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嫡女重生:开局嫁傻王躺赢了 > 第六十九章 山神祭(二)

第六十九章 山神祭(二)


“姐姐,我们几人给您添麻烦了;还未问您贵姓呢?”搁下碗,苌楚持绢帕擦着嘴角,妇人疑问她为何只用了碗白粥,可是饭菜不合胃口,苌楚几人只推脱着夜间不宜多进食。

她们又不是傻的,这桌饭菜与只备着简单家具的茅草屋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一看就是特意备下的,她不怕妇人对他们不利,只是不知要在长水乡逗留几天,她不敢下筷是心忧所带银两不多,还有好几张能吃的嘴,如此挥霍是回不去南晟的。

“我随夫姓,哎,那死鬼走的早,你就叫我春花吧,仙子一口一个姐姐喊得人怪不好意思的。”春花剔牙的手一顿,随即又爽朗笑道:“哎哟不麻烦,你们能到家里来,我和小满也跟着沾光了,里正说了,仙子娘娘住在谁家,谁就能得一千株钱呢。”

“是呀是呀,现在的里正可好了,哈哈哈。唔,好吃。”

小满扯着鸭腿儿吃的满嘴流油,他只在岁首的时候吃肉吃到犯油昏过,平常间半月才见一点肉沫儿,他可羡慕湾下的青青姐能天天吃肉呢。

食至半饱,南阙脑袋靠着苌楚的肩打起了瞌睡,她揽着他的肩漫不经心问春花道:“春花姐,村里的女孩儿怎会这般少?不说总角之宴的小丫头,本妃,嗯,我一路行来,怎不见一个二八佳人?”

她细细审视了春花一番又道:“你是长水乡最年轻的女人吧,春花姐。”

“仙子娘娘说的什么话?女孩儿嘛文静,当然是呆在家绣花,总不能像男娃子到处撒野嘛。”

春花见众人吃饱喝足,忙起身拾掇碗筷,唯恐苌楚再发问,她知晓苌楚是里正替乡亲们请来的贵人,长水乡表面和谐,可一旦到岁末就有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多说多错,惹恼了贵人,一旦她们撒手不管,今年又别想过个清净年。

她把玩着南阙发冠处垂下的红飘带,手上那抹红让她想起了昨晚的新嫁娘,思及此,她不禁浑身一抖,鸡皮疙瘩又爬满了手臂,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现在的里正是乡邻新推举的吗?小满说现在的里正好,那之前的里正是谁啊?”

“白爷爷可好了,他领着我们砍了挡道的树,还把路修平整了,之前的里正,小满讨厌他。”小满一问三答,可在说起之前的里正时又嘟嘴抱着胸,不愿意往下说。

她拿只鸭腿儿在小孩儿眼前一晃,待看小满两眼放光时,夜鸢笑道:“小满,你说说为什么厌恶以前的里正啊?”

“他把邻家的小草妹妹送给了山神,小满没了玩伴,他是个坏人。”小满说完一脸希翼得看着夜鸢手中的鸭腿儿,夜鸢听完哦了一声,一口扯下好吃的鸭软骨,当着他的面心满意足得享受着。

小满小嘴一撇还未嚎出声,春花喊道:“夫子留的课业做完了吗?小满,你耍了一天,还不快去温习功课!”

“哦,”小满垂下脑袋,磨蹭着去了他的房间,反正岁首至上元节还有小半月呢,抄字啥的还不急嘛,小满翻出那卷用麻绳系了好几处,到处缺角的竹简,他跳上塌将横梁上挂着的红绳系在辫子上: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小满觉得背诵论语什么的最讨厌了;夫子是坏人,功课何其多也?

他一见这满篇子曰就想打瞌睡,可是夫子抽背答不出来要挨手板,小满不想挨打,赶忙站在塌上,边走边摇头晃脑的背着。

唢呐声传来,一行人抬着喜轿自梯田下行来,在山腰处暂作歇息后又晃晃悠悠上了山,再往上走再无人户,莫非要抬新妇去寺庙不成?

“春花嫂,仙子娘娘在否?”一人扣门,苌楚随春花出去,鬓发上簪朵绢花的汉子见着她时,扑地叩首,他虔诚道:

“花木迎春,正岁伊始,正是山神老爷圣诞,草民以长水乡父老乡亲的名义,诚邀娘娘移驾观礼,共襄盛会。”

举目观天,暮霭沉沉,苌楚眉目一凝冷哼一声,长水乡中人何其愚昧,他们居然将姑娘献祭山神,或许只是走个形式罢了,好人家的女子谁能甘愿嫁给一尊石雕?真是荒诞可笑。

“请仙子娘娘移驾观礼,切莫误了时辰。”男人又磕了几个响头,见苌楚不未所动,他向身后人递去一个眼神儿。

“怎么,我不愿去,你还要上来绑我去吗?”苌楚笑道,夜鸢也斜倚门框抱胸看着来人。

“神女逃了,快追啊。”山上一道红影蹿出轿外,发了疯似得往密林深处冲去。

小满拉着夜鸢手臂,泪眼汪汪道:“仙童,你会飞,求你帮帮青青姐,小草妹妹没了,只有青青姐肯陪我玩儿。”

“好啊,仙子娘娘行善积德,我这座下童子岂能见死不救?”她拍了下苌楚肩膀,纵身跃上屋檐,身形融进夜色,朝着林间那一线红影儿追去。

“春花,这就是里正请回的仙子娘娘?敬酒不吃,想吃罚酒,”簪花汉子剜了眼苌楚,她想着此人浑身恶臭,真是玷污了他鬓边绢花,他又放下狠话:“山神发怒,降下神罚,你误了山神好时辰,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是山神,我是仙子,论神职,我还高他一头呢。”苌楚嘴角一弯,她听说的山神是护一方安宁的,这个地方的山神却要娶妻,歪风邪气,平白践踏了姑娘名声。

“还站着干嘛?春花,还不快去找人抓神女。”男人拽下鬓边绢花摔在地上,他盯着苌楚看了好一会儿,甩手离去。

“什么玩意儿,威胁谁呢?真该让夜大哥一脚给他踹趴下。”青萝埋怨道。

“哼,穷山恶水出刁民,以为离胡关近就是古蔺人了,大周朝王妃都敢得罪。”抱花跺脚,小姐还是太讲理了些,什么人都敢欺负到她头上。

春花看了苌楚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还是听男人的话走出门,招呼邻里去找神女,往外走时她心底直泛嘀咕:“神女出嫁前三日,须得禁食禁水,往年的女子早饿晕了过去,青青咋还有劲儿跑呢?”

苌楚持油灯推开门扉,夜隼费力得挪近桌案,抻长脖子刚咬住碗边,他饿了,又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只得自己动手,不,自己动嘴,她将油灯搁在桌案,端起那碗冷掉的粥:“你可知长水乡靠近胡关?南阙不去旧地,应当无妨吧?”

“无事,主子只要控制思绪,不去回想往事,对了,王妃,将才外面好热闹,听着像迎亲?”夜隼看了眼碗又躺回床上,毒性在慢慢消散,他能活动脖子了:“王妃,是哪一家娶新妇?怎会有瞎了眼的姑娘嫁来无一间好房的山腰处来?”

“山神娶妻,神女正是不愿意嫁呢,这不,逃走了。”

“荒谬,好好的女子强嫁给山神?她父母也同意?”

夜隼从未听此风俗,人又不是畜牲,之前宫中是有人头祭天祈雨一说,没想到这破地儿兴给山神娶妻,仪式结束后那些女孩儿怎么办?夜隼不信世间有神鬼邪说,信奉神明本身无错,以物祭祀也是心有所求,这献祭活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要不是夜隼不能动,他真想全给这些人抓起来,关他个十天半月。

“诶,你说世间真有鬼神吗?”

苌楚将碗递他嘴边,夜隼用劲儿支起脖子将将喝上一口,门外一声尖叫,惊掉了苌楚手中碗;米汤浸透了里衣,夜隼只觉凉凉的,微微一动胸前还黏哒哒的。

“嚎什么?见鬼了啊?”

苌楚给夜隼回了个抱歉的眼神儿,灯影幽幽的,也不知他瞧见没有,她拉起他的衣角擦干净手,一跨过门槛儿,见到立在院子中间的人时,脑子嗡得一声响,腿一软膝盖一弯就要跪地上,怕啥来啥,要不是没有昨夜那颗杏花树,她都要怀疑今天发生的一切还在做梦。


  (https://www.shubada.com/129155/3838904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