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胜利
霍琦夫人站在球场中央，银色的哨子在她胸前闪闪发亮。
两队队员分别站在她两侧，格兰芬多队穿着鲜红的队袍，斯莱特林则是银绿相间。
哈利站在他的队友中间，脸色有些苍白，不停地调整着眼镜，紧张地望向观众席。
他的目光扫过挥舞横幅的赫敏和罗恩，然后，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定在了赫奇帕奇看台的那个角落。
他看到了那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双平静黑眸的爱尔柏塔。
她真的来了？这么冷的天气。
哈利的心脏突然不规律地砰砰跳了几下，原本因为比赛而紧绷的神经里，莫名掺杂进一丝别的情绪，说不清是惊讶，还是一点细微的开心。
“请大家骑上飞天扫帚！”霍琦夫人洪亮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传遍全场。
哈利猛地回过神，赶紧跨上他的光轮2000。
十五把扫帚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同时拔地而起，冲入灰蒙蒙的天空，比赛开始了。
爱尔柏塔对魁地奇的规则仅限于知道要找金色飞贼和避开游走球，汉娜则是个狂热且知识丰富的球迷，在她耳边实时解说。
“看，安吉丽娜·约翰逊拿到了鬼飞球，漂亮的传球给艾丽娅·斯平内特，哦！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博尔想用游走球拦截，危险！……好样的！躲过去了！”
解说员李·乔丹激情洋溢的声音通过魔法响彻球场。
“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凯蒂·贝尔表现神勇，她连续晃过了两个斯莱特林的防守，等等，游走球，来自德里克！贝尔一个紧急俯冲，梅林的胡子啊，差一点！”
比赛进行得异常激烈，双方比分胶着上升。
爱尔柏塔的目光更多是跟着天上那些快速移动的小点，试图理解这高速运动的逻辑。
然而，就在一次鬼飞球争夺的混乱中，她忽然注意到，哈利的扫帚动作变得不对劲。
那把光轮2000开始不正常地抖动，转弯，忽左忽右，在空中划出毫无规律的轨迹，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意志，或者……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强行操控着。
哈利拼命俯身抓牢扫帚柄，身体被甩得东倒西歪，险象环生。
“哈利的扫帚怎么了？”赫敏在看台上惊叫起来。
爱尔柏塔眯起了眼睛，扫帚失控？意外？还是……咒语干扰？她的目光迅速从空中收回，如同雷达般扫向观众席。
几乎同时，格兰芬多看台那边，赫敏也意识到了问题，她焦急地抓着罗恩的胳膊，两人一起在人群中搜寻。
很快，她们的目光几乎同时锁定了教师看台的一个位置。
斯内普教授和奇洛教授离得不远，两人的嘴唇都在不停地嚅动，眼睛死死盯着空中挣扎的哈利。
他们都在念咒，区别在于，斯内普的目光阴冷专注，而奇洛则显得更加紧张，身体前倾，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来。
“是斯内普！一定是他！”罗恩指着那边低吼。
赫敏脸色煞白，看看斯内普，又看看奇洛，脑子里乱成一团。
“是谁？到底是谁在念恶咒？爱尔柏塔说……” 她猛地想起图书馆里那次谈话，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挤出格兰芬多的人群，灵活地钻到了教师看台的后面，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奇洛教授那件略显陈旧的长袍下摆。
“烈火熊熊。”她抽出魔杖，对准目标，用尽全力低声念道。
一小簇明亮的蓝色火焰呼地一声在奇洛的长袍下摆燃起。
“啊！”奇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跳了起来，再也顾不上念咒，手忙脚乱地去拍打那突然冒出来的火焰，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狼狈。
就在他停止念咒、注意力被火焰吸引的同一瞬间，空中，哈利那把疯狂乱窜的扫帚猛地一震，随即恢复了平稳，哈利几乎虚脱地趴在扫帚上，大口喘着气。
赫敏从看台缝隙中看到这一幕，又迅速看向斯内普，他依旧紧盯着空中，嘴唇似乎还在动，但哈利的扫帚已经稳定了。
“爱尔柏塔是对的，”赫敏的心脏狂跳着，带着后怕和确认的激动，喃喃自语，“是奇洛。”
与此同时，赫奇帕奇看台上，爱尔柏塔也收回了望向教师席的视线，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指尖在厚厚的袖口里轻轻摸了一下。
就在这时，球场上的形势再次突变。
刚刚稳住身形的哈利，不知为何突然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动作，他身体前倾，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着地面急速俯冲，速度快得像是要砸在地上。
全场惊呼。
在离地面只有几英尺的时候，哈利猛地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重重地摔在泥泞的草地上，翻滚了几圈，停了下来。
一片死寂。
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哈利挣扎着坐起身，脸色发青，猛地干呕了一下，摊开手掌。
一颗胡桃大小、带着银色翅膀的金色小球，在他沾满泥泞的掌心微弱地扑闪着。
他抬起沾着草屑和泥点的脸，茫然地眨眨眼，似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随即，一股狂喜淹没了他，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将那颗金色飞贼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力大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我抓住金色飞贼了！”
短暂的寂静后，格兰芬多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狮子咆哮。
李·乔丹激动得快把麦克风喊破了：“抓住了！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在一场惊心动魄的扫帚故障之后，一百五十分，比赛结束！格兰芬多获胜！”
红色的海洋沸腾了。
哈利站在场地中央，沐浴在欢呼和队友激动的拥抱中，但他却下意识地、精准地再次望向赫奇帕奇看台的那个角落。
爱尔柏塔站在那里，周围是同样在欢呼鼓掌的赫奇帕奇同学们。
她看着他，然后，抬起手，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哈利脸上的傻笑瞬间放大，他顾不上一身狼狈，也忘了手里还举着飞贼，就那样朝着她的方向，用力地、开心地挥起了手臂，仿佛在分享这胜利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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