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你没死？！
“你、你……你没死？”
文森特的声音颤抖，眼神充满难以置信和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林舒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意外？”
他的目光扫过文森特弯曲的右臂，以及他脸上强装的痛苦，心里一片了然。
装晕，算计同伴，想坐收渔翁之利。
这文森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还活着，还将他的一切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
“你、你想干什么？”
文森特的声音越发颤抖，他能感觉到林舒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那是一种与他外表不符的沉稳和危险，让他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他现在右臂骨折，毫无反抗之力，若是林舒想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林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眼神平静看着他，语气平淡：“你的计划，很不错。让斯嘉丽和老人替你卖命，你趁机逃跑叫支援，最后坐收渔翁之利，顺便除掉竞争对手，一举多得。”
文森特的脸色变得惨白，冷汗如同瀑布从额头滑落。
他的计划，竟然被这小子看穿了。
“你……你胡说，我没有。”
文森特下意识反驳，眼神躲闪，不敢与林舒对视。
“没有？”林舒轻笑一声，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
“刚才你爬过来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以为我没看见？”
文森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彻底慌了。
林舒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文森特趴在地上，断骨处疼得浑身抽搐，依旧强撑凶狠，对着林舒厉声威胁。
“亚裔猴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是马罗尼家族的人。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你走不出哥谭，我会把你扒皮抽筋，让你生不如死。”
他声音嘶哑，色厉内荏，每一个字都带着虚张声势的狠辣。
可林舒只是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冷。
没有怒吼，没有动手，只是那平静到诡异的眼神，像一把尖刀，一点点剖开文森特伪装的强硬。
文森特的声音，越来越低。
威胁的话语卡在喉咙，再也吐不出来。
他猛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右臂断裂，浑身是伤，连站起来都做不到，跟这个神秘莫测的亚裔青年彻底交恶，根本是自寻死路。
念头一转，文森特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凶狠变成拉拢。
“兄弟……有话好好说，刚才是我不对，我嘴臭。”他语气尽量温和，带着刻意的讨好。
“只要你帮我逃出去，我保证，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钱、女人、势力，我都能给你。”
见林舒依旧不为所动，文森特心里更慌，语速越来越快，脸色苍白如纸。
“我说话算话。我可以带你进马罗尼家族，给你正式编制，让你在哥谭横着走。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们就是自己人。”
他死死盯着林舒那张平静到近乎恐怖的脸，心脏狂跳。
这一刻，文森特彻底清醒。
他低估了眼前这个亚裔青年。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刚入行几天的菜鸟收尸人。
真正的新人，在看到缝合怪那人间炼狱般的场景，早就精神崩溃、吓得瘫软，哪里能像林舒这样镇定自若、冷眼旁观？
这不是胆小，是有恃无恐，深藏不露。
他隐藏了实力，一定有底牌。
老乔那个老狐狸，到底打什么算盘，把他派到三号仓库来？
林舒看着惊慌失措、不断求饶的文森特，眼神慢慢变了。
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缓缓爬上他的眼底。
资深收尸人。
健康，成年，超凡者，手上沾满血腥，恶贯满盈。
这样的人，百分百符合系统的收尸条件。
一具珍贵无比的尸体，一份能让他变强的资源，一份能提升系统权限的“货物”。
送到嘴边的肉，怎么可能放过？
下一秒，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竟然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一件商品。
可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排斥。
甚至……享受。
享受这种掌握他人生死、为人定义死亡的快感。
来到哥谭这段时间，在这座吃人的城市里，林舒的思想，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异变。
弱肉强食，就是这里唯一的规则。
杀人掠夺，就是这里的日常。
眼前这些人，哪一个手上是干净的？
哪一个不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文森特冷血抛弃手下，算计同伴，想要独吞结晶、杀人夺利，这种人死不足惜。
杀了他，不算罪恶，只算清理垃圾。
“吃人”，在这里理所当然。
林舒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也越发诡异。
文森特被这笑容看得浑身发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汗毛一根根竖起。
“你、你想干什么……”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舒蹲下身，凑近他耳边，用温柔得近乎亲昵的语气，轻声开口。
“你放心，我会好好‘保养’你的尸体。”
“保证完整、新鲜，让你走得体面。”
声音轻柔，内容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低语。
文森特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尸体，保养尸体？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舒的脸。
那张年轻的脸上挂着笑容，可在文森特眼里，那是最狰狞的恶魔面孔。
生死一线的极致恐惧，冲破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呃……”
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
一股浑浊、昏黄的液体，不受控制从他裤裆里流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
热气升腾，刺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这个心狠手辣、在哥谭杀人不眨眼的资深收尸人，被林舒一句话，活活吓尿了。
林舒眉头一皱，嫌恶后退半步，抬手捂住鼻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嚣张跋扈、冷血无情的文森特，竟然会吓成这副德行。
真是恶心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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