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留校
“下次吧。”她说。
“下次是什么时候？”弗雷德立刻追问，眼睛一亮。
“明天，还是晚餐后。”乔治精准补刀。
“不是特定的时间。”爱尔柏塔说无奈地解释道，“下次，我们偶然遇见的时候，记住，是偶然，不能是你们特地来找我，如果下次是偶然遇见的，我就告诉你们。”
双胞胎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一言为定！”他们异口同声，声音在走廊里产生小小的回音。
“拉钩。”乔治率先伸出右手，翘起了小指，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签订什么国际条约。
“对，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巫师的承诺也要拉钩才算数。”弗雷德也伸出了小指，郑重其事。
爱尔柏塔看着眼前两只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
手指修长，上面还有常年捣鼓各种玩意儿而带着些细小疤痕和薄茧，爱尔柏塔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伸出小指，先是和乔治的勾了勾，又转向弗雷德，同样郑重地拉钩。
她的指尖微凉，皮肤细腻，触碰时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粗糙，双胞胎在拉钩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道。
“成交！”弗雷德勾着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咧嘴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齿。
“我们可记住了哦，偶然遇见。”乔治也松开了手，朝她眨了眨左眼，刻意加重了偶然两个字的读音，其中的促狭意味不言而喻。
三人终于分开，双胞胎勾肩搭背，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朝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隐约还能飘来他们兴奋又困惑的低声讨论。
“她到底靠什么？”
“肯定不是外貌，我们确认过无数次了，连耳廓弧度都一样。”
“是不是我们身上有什么只有她能闻到的味道，比如弗雷德你今早吃了双份腌鲱鱼。”
“滚你的，你才吃了呢，太神奇了，一定要搞清楚。”
爱尔柏塔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继续朝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走去。
小孩子。
圣诞节留校的学生寥寥无几。
爱尔柏塔在留校登记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室友们都在兴高采烈地收拾行李。
“爱尔柏塔，你真的不回去吗？”汉娜把一件厚毛衣使劲塞进已经鼓鼓囊囊的箱子里，扭过头，圆圆的脸上满是不舍。
“圣诞节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城堡里多冷清啊，来我家过吧，我妈妈做的圣诞大餐超级丰盛。
火鸡肚子里塞的香料是她独门秘方，还有她烤的圣诞布丁，淋上白兰地奶油酱，好吃到能让你忘记所有烦恼！”
她说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然后跑过来拉住爱尔柏塔的袖子轻轻摇晃。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汉娜。”爱尔柏塔放下手里的书，安抚地拍了拍汉娜的手背。
“我想趁这段时间安静地看点书，整理笔记，城堡里人少，正合适，祝你圣诞快乐，玩得开心。”
汉娜瘪了瘪嘴，显得有点失望，但最终还是用力抱了抱爱尔柏塔：“那好吧，你自己要好好吃饭哦，别总泡在图书馆，圣诞快乐！”她拖着几乎要爆开的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寝室。
圣诞节的礼堂被家养小精灵们装饰得格外鲜艳。
这次足足用了十二棵圣诞树，分布在城堡各处，上面挂满了会自己发光变幻的小玩意儿。
金色的坚果、银色的小铃铛，以及一直燃烧着，却不会点燃树枝的蜡烛。
天花板上悬挂着由冬青和槲寄生编织而成的巨大花环，上面亮晶晶的都是闪粉。
因为留校学生不多，大家不分学院，都随意地坐在中央最大的那张长桌旁，气氛比平日更加轻松自在。
爱尔柏塔走进温暖明亮的礼堂时，就看见哈利和罗恩正在礼堂一角，帮海格给一棵略小的冷杉树挂上最后几个爆裂彩包。
哈利踮着脚，努力想把一个彩包挂在较高的枝桠上，罗恩在下面帮他递。
哈利一扭头，正好看见走进来的爱尔柏塔。
他绿宝石般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用力朝她挥手，甚至忘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彩包，“爱尔柏塔，这边！”
爱尔柏塔脚步顿了顿，朝他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你留校了？太棒了！”哈利看起来由衷地高兴，他迅速把彩包挂好，拍了拍手上沾到的松针和一点灰尘。
“我们还以为你会回家过圣诞呢。”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普通的校袍外，似乎想看看有没有行李的迹象。
“对了，”哈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她靠近了一小步，压低声音，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抱怨。
“那个斯莱特林，西奥多·诺特，他是不是还天天泡在图书馆，就坐你旁边那个位置？”
“嗯。”爱尔柏塔点了下头。
“真是烦人，”哈利撇了撇嘴，声音里透着一股孩子气的烦躁。
“图书馆明明有那么多空座位，他干嘛非要挤在那儿，像个门神似的，害得我想找你……呃，讨论点事情都不方便。”
爱尔柏塔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的抱怨有些没来由，平静地陈述道：“他挺好的，很安静，不打扰人，而且，很聪明，古代如尼文学得相当不错，给了我一些有用的建议。”
哈利脸上的笑容和那点抱怨的神色，就像被突然施了冰冻咒一样，瞬间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没太反应过来，或者说，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评价。
一种陌生而尖锐的感觉，像是生吞了一颗没熟透的酸柠檬，猛地从胃里窜上来，迅速弥漫到胸口，堵得他有点发闷，甚至喉咙都有些发紧。
“哦，是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巴巴的，没什么水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爱尔柏塔平静的脸，转而盯着海格刚从一个巨大的篮子里拿出来的岩皮饼，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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