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有喜欢的人了吗?
裴谨之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面色不改地拱手,算是行礼。
赵明华吃了一口葡萄,极其享受地眯起眼睛,美眸似笑非笑地扫过裴谨之。
“裴侯刚才不是急着告辞,怎么来本宫这后花园了?”
裴谨之端着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前厅喧闹,微臣不胜酒力,便来园中透透气。恰逢沈乡君在此,便来打个招呼。”
“原来如此,”赵明华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既然酒醒了,那裴侯自便吧,本宫找沈乡君还有些话要说。就不留你了。”
这是明晃晃的赶人。
裴谨之眸光微沉,拱手道:“臣告退。”
说完,他大步跨出了凉亭。
结果刚走出没几步,赵明华那不大不小的声音就在后方响起:“沈乡君啊,本宫听闻你也还是单身,有喜欢的人了吗?”
沈令薇没想到长公主一来就这么直接,饶是她一个妇人,也不禁有些脸热。
“启禀殿下,臣妇……从没考虑过这些。”
“那便考虑考虑,”赵明华靠在椅子上,神情惬意:“咱们女子活这一世多不易?凭什么那些臭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咱们大女人却不可以?人生在世,当及时行乐才是。”
“你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这怎么行?你觉得夜白怎么样?”
沈令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震得一时失语:“殿、殿下……”
她实在赶不上这位长公主的脑回路,想了想,回复道:“夜公公乃是殿下身边的人,臣妇怎敢肖想?臣妇身边有丫鬟伺候,足够了。”
赵明华却轻笑出声,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丫鬟哪儿有男人伺候的好?你且放心,夜白可比那些老帮菜强多了,有他在你榻前伺候着,保管你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人间极乐’。”
沈令薇的大脑有些宕机,闻言抬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一个太监,怎么伺候她体会极乐?
沈令薇下意识的朝着夜白看过去,准确的说,是看他的喉结。
结果这一看,她猛地僵在了原地!
因为她看到,夜白赫然是有喉结的。
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如同闷雷滚滚般在她脑子里劈开。
沈令薇顿时瞳孔地震,一阵头皮发麻。
“殿、殿下折煞臣妇了!”
她吓得后退两步,如同躲避什么洪水猛兽,“臣妇福薄命浅,实在无福消受这等……这等恩典!”
她刚被册封,若此时大张旗鼓地带上长公主的太监回去,只怕明日就会被御史台弹劾得连渣都不剩。
见她这副仿佛见了鬼,避之不及的模样,赵明华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本宫不过开个玩笑,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她余光打量着假山不远处那道几乎要暴走的背影,恶趣味的起身,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沈令薇:
“不过本宫倒是好奇,你不喜欢夜白这一款,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她指了指身边那几个美男,“是热情奔放的,温柔体贴的?亦或者孔武有力的?”
沈令薇脸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长公主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殿下快别打趣臣妇了,臣妇如今只想守着女儿过日子,绝无半分非分之想。”
赵明华收了扇子,“也罢,那本宫便先将夜白留在身边替你养着,等你哪日想通了,可以随时来公主府领人。”
沈令薇暗暗松了一大口气:“多谢殿下体恤。”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急忙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还差点摔倒。
“不好了!殿下!不好了!”老嬷嬷神色焦急的哭喊:“前面戏园子锣鼓声太大,茵小姐受了惊吓,又……又开始伤人了。”
“什么!?”赵明华‘噌’的起身,脸色骤变。
她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一声,当即提着裙子匆匆走出了水榭。
她身后的下人和那几个美男子也都纷纷跟上。
水榭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沈令薇起身,见夜白还在原地,不禁好奇道:“夜公公,您不跟上去吗?”
夜白顿了顿,“殿下命奴才照顾乡君,乡君是要出府,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沈令薇压根也没了逗留的心思,只道:“不用了,公主有事要忙,我也不好再继续打扰,便先行离去,改日再向公主赔罪。”
夜白点头:“也好,那奴才送乡君出府。”
沈令薇带着喜鹊,还有夜白,一路往公主府大门走,途径前院时,刚好看到前面有座戏园子。
此时,戏台上已经空了,下方有不少宾客围在一起,正对着一处角落里指指点点,神色各异。
沈令薇走近了,才听见几个贵女在私下议论:
“这也太可怕了,瞧着像是得了什么怪病,哪有人一直揪自己头发的?”
“听说是驸马当初杀人太多,身上煞气太重,这才让他唯一的血脉遭到了诅咒。”
“嘘!你不要命啦!胆敢妄议谢将军的血脉!”旁边的人听得心惊肉跳,忙压低声音提醒。
“……”
议论声逐渐小了下去,沈令薇也暂时没出府,而是不动声色也找了个位置挤到前排。
结果顺着众人的目光,她看到柱子后面正躲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女孩身穿赤金百蝶小袄,本该是玉雪可爱的年纪,此刻却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幼兽,死死地蜷缩在角落里,正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臂。
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则不断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一根一根的,地上散落了一地都是头发,而且沈令薇眼尖的发现,小女孩白皙的手指上,也出现好几道血痕。明显是被自己咬的。
那女孩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眼神空洞而绝望,头皮已经渗出了血丝。
几个宫女嬷嬷急得直跺脚,想拦又不敢贸然上前硬拽。
“小姐,求您快松手吧,再拔这头皮就彻底毁了呀……”
“是啊小姐,让温大夫帮您扎一针就不难受了,您听话好不好?”
人群的后方,立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一袭青衫,手里正捏着一根泛着寒光的细细长长的银针。
此时,他眉头紧皱,朝着赵明华禀告道:“这是受惊过度导致气血逆乱!必须立刻在头顶‘百会’与手腕‘神门’二穴施针定神,方能平息!”
“那就快扎!”赵明华厉声催促。
那男子咬牙解释:“可她现在拒不配合,若是银针断在穴位里,甚至伤及脑部筋脉,导致终身瘫痪!草民不敢冒这个险,必须需要她哪怕安静三息的时间!”
然,小女孩此刻正沉浸在极度的恐慌中,几个嬷嬷试图上前按住手脚,得到的就是越发激烈的挣扎。
赵明华寒着脸站在三步开外,气得一脚踹翻花盆:“一群废物,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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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本文涉及的所有医学症状,干预手段及护理方法均带有文学虚构与艺术加工成分,不具备临床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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