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家里进贼了？
林舒猛打方向盘，破旧的收尸车吱呀一声停在贫民公寓楼下。
老东西真耐造，有点像华国八九十年代的家电，能用几十年都不坏。
抬头望去，三楼那间属于他的出租屋，灯光正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濒死之人的呼吸。
“操！”
林舒低骂一声，攥紧了方向盘。
他今天跑了一整天，累得骨头都快散架，此刻脑子骤然清醒。
他早上出门明明拉了电闸，这破公寓的电路早就老化，他向来省电费，更不可能忘关灯！
难道进贼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舒眼底就窜起一簇火。
他住的是什么鬼地方？
贫民区最角落的老旧公寓，墙皮掉得像牛皮癣，楼道里常年弥漫着霉味和垃圾味，住在这里的不是拾荒老人就是和他一样的穷鬼，兜里连三位数存款都凑不齐。
哪个不长眼的贼，放着市中心的富人区不偷，跑来这儿啃硬骨头？
自己的房间，估计老鼠看了都流泪，跑之前还要给他塞两百。
林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火，右手悄悄伸到后腰，掏出格洛克。
拔枪，上膛，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
他推开车门，身体贴紧公寓楼的墙壁，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只潜行的猎豹，一步步朝楼道口挪去。
刚到楼道口，林舒的脚步顿住。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灭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熄灭，而是彻底的死寂，连一丝微弱的光线都没有，仿佛整个楼道被一只巨大的黑手彻底吞噬，黑暗浓稠得能拧出水来。
换做普通人，此刻怕是已经慌了神，但林舒的瞳孔只是微微一缩，随即恢复平静。
他有黑暗适应能力。
在黑暗里也能正常视物。
林舒站在楼道口，一动不动。
秒针在心底滴答作响，一分，两分，两分半。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楼道里的每一个角落。
堆在角落的破旧家具，墙上剥落的墙皮，楼梯台阶上的裂缝，甚至是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几根电线……
没有任何异常，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连老鼠窜动的声音都没有。
确定安全后，林舒才迈开脚步，沿着楼梯往上走。
三楼，302室。
他的房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窄窄的缝隙，里面的灯光依旧在忽明忽暗地闪烁，映得门缝里的光影忽亮忽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林舒屏住呼吸，枪口对准门缝，缓缓推开房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突兀。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着身子，透过门缝仔细观察屋内的情况。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单间，陈设极其简单。
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破旧的书桌，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灯光闪烁的源头，是吊顶的老旧灯泡。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藏身之处。
衣柜门是敞开的，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床底下一览无余，连只蟑螂都没有，书桌下面更是空荡荡的。
林舒皱了皱眉。
没人？
难道真的是灯坏了？
他心里嘀咕着，慢慢推开门，闪身进屋，反手关上了房门。
“咔哒。”
关门声落下的瞬间，灯光骤然熄灭！
没有任何预兆，整个房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灯光熄灭的刹那，林舒的心脏猛地一沉，警铃在脑海里疯狂作响！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墙角——那里，原本应该躺着吉姆的尸体！
林舒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握着格洛克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尸体呢？
谁动了尸体？
刚才楼道里没人，屋内也没人，难道是……闹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后颈突然一阵发凉，紧接着，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舒几乎是本能转头，枪口顺势对准身后。
空无一人。
但他的肩膀上，赫然多出一个血手印。
手印很小，大概只有孩童的手掌大小，暗红色的血迹还带着一丝黏腻的湿意。
林舒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尺寸，和吉姆的手一模一样！
那个被他杀死的男孩，尸体竟然不见了？
难道……变异了？
杀死吉姆的时候，那孩子眼中的恨意他至今记得，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再联想到隔壁山姆大叔神神叨叨的话。
那间凶宅里，男人杀死女朋友献祭给了未知邪神。
这破公寓，难道真的不干净？
吉姆充满怨气的尸体，和这诡异的房间产生了异变，让那孩子变成了……鬼怪？
“桀桀……”
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在房间里响起，飘忽不定，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林舒猛地抬头，只见一道惨白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房间中央。
正是吉姆。
他的眼睛一片空洞，两行血泪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挂着诡异的微笑。
身上的衣服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胸口的血洞清晰可见。
不等林舒反应，吉姆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冰冷的气息贴到了林舒的耳边。
一个稚嫩却充满怨毒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耳膜：“杀了我……你也要死……”
“我要把你的皮扒下来，把你的骨头敲碎……”
“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灵魂永远在撒旦的地狱里轮回！”
孩童的嗓音，说着最恶毒恐怖的话语。
林舒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他猛侧身后退，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手指扣在扳机上，迟迟没敢开火——这东西是鬼，子弹有用吗？
他后退着冲向门口，伸手去拧门把手。
可原本松垮的门把手，此刻坚硬如铁，任凭他用尽全身力气，怎么拧都纹丝不动，仿佛和门框焊在了一起。
“打不开的……”
吉姆的身影又出现在床尾，血泪淌得更凶了，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舒，“这里，就是你的坟墓……”
“我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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