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查岗
会所包间里,灯光昏黄。
厉枭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手机,屏幕亮着,是江屿的微信对话框。
不知道江屿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
厉枭盯着那行“玩的开心”看了好几秒,拇指在屏幕上蹭了蹭,终究没打字。
“又看。”
顾燃端着酒杯从旁边凑过来,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嘴角翘起来:
“人又不会从屏幕里蹦出来。”
厉枭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沙发扶手上,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
顾燃在他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今天你过生日,能不能别一副‘我老婆不在我好想他’的表情?你看看你这脸,都快写上“媳妇迷”三个字了。”
厉枭没理他。
顾燃叹了口气,往包间另一头扫了一眼。
Sean正靠在吧台边跟一个人说话,目光时不时往这边飘,但不敢再过来。
“那个Sean,你睡过没?”
顾燃压低声音。
“睡过。”
厉枭的声音很淡,手指在杯壁上轻轻蹭了一下:
“很早以前的事了。”
顾燃的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他刚才贴上来,你什么感觉?”
“烦。”
厉枭放下酒杯,靠在沙发背上:
“以前觉得还行,现在看谁都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补充道:
“就看我家江屿顺眼。”
顾燃被他这副模样酸得牙疼,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行了行了,知道你家江屿好。你家江屿天下第一好。”
“本来就是。”
厉枭说得理所当然。
顾燃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跟他拌嘴。
祁放走到厉枭和顾燃面前,声音很低:
“我先走了。你们玩。”
“这就走?”
顾燃抬起头看着他:
“再坐会儿呗。”
“不了。”
祁放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明天还有事。”
“行吧。”
顾燃点点头:
“路上小心。”
祁放又看向厉枭,微微点头:
“生日快乐。”
“谢谢。”
厉枭举杯跟他示意。
祁放转身走向门口,步子不快不慢。
穿过包间的时候,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微微点头,没停。
包间的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廊里的冷气比包间里足,吹得他清醒了几分。
他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键。
电梯下行,金属墙壁上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整了整上衣领口,等着门开。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大厅的灯光涌进来,亮得有些刺眼。
祁放走出去,穿过大堂,往旋转门的方向走。
旋转门外,一个人正走进来。
祁放的脚步慢了下来。
那个人穿着白色短袖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很简单的打扮,但身形清瘦挺拔,肩线平直。
头发剪得很短,露出干净的额头和眉眼。
灯光落在他脸上,鼻梁挺直,唇形很好看,下颌线利落干净。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疏离,像夏天傍晚的风,带着一点凉意。
祁放的脚步停住了。
江屿站在旋转门内侧,目光扫过前台的方向。
前台小姐正低头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往电梯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走向前台。
电话挂了,前台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8888包间在几楼?”
“顶层。电梯上八楼,出电梯左转走到头就是了。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不用,谢谢。”
江屿转身往电梯走,没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顾燃的朋友?”
江屿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
一个男人站在前台旁边,三十出头,身形挺拔,五官深邃,眉骨很高,鼻梁挺直。
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冷淡,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带着一点探究。
江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是。”
祁放点了点头。
“我也是顾燃的朋友。顾燃朋友多,好多都没见过。”
他抬手指了指电梯的方向:
“包间在八楼。出电梯左转,走到头。”
“谢谢。那我先上去了。”
江屿转身走向电梯。
祁放站在原地,看着江屿的背影。
直到江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祁放才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旋转门。
江屿走进电梯。
电梯上行,数字在屏幕上跳动。
金属墙壁上映出他自己的脸——白色短袖,深蓝色牛仔裤,头发剪得很短,露出干净的额头。
电梯到了。
门打开,走廊里的灯光比大堂暗一些,深灰色的壁纸,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江屿左转,走到头。
门虚掩着,音乐声从门缝里涌出来,震得门板微微颤动。
他推开门。
包间里的灯光比走廊更暗,只有几盏射灯亮着,光线集中在吧台和骰子桌的区域。
沙发上坐着十来个人,有人端着酒杯,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歪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
吧台边站着几个,骰子桌旁围着一圈。
音乐震耳欲聋。
江屿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包间,很快找到了厉枭。
厉枭坐在长沙发的一头,手里转着手机,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光线从他头顶斜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的表情很淡,嘴角微微抿着,看起来兴致不高。
江屿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弯了一下。
顾燃正从骰子桌旁边站起来,端着酒杯,目光随意扫向门口。
他的目光扫到江屿,又看了一眼厉枭,快步走向江屿。
“来了?”
顾燃压低声音,嘴角翘着一个促狭的弧度:
“他不知道你来。你悄悄过去,吓他一跳。”
江屿笑了笑,绕过顾燃,抬脚往厉枭的方向走。
地毯很厚,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厉枭身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离他很近。
手臂几乎贴上厉枭的肩膀,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厉枭没看他,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他想离远点,往另一边挪了挪,边挪边侧过头看过去。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江屿正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眼睛里面映着包间里迷离的灯光。
厉枭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秒,他的嘴角从微微抿着的直线,瞬间弯成一个带着惊喜、雀跃的弧度。
“你怎么来了?”
厉枭的声音带着喜悦。
江屿凑近他的耳廓,声音带着促狭:
“查岗。”
厉枭伸手,一把揽住江屿的腰,把人从沙发扶手上揽下来,坐到自己身边。
手臂顺势环上江屿的肩膀,拇指指腹在他肩上轻轻摩挲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查到什么了?”
“目前还没查到什么。”
江屿靠在他身边,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还得继续查。”
厉枭低低地笑了一声,正要说什么,顾燃走过来,在厉枭另一边坐下。
“我叫他来的。”
顾燃翘起二郎腿,嘴角翘着一个“快夸我”的弧度:
“我看你心不在焉的,特意帮你把魂儿叫过来。”
厉枭看向顾燃,嘴角带着笑意:
“谢了。”
“谢什么。”
顾燃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冲江屿抬了抬下巴:
“江屿,喝什么酒?”
江屿摇了摇头:
“我不喝了。”
顾燃也没勉强,目光扫过包间里的人,看向厉枭: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
“不用。”
厉枭收回搭在江屿肩上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十指相扣:
“我自己来。”
顾燃站起身,走到包间角落,把音乐关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骰子声停了,说话声停了,所有人都看向顾燃。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
厉枭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清。
大家的目光瞬间转向厉枭和江屿。
厉枭紧握着江屿的手:
“这是我家先生,江屿。”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鼓掌,有人举杯示意。
厉枭的嘴角弯着,眼睛里盛着光。
江屿坐在他身边,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耳朵微微发热,但脸上没露出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江屿哥好。”
有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
江屿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点了点头:
“你好。”
“之前只在厉少朋友圈看过背影,这下终于见到真人了。”
另一个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促狭。
其它几个人也附和着。
厉枭和江屿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包间里重新热闹起来,音乐声又大了,骰子声又响了。
但那些目光,会时不时往这边飘。
有人眼神坦荡,有人带着好奇,有人面无表情,也有人眼底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厉枭的手臂搭上江屿身后的沙发靠背,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后颈。
“热不热?”
他看着江屿,声音很轻。
“还行。”
江屿靠在沙发背上,侧过头看着他:
“喝多少了?”
“没多少。”
厉枭的嘴角弯着,拇指指腹在他后颈轻轻按了按:
“你不在,没心情。”
江屿笑了笑。
厉枭起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江屿。
包间另一头,灰色衬衫男靠在沙发背上,手里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江屿脸上,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长得确实帅。
五官不是那种精致到失真的好看,而是干净、清爽、带着一种少年感的英气。
眉骨高,鼻梁挺,唇形好看,下颌线利落。
坐在厉枭身边,脊背挺得很直,姿态从容,没有半点怯场的意思。
灰色衬衫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视线还黏在江屿身上。
旁边黑色T恤的男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压低声音:
“看什么呢?”
“看厉枭那位。”
灰色衬衫男放下酒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黑色T恤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扫了一眼就收回来:
“有什么好看的?”
灰色衬衫男没说话,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黑色T恤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包间另一头,Sean靠在吧台边,手里转着一杯没喝完的酒,目光落在江屿身上。
他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低声对旁边的人说:
“也就长那样。不知道厉少看上他什么。”
旁边的人没接话,端着酒杯走开了。
厉枭的状态从江屿来了就变了。
之前他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不笑,不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烦我”的气场。
现在他靠在沙发背上,偶尔凑过去在江屿耳边说句话,嘴角始终弯着。
骰子桌旁有人喊他:
“厉少,来玩两把?”
厉枭侧过头看向江屿,嘴角弯着一个询问的弧度:
“玩吗?”
江屿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
厉枭站起身,牵着江屿的手走到骰子桌旁。
长方形的桌子,深色木质桌面,上面摆着几个骰盅。
厉枭在桌子一头坐下,江屿坐在他旁边,手臂搭在桌沿上,姿态随意。
“玩什么?”
厉枭拿起一个骰盅,晃了晃,骰子在盅里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吹牛。”
对面一个穿着蓝色T恤的男人接话,嘴角带着笑:
“厉少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厉枭把骰盅扣在桌上,侧过头看向江屿,声音放轻了一些:
“你来。”
江屿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行。”
对面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厉少,你这是让江屿替你上战场啊?”
说话的是个穿深绿色衬衫的男人,二十五六岁,五官端正,笑起来嘴角往一边歪,带着点痞气。
“他上战场,我当后盾。”
厉枭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
“我家江屿玩,输了我负责喝。”
江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厉枭也正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让人心跳加速的弧度。
深绿色衬衫男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拿起骰盅晃了晃:
“行,那就开始吧。”
几个人各自摇骰。
江屿拿起骰盅,晃了几下,扣在桌上。
他没有掀开看,只是把骰盅往前推了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https://www.shubada.com/129127/3757308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