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漆漆脾气差教授
刀疤脸快速地扫了爱尔柏塔一眼，目光锐利，然后侧身让开，“快点进来。”
爱尔柏塔闪身进去，男人立刻把门关上，重新落下锁链。
屋内显得暗暗的，灯光很微弱，角落的地上堆满各种废旧电器，金属零件和杂物，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灰尘和淡淡烟草的味道。
唯一整洁的地方是一张宽大的工作台，上面摆着一台笨重的电脑显示器和一些电子设备。
爱尔柏塔把包放在一张相对干净的椅子上，环顾了一下四周，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暗号真的要这么土吗？上世纪谍战片看多了？下次不如对‘天王盖地虎’。”
【能量+4。】
埃德加·莫尔翻了个白眼，走到工作台后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叼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我想个暗号就不错了，蕾雅小姐，安全，好记，符合我们超级英雄的身份。”
他吐出一口烟圈，透过烟雾看她。
“总比你自己提议的那个什么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强，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传统文化，你懂个啥。”爱尔柏塔面不改色地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伸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个键，唤醒休眠的电脑屏幕，上面跳动着绿色的字符和不断滚动的数字。
“少抽点，埃德加，到时候得肺炎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管得真宽。”埃德加哼了一声，但还是把烟摁在烟灰缸里熄灭。
“说吧，今天来是盯着你那宝贝数字，还是有新动作？”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围绕屏幕上那些代表股票代码和价格波动的数字低声交谈。
“……所以，菲利普斯那边的股票偷偷的买，别太明显，联合工业的期权多等一个星期，等他们那个工厂事故的调查报告出来。”爱尔柏塔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椅子扶手上轻敲。
“明白。”埃德加记录着，“不过，爱尔，最近风头不太对，我听到点动静，好像有官方背景的人在留意一些异常的资金流动，特别是涉及跨国和……嗯，身份有点模糊的操作。
我们虽然手脚干净，用的也是蕾雅·贝利和里奥·卡特这种不容易被发现的身份，但小心点总没错，你那边也注意着点。”
“知道了。”爱尔柏塔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快速过滤着信息。
1991年的英国，正值经济衰退，失业率飙升，某些领域的监管可能会加强，或者试图寻找替罪羊……
“低调，分散，不碰敏感行业，老规矩。”
她又和埃德加确认了几个后续操作的细节和时间点，看了看腕表，站起身。
“走了。”
埃德加也站起来，送她到门口，他拉开铁门之前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注意安全，蕾雅小姐，街上……最近也不太一样。”
爱尔柏塔拿起包，看向他，淡淡的弯了一下嘴角，笑意稍纵即逝，几乎看不出来。
“你也是，里奥先生。”
门打开，她侧身融入门外小巷的阴影中，埃德加迅速关上门，在里面快速的把锁挂上。
爱尔柏塔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在这片街区绕了好几圈，回到相对明亮的桑博里林路主道时，她抬头看了看有些灰蒙蒙的天空。
1991年，经济衰退，失业率上升，社会情绪微妙……
“真是……丰富多彩的一天。”
第二天，又一次被中午的阳光晒醒。
爱尔柏塔几乎是闭着眼睛完成起床流程的，下楼拉开冰箱，拿出昨天剩下的半条白面包，又硬又干，她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英国人的早餐审美……或者说，他们对食物的定义，是不是从工业革命时期就停滞了？”她灌下一大口凉水，才把喉咙里那团干涩的面包送下去。
【能量+13。】
系统的评判标准有时候也挺宽泛。
就在她考虑是回去睡个回笼觉，还是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处理点正事时。
“咚咚咚。”
前门传来规律的的敲门声，正好三声。
不是邮差那种随意，也不是邻居的轻快，感觉有种公事公办的冷硬。
爱尔柏塔咀嚼的动作停住，眼里掠过一丝警惕，埃德加刚提醒过风头不对，这就来人啦？她放下干面包，走到门厅，没有立刻开门，先从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个子很高，几乎挡住了猫眼大部分视野，他穿着一身漆黑的，式样古怪的长袍，布料看起来很厚重，一直垂到脚踝，他难道不热吗。
那人黑色的头发有些油腻，贴在苍白的脸颊两侧，他有一张瘦削的脸，鹰钩鼻，紧抿的薄唇，此刻正板着脸，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这打扮……
爱尔柏塔沉默了两秒。
“……现在也不是万圣节啊，”她对着门板，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这么早就开始cosplay了？敬业精神可嘉，但扰人清梦可不太道德。”
【能量+10】
门外的男人似乎听到了，他空洞的眼神一下子聚焦，锐利得像淬了毒的针，猛地刺向猫眼的位置，尽管他不可能看到后面的人，他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更加不悦的弧度。
“开门，盖恩斯小姐。”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冰冰凉凉的像一块石头。
“或者，你更希望我采用不那么传统的方式进入？我相信，对于一位刚刚还对他人着装发表过高见的小姐来说，那不会是个愉快的体验。”
啧，耳朵还挺尖，脾气看来也不怎么好。
爱尔柏塔权衡了零点五秒，对方知道她的名字，语气强硬，穿着诡异，听起来不像常规警察或社工，躲不是办法。
她拧开门锁，拉开了门。
门外高大的黑袍男人完全映入眼帘，离近了看，那种阴沉、压抑的气息更加明显。
他黑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不合身的旧睡裙、乱翘的黑发和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停顿，最终落在她那双标志性的、缺乏活力的死鱼眼上。
那眼神里的评估和某种……情绪，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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