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凌晨三点的京海，苏总破防了
淡蓝色的进度条悬浮在空气中，卡在50%的位置不动。
陈默盯着面前的《公司运营流程规范》，视网膜上不断刷新着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流。
被动技能“所见即所得”正在暴力拆解这家公司的底层逻辑。
只要进度条读满，这家公司在他眼里将没有任何秘密。
周围响起收拾背包的拉链声。
周五下午六点，打卡机前排起了长队。
急促的脚步声打碎了这份下班前的躁动。
刘峰怀里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纸箱，一路小跑冲进运营二组。
“哐当”一声。
纸箱重重砸在陈默的办公桌上，扬起一阵肉眼可见的灰尘，几张泛黄的A4纸顺着箱子边缘滑落，飘到地上。
陈默抬头。
刘峰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珠，他顾不上擦汗，双手撑着陈默的隔板，压低嗓门，语速极快。
“出大事了，苏总刚才亲自打电话，点名要这堆资料。”
陈默扫了一眼那个纸箱。
侧面的标签纸已经卷边，上面用记号笔写着四个大字：天河地产。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让前任经理卷铺盖走人的烂尾项目。
刘峰把那一叠滑落的文件捡起来，胡乱塞回箱子。
“苏总那边有个紧急公关危机，需要天河地产的所有原始数据做支撑。
下周一早上九点例会，她要看到整理好的完整报表。”
“陈默，这是苏总给的机会，要是能救火成功，你在二组就彻底站稳了。”
周围原本准备打卡的同事停下脚步。
十几道视线集中在那个落满灰尘的纸箱上。
孟晓雨刚背上包，听到“天河地产”四个字，脸色瞬间变了，她把包往椅子上一扔，两步跨到陈默旁边。
“刘峰，你疯了？天河项目的数据乱得像一锅粥，三个月都没人理清，你让陈默两天做完？”
孟晓雨伸手要去翻那个纸箱。
“这里面光是纸质合同就有两千份，还有那堆损坏的硬盘数据，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干完的活。”
刘峰身体一横，挡住孟晓雨的手。
“这是苏总的命令，你有意见，现在去十八楼找苏总吵？”
孟晓雨动作僵住。
她转头看向陈默，急得直跺脚。
陈默坐在椅子上，伸手从箱子里抽出一份文件。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淡蓝色的面板在他眼前弹开。
【叮！检测到史诗级职场陷阱。】
【事件判定：部门级黑锅。
该项目包含48个逻辑漏洞、12处财务造假痕迹及3个重大法律风险点，任务失败率99.9%。】
【触发特殊任务：接盘侠的逆袭。】
【说明：完美解决该黑锅，将获得史诗级奖励包（包含随机稀有技能书x1，现金奖励x100,0，牛马值x500）。】
一千现金。
五百牛马值。
陈默把手里的文件塞回箱子，站起身。
他没有看刘峰，而是弯下腰，把纸箱重新封好口。
“这活我接了。”
孟晓雨倒吸一口凉气。“陈默！”
陈默拍了拍纸箱上的灰尘。“既然是苏总交代的，那必须得干好，峰哥，麻烦你带我去一趟主管办公室。”
刘峰愣了一下。“去主管那干嘛？”
“立军令状啊。”
陈默把纸箱抱起来，重量压得他手臂青筋暴起。
“这么重要的任务，我得当着领导的面表个态，不然怎么对得起峰哥的推荐？”
张坤正准备关电脑下班。
办公室门被推开。
陈默抱着箱子走进来，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刘峰跟在后面，表情有些不自然。
“张主管。”陈默喘了一口粗气，擦了一把脸上的灰。
“峰哥把天河项目的任务交给我了，我知道这事急，苏总等着要。”
张坤拿着车钥匙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刘峰，又看了一眼满脸诚恳的陈默。
这傻小子，居然自己往火坑里跳，还怕坑挖得不够深？
张坤把车钥匙放回口袋，坐回大班椅。
“陈默啊，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天河项目确实棘手，刘峰推荐你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不敢接。”
“既然你接了，那就不能掉链子，这可是关乎公司声誉的大事。”
陈默立正站好，挺起胸膛。
“主管放心，周一早上九点，我要是拿不出报表，我自己写辞职信，绝不给二组抹黑。”
张坤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好！有魄力，那这周末就辛苦你了，公司空调和电随便用。”
陈默抱起纸箱转身出门。
门关上的瞬间。
张坤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他看向刘峰，竖起大拇指。
刘峰靠在门框上，整个人松松垮垮地瘫软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闹。”
张坤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烟扔给刘峰。
“闹？这就是个愣头青，等着周一看好戏吧，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动手，苏总会亲自把他轰出去。”
办公区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陈默把纸箱搬回工位。
兜里的手机震得像要爆炸。
魏喆的咆哮声透过听筒传出来，不需要开免提都能听见。
“陈默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天河地产那就是个死局！全京海的猎头都知道那项目坑死过三个经理！”
“你居然还立军令状？你是不是嫌命长？”
陈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另一只手翻开一份合同，快速扫描。
“阿喆，冷静点，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
“机会个屁！那是火葬场！”魏喆那边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你在公司等着，老子现在就去买把铁锹，要是那帮孙子敢拦着，我就把你挖出来带走！”
“真不用，这项目我有把握。”
“有个屁的把握！你懂财务核算吗？你懂法务规避吗？挂了！等着！”
电话被挂断。
陈默把手机扔在桌上，看着屏幕渐渐熄灭。
他不需要魏喆来救。
这哪里是火葬场，这分明是一座金矿。
十八楼，总裁办。
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京海市的霓虹灯在脚下铺开。
苏清寒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秦依然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苏总，二组那边刚传来的消息，张坤和刘峰把天河地产的烂摊子扔给了陈默，说是您的指令。”
苏清寒转过身。
“天河地产？”
“是！那些数据封存半年了，没人敢动。”秦依然顿了一下，
“而且陈默接了，他在张坤面前立了军令状，说周一交不出报表就辞职。”
苏清寒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她没有下达过这种指令。
张坤这种借刀杀人的手段，拙劣得让她反胃。
但陈默的反应，再次超出了她的预期。
正常人面对这种明显的陷阱，第一反应是推脱，或者求证，他倒好，直接把锅扣死在自己头上，还把退路堵死。
要么是蠢到了极点。
要么，就是自信到了极点。
苏清寒放下咖啡杯。“不用干涉，让安保部不要锁二组的门。”
“我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把这盘死棋下活。”
秦依然点头。“好的，苏总。”
晚上八点。
整层楼的灯光熄灭了大半，只有运营二组的角落亮着一盏孤灯。
陈默脱掉外套，把袖子卷到手肘。
他去茶水间搬了一箱红牛放在脚边。
面前的办公桌上，几十份文件摊开，铺满了每一寸空间。
两台显示器同时亮起，代码编辑器和数据透视表的窗口交替闪烁。
陈默拉开拉环，“咔哒”一声脆响。
他仰头灌下一罐红牛，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
十指落下。
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区炸响，如密集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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