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莲花的毒计
周二。
创世纪科技拿到了京海市智能交通一体化平台的竞标入围资格。
这个标的总金额一点二亿，是凤凰计划SaaS转型后的第一单硬仗。
苏清寒亲自挂帅，竞标底价方案仅存三份拷贝，分别锁在总裁办保险柜，
法务部加密服务器和陈默的项目工作站里。
上午十点。
白盈盈坐在A区3号工位，屏幕上打开着一份行政周报，手指却在桌面下操控着另一部手机。
手机页面停在一个远程桌面控制软件的登录界面。
账号栏里填着七位数的工号。
陈默的工号。
三天前，陈默在冷库核对传感器时把工牌落在了货架上。
白盈盈跟进冷库取了文件盒，顺手拍下了工牌背面的条形码。
条形码对应的是企业内网的初始登录凭证。
陈默后来改过密码，不过初始凭证绑定的手机验证通道没有变。
白盈盈用了两天时间，通过行政系统的SIM卡管理漏洞，截获了一条验证短信。
十点十四分。
陈默的项目工作站被远程唤醒。
白盈盈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三次。
桌面上出现了一个加密压缩包，文件名：JH-BID-FINAL.zip。
竞标底价。
她没有打开，直接拷贝到陈默的桌面根目录，同时通过加密邮件转发到一个匿名邮箱。
那个邮箱的IP归属地指向萧氏集团在京海的办事处。
全程不到九十秒。
白盈盈退出远程连接，删除操作记录，把手机塞回包里。
她端起水杯，站起来往茶水间走。
路过纪芊芊工位时，她笑着打了个招呼。
“芊芊姐，下午茶要不要一起？”
纪芊芊摆摆手：“忙着呢。”
白盈盈走过去之后，纪芊芊抬起头，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总觉得今天这笑容比平时甜了两度。
十六楼项目区。
陈默正在修改竞标演示文稿的第三版。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条橙色警报。
【风险预警：宿主企业内网账号于10:14出现异常登录，登录设备非宿主绑定终端。】
【IP溯源：A区内网段，物理位置距宿主当前坐标约47米。】
【检测到敏感文件被复制并外发至未知邮箱，文件名：JH-BID-FINAL.zip。】
陈默的手从键盘上移开。
四十七米，A区。
他调出公司内网的楼层平面图，用手指量了一下距离。
A区3号工位。
白盈盈。
陈默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
他没有报警，没有通知秦依然，甚至没有改密码。
他打开终端，花了十二分钟写了一段脚本。
脚本的功能很简单：生成一份格式完全一致的竞标底价文件，数据全部替换。
真实底价是八千七百万。
假底价被他定在了一亿零三百万。
高出真实底价整整百分之十八。
如果萧氏集团拿到这份假底价，他们会把自己的报价压到一亿上下，刚好卡在比创世纪低一点的位置。
到时候开标，创世纪以八千七百万的真实底价直接碾压。
萧氏集团不仅拿不到标，还会因为报价策略的异常被招标委员会盯上，查出泄密的概率翻三倍。
陈默把假文件替换到工作站桌面上，覆盖掉白盈盈拷走的那份。
原始文件他加了三层壳，藏进系统临时文件夹的第七层目录里。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去茶水间接了杯水，路过A区时还冲白盈盈点了点头。
白盈盈回以标准微笑。
两个人相距不到三米，各怀心思。
下午两点。
秦依然在总裁办门口拦住了白盈盈。
“白组长，苏总在开电话会，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白盈盈举起手里的文件夹：“行政月报，苏总上周催过的。”
秦依然接过文件夹。
白盈盈转身离开时，秦依然注意到她的视线往总裁办的保险柜方向扫了一下。
秦依然回到秘书台，打开安保系统的门禁记录。
过去七天，白盈盈刷卡进入十八楼的次数是十一次。
其中六次的停留时间超过二十分钟，全部集中在午休和下班后的空档期。
秦依然在工作日志里新增了一行：建议对白盈盈实施重点行为监控。
下午五点。
苏清寒的私人邮箱收到一封匿名信。
发件地址经过三层跳转，无法追溯。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您的贴身秘书正在出卖公司。
附件是两张照片。
第一张，陈默站在一家日料店门口，对面坐着一个穿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
时间戳显示是上周六晚上七点。
第二张，同一地点，陈默和那个男人隔着桌子交换了什么东西，画面模糊，看不清是文件还是信封。
苏清寒放大照片，看了三遍。
对面那个男人她认识。
萧玦。萧氏集团的少东家，收购狂人，半年前曾试图恶意收购创世纪百分之十二的流通股。
苏清寒把照片关掉，又打开，看了第四遍。
照片的构图、光线、角度都没有问题。
可她做了十年生意，什么PS水平没见过。
她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陈默，现在到我办公室。”
陈默推门进来的时候，办公室的灯只开了一半。
苏清寒坐在办公桌后面，银丝边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冷光。
她没有让陈默坐下。
“上周六晚上七点，你在哪？”
“出租屋，吃外卖。
点的黄焖鸡，大份，加了两块钱的米饭。”
“有人证明吗？”
“外卖骑手，还有楼下便利店的监控，我八点下去买了瓶水。”
苏清寒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两张照片正对着陈默。
陈默低头看了两秒。
照片里的他穿着一件深蓝色Polo衫，他上周六确实有这件衣服。
可领口的折痕方向反了，左翻领压右翻领。
他穿衣服的习惯是右压左。
PS水平不低，细节上差了一层。
“苏总，这照片里的人领子是反的。”
苏清寒看向照片领口位置。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上周六的外卖订单截图和支付记录。
时间，地址，金额，全对得上。
“苏总，我没见过萧玦，没去过那家日料店。”
陈默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不过有人希望你相信我去过。”
苏清寒没有接手机。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个习惯陈默见过很多次，通常意味着她在做判断。
“你的工作站今天上午出现过异常登录。”
陈默没有意外。苏清寒显然也收到了IT部门的日志报告。
“我知道。”
“你知道，没有汇报？”
“因为汇报了就打草惊蛇。”陈默的语气平稳。
“对方拿走的文件已经被我替换过了，是假的。
真正的底价只有苏总保险柜里那份和我脑子里这份。”
苏清寒摘下眼镜，放在桌面上。
办公室安静了整整十秒。
“你在拿一个一点二亿的标当鱼饵。”
“做鱼竿后面的那只手。”
苏清寒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她抬起头，平视着陈默的眼睛。
“如果你骗我。
我不会报警，不会走法律程序。”
她的声音低了半度。
“我会亲手毁掉你在这个行业里的每一条路。”
陈默没有退。
“苏总，给我三天。
竞标结果出来的那天，所有答案摆在桌上。”
苏清寒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面。
“出去。”
陈默拉开门。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个身影迅速闪了回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摩擦声很轻，可走廊的回音把那声响放大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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