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板：转正加十万特别奖励！
苏清寒从主位绕过长桌一角，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落点精准，在会议室正中央站定，在投影仪光束前侧。
沉默了大概三秒。
“陈默。”
两个字，没有任何铺垫。
“即日起，转正。职级，市场分析专员。”
孟晓雨手里的圆珠笔滑出去，磕在桌面上，她没追。
赵时诚端着保温杯，把杯盖缓缓拧回去，没出声。
苏清寒把视线在陈默脸上停了一拍，移向秦依然。
“财务走正规流程，计入本月——特别奖励，十万整。”
会议室里的椅子腿摩擦了一下地板，好几个人同时往前倾了倾，一片零碎的钝响叠在一块儿。
孟晓雨扭头看了陈默一眼，嘴开着没合上，整个人快压不住了，硬撑着坐在椅子上没动，脸憋得通红。
掌声是钱多多先带起来的。
她把圆珠笔往桌上一放，拍了三下，干脆利落，定了个调。
其余人陆续接上，会议室里的掌声持续了七八秒，不算热烈，但稳。
陈默坐在原处，把HDMI线从接口拔出来，绕了两圈，放进包里。
脑子里快速走了一遍账。
转正，职级提一级，这是明面上的。
十万现金，账上干净，来路正，任何人挑不出毛病。
系统那边奖励的十万，和这十万，天衣无缝叠在了一块儿。
两笔钱，一个对外说法，完美掩护。
自己都想不出这么稳的版本。
【叮！创世纪科技当期特别奖励已到账：¥100,000元。】
【当前账户余额：¥415,430.50元。】
四十一万五千。
陈默把手机收进包里，手搭在桌面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苏清寒把视线从他这边收回来，转向张坤那个方向。
张坤还站着。
两根手指压在桌沿上，手背的皮肤绷得紧，从指骨往腕部走了一条青筋，很清晰。
“张总监。”
苏清寒开口。
“你的部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难辞其咎。”
“回去写一份深刻的检讨报告，周五前交给秦助理。”
“是，苏总。”
张坤把这四个字挤出来，声调控制得还算稳，
但两根手指从桌沿移开了，垂下来，停在裤缝旁边，指尖轻微动了一下，很快收住。
他转头，视线从苏清寒那里移走，扫过长桌，在陈默身上落了一秒。
陈默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低头，把桌面上最后一份材料收进包里，拉上拉链。
就那么一秒，张坤把他的反应收完了。
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
一个得意的对手，有破绽。
一个压根不把你那一眼当回事的，才是最难缠的那种。
张坤把手指收回来，贴着裤缝。
这笔账，不急，不是今天的事。
他低下头，端起早就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散会。”
苏清寒把记录本合上，抬了一下头。
“陈默留一下。”
人陆续起身往外走。
钱多多出门的时候，从陈默工位旁擦过，速度很快，把桌面上一支圆珠笔往他面前推了一下，一句话没说走了。
孟晓雨经过陈默工位旁边时，脚步停了一拍，压低了调子。
“陈专员！”
她把“员”字咬得特别重，嘴往上咧了一下，整个人绷的像猴腚，
扭头绕过他走向门口，肩膀在背后抖了两下，扑哧一声漏出去了，用手捂住，加快速度走了。
赵时诚经过陈默工位旁边时，脚步不停，把保温杯往桌面上一搁，推过来。
“里面加了点料，你喝。”
没停，出去了。
陈默把保温杯拿起来，杯盖边缘有枸杞的气味，杯身热度稳稳的。
赵时诚这个人，开口必有用意。
这热水，是提醒，后面还有消耗更大的事要扛，注意保存体力。
会议室空了。
只剩苏清寒和秦依然在靠窗那侧，秦依然端着平板站着，苏清寒绕开主位，在离陈默还有两个空椅子的位置坐下。
陈默在心里把这个坐法过了一遍。
不是居高临下的主位，也不是零距离，是恰好把他框在正对方向的位置，不偏不倚。
她在重新评估他。
秦依然走向茶水台，给两个玻璃杯倒水，把苏清寒那杯推过去，再转向陈默，把杯子推到他面前的时候，抬了一下头。
那双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转，一种被极力压制但还是往外溢的东西，和她平时那台精密运转的状态差了一截。
陈默抬头，正对上她那边，秦依然迅速垂下头，把平板端起来，退到侧边站定，一个字没说。
陈默把杯子搁在桌面上，没喝。
苏清寒在斜对面，手放在桌沿，没有翻文件，把他看着。
这种沉默是在等他先开口。
陈默把它接着，同样没动。
两个人僵了大概六秒。
苏清寒先开口了。
“那个子目录的密码，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不是“有没有密码”，不是“给我密码”，是“什么时候给”。
这个设问本身就是个断定，她认定了他打算给。
陈默把杯子转了半圈。
“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合适的时机。”
苏清寒把这四个字平着放出来，没有升调，没有降调，原样还给他。
“你在这里不到一个月。”
“能等的时机，不多。”
陈默把这个判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是对的。
刘峰今天被清走，张坤那边的反弹会在最近几天集中冒出来，窗口期已经开始收窄了。
“苏总，那份材料涉及的层级，比刘峰高很多。”
陈默开口，把每个字压平。
“现在放出来，不是揭穿，是打草惊蛇。”
苏清寒没有立刻接话。
她把手从桌沿移开，在记事本的边角按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收回来。
沉默了四秒。
“市场分析专员往上，是高级分析师。”
她把记事本推到一旁。
“再往上，是直接向我汇报的首席分析官。”
“你需要什么，和秦依然说。”
不是许诺，是条件。
她在用职级上升来换那条更深的证据链提前落地。
陈默在脑子里把这个逻辑捋了一遍。
要在她的地盘往下打，需要她的资源做后盾，这是客观的。
但把底牌提前推过去，控制权就不完全在他这里了。
三天。
“好。”
一个字，干净，没有条件，没有附带。
苏清寒站起身推开门，走向走廊，高跟鞋踩过地板，在门槛处停了一下，背对着他。
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走廊里走远，在拐角处消失。
秦依然把平板夹进臂弯，走向门口，在陈默工位旁停了一下。
“陈默，苏总安排你明天起搬去十六楼市场分析部，专属工位。”
她低头在平板上划了两下。
“门禁卡和工位编号，今晚发到你邮箱。”
陈默点了一下头。
秦依然没有立刻走，手指停在平板上，停了一拍，嘴唇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最终把那个字咽回去，把平板收好，转身往电梯方向走，把门从外侧带上。
门缝合拢，会议室里只剩空调风机的运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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