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黎明反攻！京城是我家，谁来谁白给！
晨曦的第一缕微光，刺破了京城上空积压数日的阴霾。
但这光亮照进彰义门的瓮城，
带来的不是暖意，而是令人作呕的血腥，
和修罗场般的荒诞。
顺军前锋大将谷英，此刻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千斤闸，
手中的开山大斧竟在发抖。
斧刃上糊满了碎肉和脑浆，
他却感觉不到一丝重量，仿佛握着一根稻草。
他那双看惯了尸山血海的眼睛里，
只剩下一片空白和崩溃。
三千陷阵精锐，没了。
不是战死的，是被活生生“磨”死的。
就在刚才，那个被他一斧子干碎半个肩膀的明军，
死前用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抱住他的腿，
嘴里还在癫狂地嘶吼：
“兄弟们快来补刀！这BOSS红血了，人头是我的！”
另一个被长枪捅穿肚子的家伙，
肠子流了一地，非但不惨叫求饶，
反而还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双眼放光，
就为了去捡那顶被砍飞的头盔。
他甚至听见那人捡到后，如获至宝地嘟囔：
“卧槽，绿色品质，防御+2！”
“鬼……他们全都是索命的恶鬼……”
谷英嘴唇干裂，精神已然在崩溃边缘。
“——全体都有！”
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
在嘈杂的战场上炸响，
瞬间盖过了所有呻吟和嘶吼。
【网游带师兄】站在一堆尸体垒成的高台上，
一手举着个破铁皮卷成的土喇叭，
一手挥舞着刚爆出来的腰刀，直指城门洞外透进来的天光。
“兄弟们！瓮城清完了！
但这只是开胃菜！”
“外面的NPC士气条已经崩了！
这时候不痛打落水狗，还等什么？！”
他双眼赤红，那是熬夜加亢奋的杰作，
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煽动力：
“治疗组（奶妈）没有！
但我们有无限复活！
T组死了原地起！
DPS都给老子拉满！
冲出去！杀出去！
爆出李自成的金裤衩！”
“嗷呜——！！！”
回应他的，是数千名刚刚上线、精神饱满的玩家，
以及那些熬了一夜、眼睛比兔子还红的老鸟，
汇聚成的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狼嚎。
“冲鸭！老子定个小目标，先刷一百个人头！”
“前面的别挡路！
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为了部落……呸，为了大明！
为了靠山王！为了军功值！”
原本如铁桶般死守瓮城的玩家洪流，
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他们像一群挣脱了锁链的疯狗，
朝着城门外那些正在集结准备攻城的顺军主力，
发起了排山倒地般的反冲锋！
城门外，数万顺军主力部队正调集撞车，
企图强行撞开那该死的千斤闸。
突然，一阵极其怪异的口技拟声词，由远及近。
“嘟——嘟——呜——哐当哐当哐当——”
顺军士兵们茫然转头，
只见侧翼城墙的缺口处尘土飞扬，
一支百人骑兵队，正以一种完全不顾马力，自杀般的速度狂飙而来。
为首那名骑兵，ID顶着【社会你李哥】，
胯下战马口吐白沫，显然是被压榨到了极限。
“前面的兄弟让一让！京九线高铁发车啦，通通闪开！”
老李放声狂笑。
现实里，他是被秃顶主管指着鼻子骂的牛马社畜。
但在这里，在《大明风华》里，
他就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赵子龙！
是封狼居胥的霍去病！
他享受着风声在耳边呼啸，
享受着将一切规则踩在脚下的快感。
“边镇铁骑！给老子——践踏！”
轰！
这支完全不讲阵型、只求最快速度撞进人堆的“玩家号火车”，
硬生生在顺军密集的步兵方阵中，
犁出了一条血肉胡同！
混乱的战场另一角，国术馆主【陈甄】赤手空拳，
面对一个迎面劈来的顺军士卒，
不闪不避，猛地欺身贴近。
他沉腰坐马，脚下发力，
劲由脊发，肩膀顺势一抖，
一记标准的八极拳“贴山靠”，结结实实地撞在那士卒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士卒连人带甲，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眼中满是“他为什么不躲刀”的巨大困惑。
陈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感受着拳脚与血肉的真实碰撞，喃喃自语：
“劲力通透，杀人技……这才是实战。
我练了三十年的，原来只是广播体操。”
城墙上，女主播【柔光】已经架起了一杆鸟铳，
她的直播间人气此刻已突破五百万，
弹幕滚动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家人们看好了，下一个目标，
左前方那个骑马的小头目，
看他那旗子，官儿不小！”
她轻舔红唇，熟练地三点一线瞄准，扣动扳机。
“砰！”
远处的顺军军官应声落马。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老婆V587！枪刚人美！】
【这才是真·大女主！又美又飒谁懂啊！】
【我宣布，柔光就是我的新老婆！】
另一边，搞笑主播【胖旭旭】则仗着人多，
带着俩粉丝，将一个吓傻了的顺军小兵堵在墙角。
“小兄弟，别抖啊，
来，给直播间的大伙儿笑一个。”
胖旭旭举着把带豁口的铁剑，
像拿着麦克风一样塞在小兵嘴边，
“问你个事儿，你们顺军……管饭吗？
一天几顿啊？有五险一金吗？”
年仅十六七的小兵哪里见过这阵仗，哇的一声就吓哭了。
更高处，技术主播【不求入】则冷静地分析着战局，
他的直播间里全是硬核技术党。
“观众朋友们请看，这是典型的AI士气崩溃连锁反应。
从第一个单位出现逃跑，
到形成大规模溃败，用时仅三分钟。
这说明官方的数值模型做得非常真实，
士气阈值和恐惧传播半径设定得极为精妙。
这为我们以后打大规模歼灭战，
提供了宝贵的斩首战术数据支撑……”
如果说这些散人玩家的冲锋是杂乱无章的狂欢，
那么在战场的另一侧，一支队伍的行动，
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画风——
冰冷、高效，宛如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杨晨光（ID：晨光），一言不发地穿行在溃兵之中。
他手中的制式长刀每一次挥出，
都循着最简洁的轨迹，精准地切开敌人的喉咙或心脏，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些试图重整队伍的顺军军官和老兵。
突然，他左手在胸前比了一个战术手语：
“三点钟方向，百总一名，威胁度中。两翼包抄。”
话音未落，他身侧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冒出四道身影。
他们的ID统一格式：
【龙鳞-25】、【龙鳞-38】、【龙鳞-129】、【龙鳞-05】。
这正是夏国官方派出的“先锋”部队。
“收到。”
龙鳞-05号队员的声音从队伍频道传来。
五人瞬间散开，没有狂呼，
只有战术靴踩在泥地上的轻微声响。
他们以杨晨光为箭头，形成一个标准的五人攻击小组，
交替掩护，高速前进。
那名顺军百总刚砍翻一个冲到面前的玩家，
正待怒吼着鼓舞士气，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贴近。
杨晨光一记滑铲，长刀自下而上撩过，
精准地割断了战马的前腿。
战马悲鸣倒地，那百总猝不及防滚落在地。
他尚未起身，两柄长枪已经从左右两个方向交叉刺来，
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
是龙鳞-38和-129号。
“噗嗤！”
长枪入肉，百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钉死在地上。
“目标清除。”
杨晨光在队伍频道里冷静报告，
“开始数据采集。
129号，记录敌军溃散路径。25号，统计敌军军官与老兵比例。
38、05号，自由猎杀，
优先清除敌军旗手和传令兵。”
“明白。”
这支小队，与周围狂欢的玩家们格格不入。
他们才是真正的“第四天灾”，
是隐藏在沙雕玩家中的一把无声尖刀，高效地解构着整个战场。
“疯了……明军全都疯了！”
城外的顺军本就被之前的“神火飞鸦”洗地搞得人心惶惶，
此刻再看到这群悍不畏死、杀之不绝、甚至还会自爆的“不死恶鬼”，
心理防线彻底决堤。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兵器，掉头就跑。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兵败如山倒。
数万顺军主力，
竟被几千名无明显组织，且装备杂乱的玩家，
追得漫山遍野地跑。
战场高处的一座箭楼顶端，
马伟（ID：马踏东京）半跪在地，手中的长弓稳如磐石。
他没有参与冲锋。作为顶级的猎手玩家，
他的任务是侦察与狙杀。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猎猎晨风拂过脸颊的真实触感，
这是他在轮椅上十年都未曾体验过的奢侈。
这个游戏里出现的神奇丹药，给了他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所以，他要用尽全力去守护它，
守护那个给予他这一切的男人——镇国靠山王，秦楚！
“靠山王，我马伟，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他眼神一凝，搭箭开弓，
瞄准了远处一个正企图集结残兵的顺军将领。
“嗖——”
箭矢破空，一击毙命！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响彻整个京城内外。
这一刻，大明的黎明，
似乎真的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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