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授勋仪式的安排
韩建华打开门，微微愣了一下：“秦局长？”
秦远山笑着点头：“建华同志，抱歉，这么早就来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韩建华连忙让开身位，笑着摆手，“你们是来找阿朔的吧？”
秦远山点头：“是的，昨天和韩朔同志约好了，今天来见他。”
“好好好，快请进快请进。”
秦远山迈步进门，身后几人跟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韩建华，语气客气：“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韩建华笑着关上门，领着几人往客厅走。
韩朔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玄关处，迎上秦远山，伸出手。
“秦局长。”
秦远山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
随后韩朔松开手，看向秦远山身后。
苏明雪站在秦远山侧后方，齐肩短发，金丝眼镜，浅灰色风衣。她朝韩朔微微点头，表情淡然。
“苏博士，”韩朔开口，“之前疏月的事，多谢你。”
苏明雪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分内之事。”
韩朔点头，他见过苏明雪一次，自然多少知道此人的性格。
随后他的目光移向苏明雪旁边，吴参谋站在那里。
“韩朔同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怕说慢了就会被抢走说话的机会，“又见面了！”
韩朔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吴参谋，之前疏月的事，也多谢你。”
吴参谋连忙摆手：“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韩朔同志你为国家做了那么多，我们做这点小事算什么？”
“再说了，我当时一听到有人居然敢骚扰你女朋友，我这暴脾气——当时就坐不住了——我跟你说，那个姓郑的小子——”
“咳咳。”秦远山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吴参谋的话戛然而止，立刻收声，但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
韩朔再度点头表示感谢，旋即目光越过他，落在最后面那个人身上。
头发花白，六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退休的老学究，放在人群里一点都不起眼。
只是其炯炯有神的目光，让他感觉这个老者，肯定极其不凡。
但韩朔能感觉到——这个人是五阶超凡者。
而且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不是战斗型超凡者的凌厉，而是一种……学者型的专注。像是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但刀锋不在武力上，在别的地方。
秦远山侧身让开一步，伸手介绍：“韩朔同志，这位是钱怀瑾，钱教授。”
韩朔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韩朔同志！”
钱怀瑾一步跨上来，声音洪亮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眼睛亮得像着了火，上下打量着韩朔，目光热切得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你可真是我们大夏的宝贝啊！”
韩朔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在他看来，钱怀瑾看起来应该是个严肃古板的老学究才对。
花白的头发，黑框眼镜，洗得发白的夹克，怎么看都是那种坐在研究室里不苟言笑、一个字一个字抠论文的老教授。
结果一开口，画风全变了。
“反物质引擎、曲速引擎核心、聚变矩阵源核、万能材料合成仪——”
钱怀瑾掰着手指头数，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一样：“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够我们科学院忙活好几年的！你倒好，一下都给我们搞过来了！！！”
“你说，不是大夏的宝贝谁是？谁要是敢说你不是，我第一个跟他急！”
韩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还有那个圣愈灵果！”
钱怀瑾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知道我们拿那个灵果做了多少实验吗？癌症、艾滋病、帕金森、阿尔茨海默——全都能治！全都能治你懂吗？我搞了一辈子科研，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东西！”
钱怀瑾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韩朔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按住了钱怀瑾的肩膀。
“钱教授！”
钱怀瑾的声音戛然而止，抬头看着他。
“钱教授，”韩朔放缓语气，“咱们别杵在这里了，进屋慢慢说吧。”
钱怀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爽朗：“好好好，进屋说进屋说，我老头子话多，你别见怪。”
韩朔摇了摇头，转身领着几人往书房走。
秦远山跟在后面，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吴参谋走在最后面，朝苏明雪小声嘀咕了一句：“钱教授这精神状态，比上次见他又亢奋了不少。”
苏明雪点点头。
几人进入书房，相继落座。
秦远山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秦局长，”韩朔直接打断了他，“客气话就不用说了，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秦远山的话卡在喉咙里，然后笑了，摇了摇头：“好，那就直接说正事。”
苏明雪翻开笔记本，吴参谋站直了身体，钱怀瑾抱紧了怀里的帆布包。
韩朔伸出手，掌心朝上，旋即一个柔软的、像液体一样的东西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东西在他掌心流动，像一团活的水银，表面不断浮现出新的纹路，又不断消失。
书房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秦远山的身体微微前倾，苏明雪和吴参谋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钱怀瑾也是盯着韩朔掌心的那团流动的、变幻的、像活物一样的东西，嘴唇微微发抖，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映着那不断生灭的纹路。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阳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那团液体在韩朔掌心流动了大约十几秒，然后似乎检测到了什么——它开始收缩、凝固、变形。
水银般的表面逐渐硬化，纹路从流动变成镶嵌，从镶嵌变成蚀刻，最后，它化作了一个U盘。
银白色的外壳，表面有细密的、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它很安静地躺在韩朔掌心，像一个普通的、随处可见的U盘，但这里没有人觉得它普通。
钱怀瑾伸出手，手指在微微发抖，悬在U盘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这就是……”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文明火种？”
韩朔点头。
他拿起那个U盘，看了一眼，然后递向钱怀瑾。
“既然你们来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这个就交给你们了。”
钱怀瑾没有接。
“韩朔同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知道这个——”
“我知道。”韩朔打断了他。
钱怀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韩朔把U盘塞进他手里，动作很随意，像是在递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那只苍老、布满青筋的手在触到U盘的瞬间猛地收紧了，像是怕它跑了一般。
钱怀瑾低下头，看着掌心的U盘，银白色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的眼眶红了。
“韩朔同志，”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放心，我们一定——”
“行了，”韩朔摆了摆手，站起来，“这些事你们考虑就好了，我一个外行，就不赘言了。”
钱怀瑾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把U盘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里，拉链拉好，然后又把帆布包抱回了怀里。
秦远山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但他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
苏明雪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吴参谋站在沙发后面，悄悄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韩朔没有坐下，他转过身，看向秦远山。
“秦局长，还有件事。”
“你说。”
“疏月一家，”韩朔顿了顿，“我想把他们接到京城来。”
秦远山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安排。”
韩朔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我担心她父母不一定愿意......”
秦远山笑了。
“放心，”他的语气很笃定，“我们可以以工作调动的名义，把他们调到京城来。正规程序，合情合理，不会有任何问题。”
韩朔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韩朔同志客气了，”秦远山语气激动，站了起来，“你为国家做了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韩朔摆了摆手，示意秦远山坐了回去，随后后者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郑重了一些。
“韩朔同志，此番来见你，还有几件事。”
韩朔看着他：“请说。”
“第一件事，”秦远山竖起一根手指，“关于为你授勋一事。”
他顿了顿。
“上次你回来，太过匆忙，来不及准备仪式，便打算等你什么时候返回蓝星再办的，刚好你这次回来，还顺手解决了南海之患，功勋卓著——”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后才说出来的：“大夏准备为你举行授勋仪式，授予你少将军衔。”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一来，自然是借此庆祝胜利，二来，也是正式昭告天下，你能返回蓝星，以震慑宵小。”
韩朔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表示没有什么意见。
秦远山继续说道：“时间定在明天上午，你只需要出席就好，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来接你。此次只为你一人授勋，而且——”
他停了一下：“首长会亲自来。”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韩朔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心里确实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随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怎么过去？”
“我到时候会安排人来接你。”
韩朔点头，没有再多问。
秦远山看了苏明雪一眼，苏明雪合上笔记本，微微点头。
然后秦远山重新看向韩朔，身体微微前倾。
“这第二件事。”
他的语气变了，变得更慎重，更低沉：“是关于诸神猎场。”
韩朔的目光微微一凝。
秦远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雷鸣断崖区域，我们发现了疑似和永夜君王有关的，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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