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给老婆子一个面子
顾清禾把电话挂了。
她还给左姝璇留了求情的机会。
当初她可是没给顾清禾这个机会。
如果不是容行，她和容蘅现在什么状态，她不敢想象。
从一开始，顾清禾对容蘅就没有别样的想法。
在她看来，他们算是继兄妹，她有心理障碍，从来没打算和容蘅在一起。
可是容家在首都生活，勉强也能挤进去三流世家的圈子，行事却毫无顾忌，下作低劣。
连带着左姝璇也沾染上这种习性，让顾清禾再看不到她身上的慈爱习性。
顾清禾早想给容庚生一个教训，但是投鼠忌器，毕竟左姝璇曾当过她的继母，她已经打算吃下这个闷亏了。
没想到程溯还帮她出了气。
顾清禾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程溯喜欢她这个样子，仿佛她全身心地在依赖她。
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整个颗心都在顾清禾的身上，偏偏顾清禾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
“感动？”
顾清禾抿唇，不想承认，怕程溯尾巴翘到天上去。
程溯却洞悉了她的用意，不顾她的沉默，笑着问她：“打算怎么谢我？”
顾清禾手扶着他的腰腹，唇瓣在他的锁骨上落下一个吻，这个吻一路向下。
程溯喉咙微动，在她打算继续往下时，他摁住她，把她整个人提了上来。
程溯眼神幽暗，情欲横生中夹杂着愠怒：“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你这样谢我？”
顾清禾愣了一下，她以为所有的男人都喜欢这样。
不过她有洁癖，一直抗拒这件事，好不容易下定决定，被程溯阻止了。
“你不喜欢？”顾清禾窝在他怀里看他。
“是你不喜欢。”程溯说：“还有！”
他用力捏住顾清禾的下巴，“少勾引我，我没那么强的定力。”
好在跑腿没让程溯多等，取到货，程溯看她的眼神让顾清禾腿软。
她倒是配合，但是配合前还是提醒了程溯一句：“明天我们还要起来赶飞机呢！”
程溯恍若未闻，她刚才把他体内的火气全都勾了出来，谁勾出来的谁灭。
这场性事持续到了后半夜，顾清禾抱住他求饶：“不行了，我要散架了。”
“哪有耕坏的田，只有要累死的牛。”
“求你了，我好困。”
程溯晃了晃装着小雨伞的盒子，里面还有一个套，他笑眯眯的开口：“最后一次。”
顾清禾差点被男人做晕过去。
第二天醒来，耻骨和腿根又酸又疼，一走路自己像是瘸了。
顾清禾幽怨的看着程溯。
程溯被她看笑了，“这么这个眼神啊？”
“起这么早去干什么？”
“去看个人。”程溯说。
程溯把顾清禾抱上了车，他带她来了疗养院。
在病房里，顾清禾看见了秦芳。
她睡着了，躺在病房的阳台上晒着太阳，岁月静好一样。
秦芳身上的衣服干净，头发被人编了麻花辫，看上去干净整洁。
从疗养院出来，顾清禾沉默了许多，良好她问：“你什么时候把她从蒙省接过来的？”
“宝贝儿，我们有钱，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钱给够了，多的是人愿意做这件事。”
顾清禾被他脸上的笑感染到，也跟着笑：“那这次的钱谁赚到了，我认识吗？”
“认识，茵茵。”
顾清禾心情复杂，原生家庭的原因，她自小就内心一片荒芜。
顾兆虽然为她做了很多，可是看她的眼神怀念中带着憎恨。
他留下了慈父的名声，做尽了慈父的事，不过是信了人有轮回，怕照顾不好她无颜面对盛隐。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惦记她，惦记到在乎和她有关的任何人。
“她现在精神状态好多了，你要和她说说话吗？”
顾清禾摇头，在秦芳的眼里，估计她已经是万恶之源了。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怀孕，盛隐说不定是有机会摆脱顾兆的。
秦芳恨她，有情可原。
“走吧，我们去平城吧。”
顾清禾牵住了程溯的手，两人刚走。
秦芳就睁开了眼睛，她直起身子朝顾清禾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和盛隐长得越来越像了，但是顾清禾要比女儿还漂亮，她还继承了那个魔鬼的长相上的优点。
精雕玉琢，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漂亮。
“小隐，你女儿长大了。”
顾清禾的情绪被感染，还是有些低落，但是她强撑着，一直对程溯笑。
她不想让程溯来消化她的情绪。
程溯看出来了，但是什么都没说。
“你这个恶人的名声从谁哪里流传出来的，许明澈的爱妻人设倒是响亮，啧。”
顾清禾看了程溯一眼，有些迟疑。
“怎么？不方便说？”
“不全是许明澈的原因。”
顾清禾说：“我爸当年死于车祸，他是海城知名企业家，引起的轰动还是比较大的，所以当时医院里挤满了人。”
“医生宣布我爸没有生命体征时，我没有哭。”
顾清禾还记得，当年记者大篇幅地报道了这件事情，他资助的到场的人，个个痛苦，叶星之甚至跪地求医生再救救顾兆。
那一刻的她，被衬托得无比的冷漠。
记者认定她是一个自私的人，还影响到了顾氏的股市。
大家认为顾兆死了，顾清禾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不配做顾氏的继承人。
网友和股民纷纷抵制顾氏，后来还是许明澈带着顾氏转型才勉强保住了公司。
但是先入为主，大家因此对顾清禾的恶感很重，后来一旦顾清禾和许明澈发生什么矛盾，即便是许明澈出来解释，大家也认为许明澈是人好的原因。
“名声其实都无所谓吧？”
程溯看了一眼顾清禾。
程溯摸了摸她的脑袋：“小禾，你要是觉得名声无所谓，前提是你不会因为别人另类的眼光和不实言论而感到不开心。”
“如果这些影响到你，那么在你心里名声还是重要的。”
顾清禾若有所思。
她其实遭受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
可是顾清禾没有宣泄口，所以才养成了这个性格。
例如小时候，左姝璇因为给顾清禾吃多了撑到了她，其实本来没什么问题，可是左姝璇会哭，导致顾清禾就不爱吃饭了，久而久之留下了忌讳吃饭的心理阴影。
可是没人重视。
到了登机时间，程溯购买了航道，两人走的贵宾通道上了私人飞机。
顾清禾刚坐下人就犯困。
海城飞平城的飞机没那么远，顾清禾睡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就到了。
接机的人是程茵茵。
她特别活泼，围着顾清禾转了好几圈，“我听说你受伤了给我吓坏了，你知道吗？”
“不能给黎蕴一点好脸，哥，必须让她把牢底坐穿！”
程溯嗤笑：“这还有操作的空间？这是人家警察和法院的事情，你多学点法，行吗？”
“……”
程溯不是不认识海城的官员，但是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作风基本上没有问题。
程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是靠剑走偏锋。
顾清禾也说：“黎蕴已经证据确凿了，一定会坐牢，你干什么？想让你哥犯原则上的错误吗？”
程茵茵傻笑两声，说：“走吧，我带你们去吃饭。”
“好。”
顾清禾还真的饿了。
程茵茵带了司机，车子走到了市中心。
“？”
顾清禾是来过平城的，这里的位置太危险了，据他所知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饭店才对，基本上就是非富即贵的人住的地方。
没多久，车子在一个别墅前停下。
棠宫17号。
顾清禾察觉到了什么，她坐在车子上不肯下来。
程溯被她气笑了，他怀疑他是被顾清禾气出来心肌梗塞了，心不跳了，他以为他是爱上她了。
“还不下车，想让我抱你进去？”
“我在平城待着的时间里，住在这里？”
“不然你还想住在哪儿？”
程溯睨了她一眼，握着女人纤细的手腕，把人从车上拉了下来。
“家里没什么人，都是佣人，该他们怕你，知不知道？”
里面很大，还有别样的景观，像是古代的楼台小榭，价值不菲的花草。
两人一进去，就有越野小汽车，程溯载着顾清禾走了十多分钟才到主院。
这么大的房子，够买两个顾氏了。
都没办法是房子，像是个古堡。
进主楼的时候，玄关处站了一个人，程茵茵站在她的身后。
她拄着拐杖，脸上有褶皱，带着眼镜。
看见他们，程老夫人还往顾清禾的方向走了两步，这两步暴露了她生理上的缺陷。
右腿有毛病，跛的严重。
顾清禾难得紧张，攥住了程溯的手：“我这次来都没带东西，太冒昧了，下次再来摆放老太太，行吗？”
“我给你准备了。”程溯把人薅住，揽着人的腰往里面走。
程老夫人很喜欢顾清禾，她很面善，第一眼就让人觉得喜欢。
她的房间里还有程茵茵买给她的，顾清禾画的画，听说其中两幅在心理治疗上有正向的帮助。
而且，早在知道顾清禾和程溯恋情之前，程茵茵就无数次和老夫人念叨过顾清禾。
做慈善，投入多少，一个小姑娘支起家。
被男人辜负。
程老夫人其实很好奇顾清禾，但是没想到还有亲自见到的那一天。
两人一走来，程老夫人立刻握住了顾清禾的手，她上下打量她，“好孩子，这么俊一个孩子，是阿溯有福气。”
“……”
顾清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其实她不是很会和长辈相处，求助似的看向程溯。
“外婆，小禾都饿了，做好饭了没有。”
“好了好了！”程老夫人立刻说：“我让张嫂做了菜，她不是河鲜过敏吗？一道河鲜都没有。”
程溯事先没有和顾清禾商量，来得措手不及，老夫人紧张，她也很紧张。
“没事没事的，阿溯爱吃，我自己忌口就行了。”
“他身强力壮的，不吃都没事。”
程老夫人嘟囔了一句，偏偏程溯听到了：“？”
“外婆，我不吃有事的，我也饿。”
菜都上了桌，程茵茵捏着筷子：“太丰盛了，也是沾了清禾姐的光了。”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程老夫人横了她一眼。
顾清禾埋头苦吃，程老夫人时不时给顾清禾夹个菜，目光温柔得不行。
“多吃点。”
“谢谢外婆。”
“诶！”
程老夫人立刻应下这一声，有佣人捧着盒子上前，她打开包装盒，取出里面的手镯，就要往顾清禾的手上套。
手镯冰透见底，还是特别浓的紫粉色，漂亮至极，顾清禾立刻说：“外婆，这太贵重……”
“这是给你的，给老婆子一个面子。”
程溯放下筷子，接过镯子薅着顾清禾的手套了进去，他握着顾清禾的手腕看了看：“圈有点大。”
“把你养胖点就更好看了。”
顾清禾：“……”
桌下面，顾清禾捏着程溯腰间的肉拧了一圈。
他表情狞了一刻，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外婆多大年龄了，戴这个不稳重，你手腕细肌肤白，戴上像仙女。”
程茵茵忍笑道：“哥，要不你有对象呢！”
程溯属实有点不待见这个表情，他很是记仇，记得当初程茵茵想给顾清禾介绍对象的事情，而且还耿耿于怀，这些天都没给程茵茵好脸。
程茵茵吃了自己哥哥一记眼刀，沉默了起来。
她哥太记仇了，呜呜呜。
顾清禾握着手腕，“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她虽然不认识翡翠，但是这知道这种成色的这种透到起杠光的，价值不菲，最少要七位数起步。
“不值什么钱，戴着玩呗。”
程溯说道，程老夫人也说：“你喜欢就好，别听阿溯的，翡翠养人，我看到就觉得适合你。”
“谢谢外婆。”
顾清禾来程家，其实内心压力特别大。
但是程老夫人一不催婚，二不问两人感情经历，甚至不曾问她和前夫之间的事。
除了这一只镯子，像是单纯地在朋友家陪老人吃了一个饭。
顾清禾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连带着在棠宫住下，也没那么抗拒了。
她刚上楼，程老夫人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她招了招手，佣人把手机递给程溯。
“看看你那个好爷爷给我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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