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分院
爱尔柏塔的眼神落在帽子上，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就是分院仪式？把一顶看起来像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卫生状况堪忧的帽子扣在新生头上？
霍格沃茨的预算都花在漂浮蜡烛和仿星空天花板上了吗？食堂采购是不是吃了回扣？
【能量+15。】
就在这时，帽边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帽子扭动了一下，然后，在整个餐厅鸦雀无声的注视下，它开始唱歌。
歌声谈不上优美，但歌词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魔帽，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
我会告诉你们，
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
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如果你头脑精明，
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
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
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唱完之后，帽子又恢复了那副破旧安静的模样。
麦格教授走上前几步，展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紧张地跑上前，戴上帽子，帽子几乎遮住了她的眼睛，片刻停顿后。
“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边的一张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汉娜·艾博摘下帽子，高兴地跑到赫奇帕奇桌子旁坐下。
仪式继续，一个个名字被叫到，帽子做出决定。
“苏珊·彭斯！”“赫奇帕奇！”
“泰瑞·布特！”“拉文克劳！”
“贾斯廷·芬列里！”“赫奇帕奇！”
“赫敏·格兰杰！”
赫敏几乎是跑着过去的，急不可耐地戴上帽子，沉默的时间比前面几个稍长一些，似乎帽子在和她商量什么。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尤其是韦斯莱双胞胎，吹起了口哨，赫敏满脸放光地跑向格兰芬多桌。
当叫到“德拉科·马尔福”时，他昂首挺胸，迈着仿佛在自家庄园散步的步伐走过去，帽子几乎刚碰到他那梳理整齐的淡金色头发就尖叫道：“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桌传来一阵矜持但清晰的掌声。
马尔福露出满意的笑容，走向银绿相间的长桌，坐下前，还不忘朝新生队伍这边投来一瞥，目光在爱尔柏塔身上停顿，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终于。
“爱尔柏塔·盖恩斯。”
爱尔柏塔面无表情地走出队伍，在众多目光注视下，走到凳子前，拿起那顶脏兮兮的分院帽。
她尽量不去想这帽子有多少年头没洗了，停顿了半秒，还是将它戴在了头上。
帽子很大，直接滑下来盖住了她的眼睛，周围的一切，明亮的蜡烛、嘈杂的人声、注视的目光都消失了，眼前一片黑暗。
一个细微的、带着惊奇和探究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哦？又一个有趣的小脑袋瓜，让我看看，非常清晰、有条理的思维，冷静，务实，对规则和效率有着超乎年龄的关注，内心深处……嗯，相当坚韧，甚至有点固执？但目的明确，自我保护意识很强。”
爱尔柏塔在心里默默想,能快点吗？
“直接，不留情面，我喜欢。”分院帽的声音带着笑意。
“那么，去哪里好呢？拉文克劳会欣赏你的冷静和逻辑，你也会在那里找到钻研问题的乐趣，斯莱特林？不，虽然你有野心，但你的野心更偏向于构筑安全的壁垒，而非不择手段地向上攀爬或支配他人。”
“而且你对某些传统纯血理念似乎毫无概念甚至隐含不屑？”
“格兰芬多？勇敢埋藏在心底，有吗？或许有，但被层层包裹在下面了，你的勇敢更像是不得不做时，选择最有效方式去完成的务实。”
“那么，只剩下……赫奇帕奇。”
“这对于你来说，或许是最合适的土壤，你能在那里建立牢固的根基，找到属于你的位置，是的，非常合适。”
帽子深吸一口气，对着整个餐厅大声喊道：
“赫奇帕奇！”
掌声从右边的长桌响起，热烈而友善。
爱尔柏塔摘下帽子，放回凳子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朝着赫奇帕奇长桌走去，她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跟随着她，其中一道格外灼热。
她顺着感觉看去，正好对上哈利那双充满紧张和期待的绿眼睛。
他紧紧攥着拳头，嘴唇抿着。爱尔柏塔脚步未停，只是经过他面前时，极其快速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朝他眨了一下右眼，然后平静地走到赫奇帕奇长桌，在一个空位坐下。
哈利愣住了，随即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和更强烈的期待。赫奇帕奇，爱尔柏塔去了赫奇帕奇，那里听起来很不错，正直，忠诚，还有爱尔柏塔在。
接下来的几个名字他都没太听清，心里只盼着快点轮到自己。
“哈利·波特！”
当这个名字被叫出时，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然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的嗡嗡议论声。
哈利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戴上帽子。
帽子遮住了视线，也隔绝了大部分噪音。
那个细微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难，非常难，很有勇气，心地也不坏，有天分，哦，我的天哪，你有急于证明自己的强烈愿望，那么，很有意思……我该把你分到哪里去呢？”
哈利紧紧攥着拳头，在心里拼命地想，不要去斯莱特林，不要去斯莱特林。
“不去斯莱特林，对吧？”分院帽似乎被逗乐了。
“拿定主意了吗？你能成大器，你知道，在你一念之间，斯莱特林能帮你走向辉煌，这毫无疑问。”
“不。”哈利在心里坚决地重复，“不去斯莱特林。”
“不去斯莱特林……好吧，既然你这么确定……”分院帽似乎有些遗憾，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
“那格兰芬多怎么样？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你的胆识和气魄非常适合。等等，我感觉到另一股强烈的意愿，你想去赫奇帕奇？”
哈利在心里用力点头，“是的，我想去赫奇帕奇，和她一起！”
分院帽沉默了片刻，“赫奇帕奇确实珍视忠诚与友谊，但是孩子，学院的选择不仅仅关乎友谊，更关乎你本质的归宿。你灵魂的颜色，这些都更指向……”
它拖长了声音，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权衡。
哈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分院帽用尽全力喊道：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尖叫和跺脚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哈利摘下帽子，脚步有些发飘。
他看到了罗恩在拼命朝他挥手，看到了赫敏开心的笑容，看到了韦斯莱双胞胎跳起来吹口哨。
但他没有立刻走向格兰芬多长桌，他下意识地、带着一丝茫然的失落和委屈，看向了赫奇帕奇长桌的方向，寻找着那个黑色的身影。
爱尔柏塔坐在一群欢呼的赫奇帕奇学生中间，正接过旁边一个学长递过来的南瓜汁。
她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隔着喧闹的人群和跳跃的烛光，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平静，对着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那意思很简单，过去了，坐下吧。
哈利抿了抿嘴，压下心里那点突如其来的、仿佛被单独留下的委屈感，转身走向了等待着他的、热情似火的格兰芬多长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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