行……”
“不行也得行！”
唐建生把照片拍在桌上，“这次你再敢搞砸，我就……”
“就怎么？”
“掐死你！”
唐舟：“……”
狠，真狠。
(https://www.shubada.com/129106/3841397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