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缘深缘浅
再来一次,还是很紧张。
这回苌楚却多了份期待。
她很喜欢逗南阙,前世虽不情愿嫁他后,和他相处久了,倒发现他是个解乏的稀罕玩意儿。
“吱呀--”南阙推开门,这次他没像前世那样一进门就将她扑到床上,撕扯她的衣裳。
为这事儿,苌楚翻身将他反压身下,揍的他鼻青脸肿,事后一众兄弟询问,他只说自己喝多了,撞了墙。
想到此事,苌楚不禁轻笑出声,二人谁都没先开口,短暂的静默后,南阙走近桌旁,斟满两杯酒,端起走向她。
苌楚好笑的看着他,这个人难得的收起了标志性傻笑。
取下了发冠,墨发用锦带扎成了马尾。
她蓦然想起前世娘亲冥诞,带着青萝前去青松岗道观祈福,回家时误入荒地,遭一伙流窜的山匪劫车,恰逢半边脸戴着金边恶鬼面具,束着发的侠客相救,方才脱险。
她急忙道谢,欲问他姓名想给予他报酬时。侠客却飞身离去。
恍惚间,那人的身影竞和南阙重叠,她觉得自己也快疯了。
五年前夜隼拼死背南阙回南晟时,他已状若癫狂,见谁杀谁。
鲜血糊了满身满脸,脸上的伤从眉心划过眼皮延伸到左脸,生生将皮肤划开,露出了颧骨。
还得亏木西曹之子木逢春将他按住打晕,军府医才用桑白皮线将南阙的脸缝合好。
夜隼还记得木逢春当时长叹一声:“哎,脸伤了到无妨,所幸没伤到眼睛。南晟第一俊男只有小爷当咯!”
仁王府南苑,夜隼提壶酒独酌,尽兴时,不知为何潸然泪下。
‘家中有女主人坐镇,主子也有了知冷知热的人相伴。哪怕他浑浑噩噩一辈子,众兄弟怕也愿誓死跟随殿下吧!’
“夜隼!”
夜隼抬头见房梁上站着穿夜行衣的人。
“你怎么来了?”夜隼抹了一下脸笑道。
“主子大婚,当然要来沾沾喜气。”又一女子飞身到院儿内。
“夜鸢姐,等等我!”少年吭哧吭哧翻墙进来。
“夜鸦你这臭小子没长进啊,白跟鸢掌柜这么久。”夜隼上前捏住他后颈,夜鸦连连求饶。
“喜事你哭什么。”兀鹫跳下屋檐,接过夜隼手里饮剩下的酒猛灌一口。
"哟!还不许人喜极而泣呢?”夜隼道。
“烦您二位消停会儿,南晟不可久留,我们得趁夜赶回去。”夜鸢说罢解开背囊拿出匣子。
“这是弟兄些送给王妃的头面。”
“你挑的?”夜隼接过问道。
“她上哪儿懂,兀鹫大哥选的呗。”夜鸦嗫喏。
夜鸢啪得一掌呼他脑袋上说道:“胡关苦地,哪有好物件儿,是兀鹫在神豫寻来的。”
“闲话少叙,还要赶路,回去了。”兀鹫道。
“隼哥,替我向鸮哥问好。”夜鸦道。
“照顾好主子。”夜鸢扔下一句提溜着夜鸦跃出墙。
“保重!”兀鹫轻锤他胸膛,也走了。
夜隼看着空了的酒壶,苦笑几声,进了屋内。
南阙将酒杯举到苏苌楚面前大呵一声“喝!”,她顿时哭笑不得,招呼他坐自己身旁。
“又不是要出征呢,跟我学,合卺酒是这样喝的。”
苌楚接过酒杯主动挽着他胳膊,将酒送到他嘴边,南阙也有样学样,二人一饮而尽。
他手指感受到她朱唇的柔软时,脸到脖颈涨的通红,心中莫名紧张。
南阙双眼直视,就那么瞪着她。
苌楚被他盯的打了个寒噤,拢了拢衣服,往他身边靠。
他伸手摘下她头顶的海棠细细嗅着,“不是这个”扔下手里的花,又连摘了几朵,一一闻过后嘟囔几句全扔了。
苏苌楚耐着性子任他摘尽了头上的花,“都不是,都不是啊!”南阙手胡乱挥着,眼看要招架不住时,苏苌楚起身把他推到床上。
“再闹,揍你!”苏苌楚不知从屋里那个地方找出来他的刀,拿来刀鞘假装要往他身上抡。
可怜南阙缩在一角。
连声道:“不敢了娘子,以后都听你的,听你的”。
“这才乖嘛。”她笑吟吟轻拍他头顶,南阙乖乖点头。
盥洗后,苌楚从衣箱里多拿了一条褥子。
走到床榻,看到他只穿了条亵裤坐在床上,小麦色的皮肤,孔武有力的身材,宽肩窄腰,身如劲柏,往下移腰腹紧实,肌肉线条紧绷。
‘唔,养眼。’怔楞了一瞬,苏苌楚用被子砸向他,又羞又恼道“里衣穿上。”
“不要,本王要脱光光睡。”南阙嬉皮笑脸看着她。
深夜“嗷”得一声惨叫,三里开外的暗卫跳下树火急火燎得往房间赶,飞奔一半,夜隼拦住他。
“夜鸮,别管。你何时听主子这般闹过。”
“那倒没有。”
“咱这王妃啊,真是……”夜隼和鸮二人相视一笑。
月朗星稀,春风拂过,后院桃树落英缤纷。
梨花悄然绽放,枝丫处一夜间冒出好些嫩苞。
(https://www.shubada.com/129155/3838910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