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嫡女重生:开局嫁傻王躺赢了 > 第七十九章 尘埃落定

第七十九章 尘埃落定


南晟的雪化的慢,晌午的日头一晒,雪水顺着青瓦缝隙滴下地面,滴答声似与房梁下的琴音相和。

紫衣公子闭眼抚琴,琴音时而高扬时而婉转,小侍女跪守在红炉旁,不时伸手探下炉上酒盏;

最后一个音调飘散雪中,他敛袖抬眸,清亮的眸子一如往日般柔和,侍女拿小金钳夹出炉上酒盏,待酒放置微凉,她膝行至公子面前,双手奉上酒盏;紫衣公子看着跪在雪地中的男人,拂袖屏退侍女。

“程兴?死便死了吧,”温酒入喉,他持盏,指腹摩挲其上花纹;神情温柔得似在抚摸心上人。

跪在雪中的男子,盯着泥地里一只蚂蚁看,它从泥地的小洞,伸出触角试探,想是未捕捉到春天的气息,它犹豫着要不要顶着风雪出去觅食,最终腹中的饥饿感使它败下阵来;一鼓作气,小蚁离开庇护所,向着雪地里冲刺;他的视线追随小蚁,直到它变成一个黑点。

紫衣公子钳杯酒缓步行来,他瞥见男人紫色衣袍下摆间的黑靴,鞋面上暗绣着金色的祥云纹样;他仰头张嘴,等待男人赐酒。

酒液顺盏口流下,烫得他喉头起了一溜水泡,金钳未夹稳,酒盏滑落,砸在他脸上;紫衣公子俯身,心疼得摸上他脸,蹭上烫伤的红痕,他加重了手上力道,笑着问:“疼吗?”

他下意思想捂住脖子,只觉那灼人的水泡仿佛要堵死他的呼吸,对上他清冷的眼眸时,他只是摇头,用怪异的嗓音回道:“谢殿下赏赐,奴才办事不周,求主子降罚。”

他扣首,伸舌舔净他靴帮上的灰尘;

紫衣公子抬腿,示意他舔舐靴底,他没有丝毫迟疑,捧起他的靴子,仔细舔掉他靴底沾的稀泥,土腥气夹杂些草叶,他和着唾液,一齐咽了下去;草刮破了水泡,浓烈生猛的铁锈夹杂着草叶特有的苦,瞬间充盈了他的肺腑。

他满嘴脏污的样子污了公子的眼,公子拎起一方绣帕,男子像犬举着前爪般,叼过后,小心叠好收至怀中,伸舌舔干净唇边,他才敢起身,扶公子去到屋内。

“六皇嫂么?有意思。”南宫睿双眸微眯,唇角噙起一丝玩昧的笑;

“永平县令亲眼所见,是苏凛之女。”

男人跪地,轻轻揉捏座上人的腿;冬日里,幼时的南宫睿在后宫明镜池游玩时不慎落水,时至今日,天一寒,他的关节处还是疼得像针扎一般。

“嗯,”他换了一条腿搭他肩上,温声询问:“我的六皇兄可还安好?边塞苦寒,别冻坏了脑子。”

他指尖轻抵唇畔,喉见溢出几声低哑的、近乎气音的笑:“我的傻哥哥,你当年处处都压我一头,有你在,父皇从不肯正眼瞧我,我的母妃在恒娥夫人面前,也要矮上半分。”

他拿靴间勾起男人的脸,示意他开口接话,男人不敢与他直视,只专注着手上揉捏的动作,他低声道:“殿下龙睛凤目,是帝王之相,区区大周皇帝如何与殿下相配,你要做天下共主。”

听闻此话,南宫睿垂眸,他把着托首上的兽头,命运无常,造化弄人,上天庇佑他南宫睿,太子早殇,仁王成了个痴傻废人,其他皇子更是不成气候,天意如此,他生来便是一统天下的帝王;南宫烈瞎了眼,想来大周龙椅,父王也快坐到头了。

小雪似柳絮,纷纷扬扬落在茅草上,长水乡突入其来的小雪,吓得枝上的花儿收拢了花瓣,屋里一阵鬼哭狼嚎后,又归于平静。

“我去了地府,好像见到了鬼,”苌楚听到喊声,踹开了房门,夜鸦受到惊吓般,双眼瞪的溜圆,他的脖子上缠着白纱布。公乘铁牛包扎的手法,一如既往得笨拙,给孩子缠得死紧,箍得人连转个头都费劲。

“王妃,你见过鬼吗?”夜鸦斜着眼看她,苌楚摇头,心想夜鸦命是保住了,怎么又变的神神叨叨的。

他眼角滑落一行泪:“我迷迷糊糊得看见一个人,浑身肿的像胖圆茄子,你知道油烹鬼吗?”

“没听过,但你说像圆茄子的那位,我见过,就在你身边呢。”苌楚环胸倚着门,略抬下颌,示意夜鸦往右边看。

“小乌鸦,你醒了啊。”夜隼皮肤呈紫色,面上肿胀变形,活像一晚吃成个两三百斤的胖子;白老头绝对打得是拿人试药的主意,还说什么扎偏了,前边目标大的马匹不扎,能这么精准地掷入夜隼大腿,只怕是预谋已久。

“娘...娘诶,鬼,鬼跟着我回来了,啊!”夜鸦斜扫了眼躺身边的‘紫茄子’,惊叫连连。

不是没有床铺让他俩分开养伤,公乘铁牛吩咐过,两个病患在一块儿,方便照顾;苌楚按住想起身的夜鸦,胡觉眼前一花,耳中嗡鸣,‘紫茄子’伸出萝卜手,越过夜鸦撑住了她,再晚一步,她双腿一软便会倒夜鸦身上。

“鸢姐,二哥,快来啊,王妃要遭鬼掐死了!”

端碗水走进门的兀鹫,快步将碗放置木桌上后,扶过了苌楚。

“瞎嚷嚷什么?你脖子处有伤,不能大声说话,你不知道吗?”鸢掌柜跨过门,听见夜鸦的声音时她还暗自庆幸,受这么重的伤,不到一天便醒了过来,公乘铁牛真乃神医院也。

“哎哟,臭小子醒了,老怪物,你我同去看看?”

堂屋内,公乘铁牛拔下葫芦塞子灌入一口酒,白老头盯着小满背颂论语,春花则忙里忙外的张罗饭菜。

白老头应了一声,二人同去的路上,公乘铁牛问道:“老怪物,你何时结识的那位高僧?你可知要是没有他出手相助,使出还阳指封住那娃子气门,他可能还未等来老夫,就气绝身亡了。”

“嗯?你这老家伙痴呆了不成,不是你徒弟出的手?”

见铁牛花白的头顶缓缓冒出个问号,白老头儿又道:“许是兀掌门,跟着仁王的人个个儿藏龙卧虎,就是苏家的丫头嘛,不好,不好。”

“仁王妃知书达理,对我等极为敬重,倒是你个老怪物,讨人嫌。”

公乘铁牛是没瞧见他口中知书达理的仁王妃,攥老头儿眉毛不放手的场景;也忘了她一醒来,先送自己一耳光的‘见面礼’

“死老头儿,叽叽咕咕说什么呢?”鸢掌柜扶着苌楚出来,碰巧撞上了两人。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一夜未睡,累着了,”帮着春花打下手的青萝放下锅盖,跑来搀扶苌楚。

“啊?是不是饿的没精神呀,小姐。”

花脸猫的抱花拿根柴火钻出灶屋,瞧了两眼,去锅里乘了碗猪骨汤。

“哎呀,”鸢掌柜一拍脑门儿,暗骂自己是猪脑子,竟然忘了重要的事儿,她刻意夹着嗓子对铁牛道:“公乘师父,咱王妃啊,一个没留意,遭长虫咬伤了,你看这......”

“不看,刚接好断手不好好养病,跑去外面作甚?老夫不治不拿命当回事儿的人。”她请求的话未说出口,就遭铁牛堵至喉间;苌楚瞧他那架势,又不好说是夜鸮带她走水路,她才惨遭蛇咬;

她心中暗道:“只能怪自己倒霉,改日得去道观上柱香,求玄麟子道长除去附她身的脏东西,若不是见了鬼,南阙抓蛇放脖子上都没事儿,自己只不过从长虫大爷身边路过,就得罪了它;”

“无妨,鸢掌柜,智空大师说发几天热便好,水蛇大多无毒呢。”

“胡闹,”白老头出声怒斥道:“蛇毒都是浅的,你伤口久不清理,化了脓,加之又在水里泡过,一旦感染,不死也得脱层皮。”

“苌楚,这老头还好意思说别人嘞,他害得夜隼都快变异了,死老头儿,你不说他过几日便好吗?”鸢掌柜美目一斜,就要伸手抓他眉毛。

“不争气的丫头,拿去抹上。”公乘铁牛翻出一个药包放置苌楚手上,他冷脸道:“再有下次,老夫绝不会救你。”


  (https://www.shubada.com/129155/3834739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