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怀疑
万圣节的装饰还留在城堡里，但是现在霍格沃兹的学生怕是没有心情过节了。
关于巨怪的传言，以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在学生间飞速流传。
但很少有人知道事件的另一个细节，那只巨怪的真实死因。
地下教室临时被用作安置巨怪的地方，空气里充满了着一股难以消散的臭味，那是巨怪腐烂的味道。
斯内普教授走向巨怪的身体，他脸上惯有的讥讽与冷漠被一种深沉的审视所取代。
麦格教授的报告只说巨怪被“击晕”，但眼前的情景远非如此。
斯内普的魔杖尖端亮起微光，探测咒语细致地扫过巨怪每一寸的皮肤，斯内普的眉头越皱越紧。
外表看似只是撞击造成的淤伤和几处骨裂，但更深入的探查显示，内部的破坏触目惊心，
不仅仅是外伤，几乎所有肋骨都粉碎性断裂，内脏受到严重冲击，脊柱也有扭曲的痕迹。
这种程度的伤害，远超一个漂浮咒失控的木棍，甚至远超一个成年巫师常规攻击咒语的直接效果。
更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火车猛地撞击，他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哈利·波特，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即使加上他那两个同样莽撞的朋友，也绝无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那根插在鼻孔里的可笑魔杖？更像是个绝望下的玩笑，而非致命一击的来源。
有人插手了，在所有人都被混乱吸引注意力的角落，有某种东西，或者某个人，释放了远超学生水平的力量，并且巧妙地掩饰了过去。
斯内普的神情越发难看，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突破了霍格沃兹的防御，神不知鬼不觉。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巨怪的尸体，转身迅速离开地下，径直朝着城堡八楼，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而去。
“柠檬雪宝。”石兽懒洋洋地跳开，斯内普大步踏上旋转楼梯，办公室的门在他面前无声滑开。
邓布利多正站在冥想盆旁，他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依然温和，但看到斯内普的表情时，那温和下沉淀出一丝凝重。
“西弗勒斯？我想巨怪的处理应该不需要亲自汇报。”
“巨怪死了，阿不思。”斯内普的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不是晕厥，是当场死亡。
死于极其猛烈的冲击，肋骨全碎，内脏破裂，那不是漂浮咒，不是昏迷咒，甚至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攻击咒语能达到的效果。
那是一种……近乎蛮力的摧毁。”
邓布利多脸上的轻松神色消失了，他示意斯内普继续说。
“波特，韦斯莱，格兰杰，”斯内普一个个念出名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他们三个加在一起，魔杖加起来可能都点不亮一个像样的照明咒，更别提造成那种伤害。
现场有第四种力量介入强大，隐蔽，而且显然不想被发现。”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墙壁上历任校长肖像假装睡觉的细微鼾声。
“你认为目标是谁？”邓布利多缓缓问道，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表面上是救了波特一命。”斯内普冷笑，“但谁知道是不是为了取得信任，或者掩盖其他目的？巨怪入侵本身就很蹊跷，奇洛……”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或许有人想趁乱做点什么，被这三个蠢货意外打断，不得不出手善后，以免留下活口追查。”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黑湖上泛起的微光，良久，他开口，声音是斯内普很少听到的严肃：
“密切观察，西弗勒斯，不仅仅是哈利，所有在近期，尤其是昨晚事件前后与他有过接触的人，无论教授还是学生，无论看起来多么无害。
这种力量的出现不是好兆头，它可能来自我们意想不到的角落，甚至可能就在城堡之中。”
他转过身，蓝眼睛锐利如鹰：“但要谨慎，不要打草惊蛇，我们需要知道这力量是善意还是恶意，它的主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斯内普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会留意。”
“尤其是，”邓布利多补充道，语气意味深长，“那些看似不起眼，却总在关键时刻出现在‘合适’位置的人。”
第二天下午，图书馆里，平斯夫人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每一个看似在安静学习的学生，这里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极低的翻书声。
爱尔柏塔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偶尔记录两笔，看上去完全沉浸其中。
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贴着书架，躲开平斯夫人的视线，悄无声息地坐到了她旁边的空位上。
哈利、罗恩和赫敏像做贼一样坐下，屁股只沾了椅子三分之一，身体前倾，形成一个紧张的包围圈。
哈利甚至还扭头飞快地看了看最近的两个书架通道，确认没有其他人。
爱尔柏塔连眼皮都没抬，笔尖顿了顿：“如果你们是想问我魔法史论文能不能参考，答案是不行。”
“不是论文！”哈利压低声音，急切地说，“是那个，爱尔柏塔，你昨天给我的那个小珠子，它救了我们的命！”
爱尔柏塔终于放下羽毛笔，平静地看向他们三人。
三人的表情各异，死死盯着爱尔柏塔。
“哦，那个啊。”爱尔柏塔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是我自己试着做的小玩意儿，一次性触发式防护道具，看来效果还行？”
罗恩差点喊出来，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那可是个十二英尺高的巨怪，被直接打飞出去，在墙里抠都抠不出来，斯内普早上脸色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汁，你管这叫小玩意！”
他上下打量着爱尔柏塔，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出来。
“爱尔柏塔，你真的是麻瓜出身？你该不会其实是哪个特别厉害的巫师家族流落在外的那种秘密继承人吧？”
爱尔柏塔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有点无语：“我很确定我父母都是普通的麻瓜，罗恩，我也不是被猫头鹰送错地方的公主，只是一个对古代魔文和能量结构有点兴趣的普通人。”
“但那绝对不是普通兴趣能造出来的东西！”赫敏压低声音，语气却异常认真严肃，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爱尔柏塔。
“那种威力甚至很多高年级学生的能力范围了，爱尔柏塔，这太不寻常了，如果被教授们，尤其是斯内普教授知道……”
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神情无比郑重：“我们商量过了，你救了我们，尤其是哈利，这个秘密，我们一定会为你保守，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珀西！”她特意看了罗恩一眼。
哈利立刻点头，绿眼睛里满是真诚和坚定：“我发誓，爱尔柏塔！以我父母的名义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真的谢谢你。”他想起了那时的景象，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罗恩看着赫敏和哈利都表态了，也赶紧举起手，有些结巴但同样认真：“我也发誓，虽然我觉得这酷毙了，但放心，我嘴巴很严的，对吧，哈利？”
可能是情绪有些激动，三人最后几句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
“安静！”平斯夫人冰冷的声音传过来，她正从远处的柜台后站起身，严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这个角落。
“图书馆不是让你们窃窃私语、讨论魁地奇或者八卦的地方，保持安静，否则就出去！”
三个人瞬间低下头，假装专注于面前的书本。
几秒钟后，哈利、罗恩和赫敏互相使了个眼色，像他们来时一样，又悄悄地、猫着腰，迅速而无声地溜出了这片书架区，消失在图书馆的另一端。
角落恢复了安静。
爱尔柏塔重新拿起羽毛笔，目光落在书上，仿佛刚才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笔记本上有一行小字，墨水还没有干透
“能量反应残留……已引起注意，需调整后续小道具输出阈值。”
她神色平静，将这一页轻轻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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