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哀的决定
最后的晚餐前一夜
米花镇的深夜，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二楼的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幽冷蓝光映照在风见离的脸上。他手里拿着那份早已拟好的《店铺转让合同》，眼神空洞地盯着上面的条款，却仿佛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灰原哀抱着那条有希子送的白色围巾，静静地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小哀。”
离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想……离开东京。”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背负上了新的愧疚。他转过头，看着这个自己捡回来的、名为妹妹实则心智极其成熟的女孩。
“这里的回忆太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气。反正这里也不需要我，我想去一个新的地方换换心情，重新开始。”
离苦笑了一声。
灰原哀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围巾的手紧了紧。
“但是……”离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极其认真，“这只是我一个人的逃避。你不一样。”
他坐直身子，看着灰原哀：“你在东京有朋友，有那个总是给你带鳗鱼饭的元太，有步美，有光彦。还有……阿笠博士。”
离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知道你和那个江户川柯南之间有秘密，也知道你经常去博士家不仅仅是为了玩电玩。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对吧？”
灰原哀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来，他虽然不问，但什么都感觉到了。
“如果离开了东京，你就失去了这些便利。你可能再也无法用博士的实验室。”
离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所以，小哀。如果你想留下，我可以拜托阿笠博士收养你。我会把卖店的钱留给你一大半，足够你……”
“够了。”
清冷的童音打断了他。
灰原哀跳下沙发，走到离的面前。她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让离感到陌生的、深沉的执着。
确实，理智告诉她，留在东京是最好的选择。
阿笠博士的地下室虽然简陋，但足以支持APTX-4869解药的初步研究；留在柯南身边，也能时刻监控那个总是想冲进黑衣组织老巢的白痴侦探，防止他连累大家。
作为“雪莉”，她应该留下。
可是……
灰原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眼下的淡淡青黑，他为了那个女人受的伤，他此刻因为害怕拖累自己而表现出的卑微和小心翼翼。
如果没有我在，这个笨蛋大概会随便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酗酒、自虐，然后像条流浪狗一样死在路边吧。
一想到那个画面，灰原哀的心脏就莫名地抽痛。
去他的解药。去他的工藤新一。
那种东西，哪里比得上眼前这个会在雨夜给她煮苹果粥、会为了她的一句“想吃”而忙碌半天的男人重要？
那个女人不要你，甚至害怕你。
灰原哀在心里默默地说，一股酸涩又带着点霸道的情绪涌上心头。
既然她不懂得珍惜，那就让我来。只要我珍惜你，就够了。
那种隐隐约约的“独占欲”，在这一刻战胜了科学家的理智。
“风见离，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灰原哀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傲娇的冷笑，“我说过，我是你妹妹。既然是监护人，就没有把未成年人随便丢给隔壁老头的道理。”
“可是实验室……”
“那种东西，哪里都有。”灰原哀打断他，“只要有我在，哪里都是实验室。至于江户川….我和他之间没什么。但我怕我不在，某人会哭鼻子。”
离愣住了。
看着小哀那副“你甩不掉我”的表情，他眼眶一热，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这个小小的身躯抱进怀里。
“谢谢……谢谢你，小哀。”
灰原哀没有推开他，反而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背脊。
“离。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了。”她没有叫哥哥这样的称呼。
…..
现在的风见亭
雨终于停了。
随着卷帘门落下的巨响，最后一丝关于妃英理的气息被彻底隔绝在门外。
店内恢复了死寂，只有二楼传来收拾行李的窸窣声。
风见离把最后一件厨师服叠好，放进行李箱。环顾这个住了半年的房间，这里承载了他从杀手变回普通人的梦想，也埋葬了他第一份无疾而终的爱情。
“都收拾好了吗？”
灰原哀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站在门口，脖子上围着那条白色的芙莎绘围巾，显得格外精致。
“嗯，差不多了。”
离合上箱子，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种悲伤的神情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后的平静。
“呐，小哀。”
离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座依然灯火通明的东京塔，“既然决定要走，你想去哪里？”
“既然是逃避情伤，当然是越远越好。”灰原哀淡淡地说，“北海道？冲绳？还是干脆出国？”
“出国太麻烦了，你的身份证明不好办。”离摇了摇头，手指在玻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而且，我还是想开店。我想去一个……充满烟火气，大家都很热情，不会因为一点伤疤就大惊小怪的城市。”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喧闹、嘈杂，却充满了生命力的地方。
那里的人说话很大声，笑得很豪爽，食物也很重口味——那是与精致、冷漠、甚至有些压抑的东京完全相反的城市。
“去大阪吧。”
离转过身，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听说那里的章鱼烧和御好烧是绝品。而且……那是‘天下的厨房’。我想在那里，重新拿起菜刀。”
“大阪吗？”
灰原哀挑了挑眉。一座古色古香的城市浮现在小哀的脑海里。
不过，只要离得开那个叫妃英理的女人，哪里都好。
“大阪腔虽然听起来有点吵，但我听说那里的搞笑艺人很有趣，也许能治治你的面瘫。”灰原哀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大阪吧。我想吃正宗的箱寿司。”
“好。那就去大阪。”
离走过去，提起自己的大箱子，又顺手接过了小哀手里的箱子。
“走吧，赶最早的一班新干线。”
两人关上二楼的灯，走出“风见亭”。
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挂着“暂停营业”牌子的店门。
再见了，米花镇。
再见了，那个雨夜。
“走啦，离。”不知不觉灰原哀在离面前已经不会称呼哥哥了，她更多的是直呼其名，只有在旁人面前她才会喊离为哥哥。
灰原哀站在路灯下，向他伸出了手。
离回过神，大步走过去，牵住了那只小小的手。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黎明前的夜色中渐行渐远。他们身后，是依然沉睡的东京，和一段被雨水冲刷干净的往事。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大阪，一场新的相遇，正在等待着他们。
(https://www.shubada.com/129143/3839280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