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系统结算日，这笔账该清了
周一。
张坤被带走后的第二个工作日。
上午十点十七分，两名身着便装的男人出示证件，走进创世纪科技大楼。
经侦。
消息在十分钟内传遍整栋楼。
纪芊芊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八卦群消息发送速度突破个人纪录。
经侦人员由法务总监全程陪同，进入十八楼封存张坤办公室。
铁皮文件柜、台式电脑主机、三部手机，逐一贴封条、拍照、装箱。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
下午两点。
马骏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着屏幕发呆。
企业邮箱打不开。
OA系统登录失败。
他输了六遍密码，每一遍都弹出同样的红色提示：账户已冻结，请联系管理员。
他想起昨天疯狂删除的那三十七封邮件。
应该没事，删了就是删了，回收站也清空了。
两名经侦人员出现在工位隔板外。
“马骏？”
“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马骏站起来时双腿发软，椅子滑出去撞在文件架上，他跟着两人走进临时征用的小会议室。
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着。
三十七封邮件，按时间排列，一封不少。
发件人：张坤。
收件人：马骏。
主题从恒泰对接事宜到Q3预算调整方案，每一封都带着附件。
马骏惊得浑身僵直。
他昨天删掉并清空的那些以为彻底消失的东西，此刻整整齐齐地陈列在经侦人员的电脑上。
灾备服务器自动备份。
一封未丢。
马骏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后脑勺磕在靠背上。
十六楼。
陈默坐在工位前，看着眼前弹出的蓝色系统面板。
【叮......任务结算通知】
【任务名称：供应链腐败链条调查】
【实际耗时：11天（限定14天，提前3天完成）】
【任务评级：SSS+】
陈默盯着那三个S后面的加号，眉梢扬了扬。
面板继续滚动。
【基础奖励：高级谈判术（被动技能）+现金50,000元】
【提前完成加成：现金30,000元】
【压力系数加成明细......】
【本任务期间宿主累计承受：PUA事件×7、公开质疑×2、职务威胁×1】
【额外压力奖金：70,000元】
十五万。
面板没有关闭。底部又跳出一行金色字体。
【成就解锁......公司清道夫】
【连续击破S级以上职场阴谋×2，
触发称号效果：在任何涉及内部腐败的调查场景中，信息获取效率提升200%。】
【附加奖励：创世纪科技股份期权追加至3%。】
最下方，账户余额刷新。
【当前微信余额：565,430.50元】
五十六万。
入职不到两个月。
陈默关掉面板，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张坤，谢谢款待。
下午四点。
十八楼大会议室。
苏清寒召集全公司部门级以上管理层。
她站在主位，没有坐下。
“三件事，说完散会。”
“第一，原二组主管张坤及其下属马骏涉嫌职务侵占，已被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
即日起解除与创世纪的一切劳动关系。”
没有人出声。
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
“第二。”
苏清寒的视线扫过长桌，最后停在陈默身上。
“运营部员工陈默，在供应链审查中表现出突出的专业能力与职业判断，
即日起晋升为高级市场分析师，直接向总裁办汇报。”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被咳嗽声掩盖。
从试用期菜鸟到直接对接总裁办。
跳了四级。
“第三，凤凰计划即日重启，陈默全权负责项目组人员选配。”
苏清寒合上文件夹。
“散会。”
十二楼运营部。
孟晓雨坐在工位上，手里的圆珠笔掉在桌面上弹了两下。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面前的统计表。
眼泪掉下来，落在表格第三行的数据上，洇开一小团水渍。
她想起刘峰还在的时候，每天被支使去倒水、打印、跑腿。
想起陈默第一天入职，被苏清寒当众跳过，没有领到开工红包。
想起她在楼梯间堵住陈默，质问他为什么不反抗的那天。
陈默站在昏暗的感应灯下，表情平淡，说了一句她当时完全没听懂的话。
“这些活对我有用。”
孟晓雨用手背抹掉眼泪，打开邮箱，新建邮件。
收件人：陈默。
正文只有四个字。
恭喜，专员。
她故意用旧称呼。
发送。
陈默的邮箱弹出通知，他点开，看到那四个字，停了两秒。
回复：一个句号。
孟晓雨看着那个句号，吸了吸鼻子，笑了起来。
他懂了。
八卦群。
纪芊芊发出了入职以来最长的一段文字，从刘峰被清到张坤落马，时间线精确到日。
准确率百分之九十。
剩下百分之十是她脑补的细节......
比如陈默在会议室翻到张坤关联申报表那一页时笑了笑。
实际上陈默全程面无表情，但纪芊芊觉得不加这个细节，故事不够燃。
消息发出后，群里三分钟没人回复。
然后炸了。
二十七条消息刷屏。
陈默的名字在一天之内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翻转。
从即将被开除的倒霉蛋，变成苏总钦点的铁腕新星。
下午六点。
陈默准备关机下班。
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
赵时诚站在门口，手里照旧端着那个枸杞保温杯。
他走进来，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面上，没有说话。
陈默看着信封，没有急着拆开。
赵时诚在门口站了两秒。
“你做的事是对的。”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聊今天食堂的菜色。
“但做对事的人在这栋楼里从来不缺敌人。”
说完，转身走了。
保温杯里的枸杞晃了一下，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默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叠A4纸，手写体，钢笔字迹工整到刻板。
标题：创世纪科技内部关键岗位人物志。
每一页记录一个中层以上管理者。
履历、性格弱点、利益关联、潜在立场。
陈默翻了前三页，合上，收进抽屉最底层。
这份东西的价值远超系统给的任何技能。
这是一张活的公司政治地图。
赵时诚用了二十年画出来的。
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
晚上十点，租住屋。
手机响了四十分钟。
魏喆的声音从话筒里几乎要溢出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你他妈太牛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经侦啊兄弟！经侦！
你知道我今天在公司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陈默把手机开外放，放在床头柜上，去厨房泡了碗面。
面泡好了，魏喆还在说。
“最后一个问题。”魏喆突然认真起来。“你在那家公司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陈默夹起一筷子面。
“周末出来吃饭。”
挂了。
凌晨一点。
陈默从抽屉里取出赵时诚的人物志，翻到第十一页。
白盈盈。
赵时诚的记录只有半页纸，字迹却比其他页面更用力。
“此人表面温和，实则极度渴望上位。
目标：秦依然的总裁秘书岗位，与张坤存在利益交换关系......
为张坤提供内部情报，换取张坤在人事调整中为其背书。”
最后一行。
“张坤倒台后，该交换关系断裂。
此人失去最大上位筹码，心态将进入不稳定期。”
赵时诚在这段文字末尾画了一个红色三角形。
警示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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