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哪里不好?
程茵茵看上去还小,燕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童言无忌。”
“切。”
顾清禾这里天天人来人往的,她的这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好。
燕洄摸出来手机,给江雪凝发了短信。
【你快破产了?】
【乌鸦精吗?长了这么一张乌鸦嘴?】
江雪凝骂了他一句。
燕洄拍了一张病房的情况发给江雪凝。
【天天这么多人,心情不好养什么病,不如给她看块风水好的墓地!在海城借我的势力赚这么多钱,不舍得给我的心肝儿请几个保镖,把这些人都打出去?】
【恶心!】
几个人待在病房里不走。
许明澈是得寸进尺,病房里有其他人,顾清禾就算是厌恶他,也会跟他说两句话。
程茵茵是担心顾清禾想不开和渣男破镜重圆。
本来身体就没什么劲,还要强撑着不能休息,顾清禾心里冒出来一层郁气。
没几分钟,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壮男人进来,直接一视同仁,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
燕洄:“……”
领队的人说:“顾小姐,我们雪凝小姐聘请的保镖,在您病好之前,会禁止所有人探望。”
顾清禾点了头,人出了病房。
江雪凝最近越来越忙,整天看不见人。
她在海城的进展很快,她年轻,浑身都是拼劲,高跟鞋都快踩冒烟了。
一周促成了海城三个过亿的项目,江家现在打开了在海城的初步市场。
她这么成功,顾清禾总是害怕,怕有人会眼红,把她视为眼中钉。
但是顾清禾的担心没有什么用,设身处地,她觉得自己做得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江雪凝的处境,宛如在油锅里煎炸过,身边多的是人、多的是事在鞭策她。
没有人的打扰,顾清禾在医院住了五天,就出院了。
顾清禾悄悄出的院,她没告诉任何人,但是在病房门口见到了燕洄。
他晃了晃手里的出院手续。
“送你回去。”
顾清禾扫了他一眼,“刚好,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
她指了指保镖手里拎着的一个大袋子。
“饭盒。”
她住院五天,燕洄没少往病房里送饭,饭盒差不多有二十多个。
燕洄抵唇一笑,“你怎么知道是我送的?”
“废话。”
饭盒都是一个品牌的,她之前买过这个牌子的餐具,价格很是昂贵,许明澈买一个可以,绝对不会买超过两个以上。
他觉得钱应该花在刀刃上。
燕洄和有强迫症一样,每个饭盒颜色都不一样,确实一样的款式。
还有味道,简单的调味儿,手艺绝佳,她吃过几次燕洄做的饭。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住院几天,她都被燕洄喂胖了。
燕洄看到了她的动作,顾清禾换了自己的衣服,S码的连衣裙,她穿上刚好。
前几天,连这件衣服她都撑不起来,瘦得给人一种羸弱的感觉。
他接过她的手包,“走吧,送你回去。”
到了医院一楼大厅,两人迎面撞上了许明澈。
他抱着汤圆,后面跟着许欣然。
“小禾,阿洄?”
许明澈脚步顿住,燕洄是跟在顾清禾后面的。
她的面色好了些,气质泠泠如水,与燕洄站在一起,竟然有种般配的感觉。
顾清禾看了一眼孩子,他哭的一张脸涨红,但仍记得礼貌,哽咽叫她:“舅妈。”
“孩子看上去很不舒服。”
许明澈猛地反应过来,“哦,哦!”
燕洄招了招手,东仪跟着许明澈一家三口走了。
他跟着顾清禾,她赶他:“你不去看看?”
“我去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
医院门口,车子开了过来。
他今天开的是顾清禾送他的那辆奔驰。
他拉开车门,大掌扶着顾清禾的腰,看着她坐了进去。
随后也跟着上了车。
顾清禾还是第一次坐这个车,毕竟是她买的,她左看看右摸摸,燕洄笑着说:“当初说好的,要把许明澈花在小三身上的钱用来给我买车的,我怎么听说你捐了?”
“脏钱,只有用来做慈善才能洗干净。”
顾清禾靠近燕洄,手摸上他的脸:“你不喜欢这辆车就还我,我还挺喜欢的。”
这么近,呼吸似乎吹到了燕洄的脸上,像是在勾引他。
燕洄最经不起的就是勾引,低头噙住了顾清禾的唇。
顾清禾愣了一下,她推了推他,换来男人更情动的深吻。
前面还有司机。
总觉得再让他亲下去,就不只是亲一下而已了。
顾清禾脑袋后撤,给了燕洄一巴掌。
燕洄及时握住了顾清禾想要收回的手,凑到嘴边在她指尖上亲了一下。
他半点不生气,问她:“送了人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男人哪有不喜欢车的?我特别喜欢。”
他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又刚刚和他接了吻,顾清禾离开别开头。
她心跳有些失频。
顾清禾不能沦陷在他的多情里。
她目光盯着外面,才发现两人走的路线并非回她家的。
“去哪儿?”
“枕星。”
顾清禾拧住眉心:“你家热闹的像是菜市场,我去干什么?”
燕洄说:“我做了窑鸡。”
顾清禾在医院这几天,就馋这么一口。
她没少刷吃窑鸡的短视频,还点了几个赞。
她心神一荡,看着燕洄。
男人掐了掐她的脸,笑着说:“我可是跟广东名厨学了三天。”
顾清禾眼睫垂下,“燕总还有个厨师梦?”
“不如去尝尝,看看我有没有做厨师的天分?”
*
汤圆被鱼刺卡了一下,喉咙有些划伤。
鱼刺取了出来,小孩子很闹,许欣然在病房里哄他。
许明澈坐在医院的塑料长凳上,脑子回荡的都是顾清禾和燕洄一起出来的场景。
东仪把缴费单递给许明澈,“许总,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儿会有儿科专家过来。”
“小禾今天出院吗?”他问。
东仪点头。
“是受江雪凝所托,阿洄才来接她的么?”许明澈又问。
东仪又点点头,他借口公司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实际上,江雪凝的保镖还在医院停车场等他去拿燕总的二十多个保温盒。
他们燕总雷打不动给顾清禾做一日三餐,他只是想要朋友的前妻,有何不可?
许明澈捡了大便宜陪了顾清禾八年,他是很有福气,但福气也就那么点。
现在用完了,该轮到他们燕总了!
许明澈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是他的错觉吗?
刚才燕洄和顾清禾站在一起,两人之前有一种谁都插入不进去的感觉,燕洄手里的手包也是小禾的。
燕洄的视线明明倦懒,却时不时落在她的身上。
他虽然风流,教养极好,但是许明澈记得,他和江雪凝一起出席活动时也没有走到过江雪凝的后面。
过往的细节,那些玩笑话这一刻忽然清晰了起来。
【本来想着,你感兴趣的话,用她换你老婆。】
【你真聪明,那天晚上就是她。】
【我的东西只送女人,不送男人,送你老婆行。】
【我打算效仿二哥,去吃口软饭。】
【是比你有点用。】
许明澈有些呼吸不过来,他觉得自己似乎不该这么较真。
只是帮江雪凝接一下朋友,他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点?
燕洄胡来,小禾也不是胡来的人。
许欣然似乎看出来了许明澈的挣扎,说:“汤圆已经没事了,你公司有事忙就去忙吧,这里有我呢。”
他从钱包里抽出来一张卡:“这张卡给你,需要钱就跟我说。”
“我们俩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能用多少钱?”
许欣然漫不经心地说:“再说,顾叔叔还给我买了信托呢。”
信托是顾兆给他们的保障,以后的保障,不是现在的。
“汤圆是我儿子,以后我的东西都是他。”
许欣然面露感动的接过,她给许明澈整理了一下衣服。
“快走吧。”
许明澈伸手,抱了抱许欣然,他闭了闭眼睛说:“然然,当年我们一起从村子里爬出来,我一定会给你很好的生活。”
“我知道。”
许明澈走了。
许欣然眼神里的嫌恶一闪而过。
在她水深火热时,他是海城新贵,众人瞩目,他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
现在她是大学教授,工资不菲,他又开始给一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她倒是要看看,许明澈能给她什么样的好生活。
“妈妈?”
许欣然立刻折回病房,抱住了汤圆:“医生伯伯不是说了吗,要你保护好嗓子,不许说话了,乖。”
许明澈从医院出来,直奔顾清禾的家。
他敲了半晌门,都没有人应。
顾清禾根本就没有回来。
许明澈给顾清禾打了电话,可是她对他深痛恶绝,早在离婚后不久就把他拉黑了。
他敲门动静太大了,邻居从隔壁出来,不耐烦地盯着许明澈:“你一个大男人敲两个小姑娘的房门干什么?”
许明澈从钱包里抽出来一沓红钞递过去:“手机借用一下。”
邻居一愣,反应过来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顾清禾的手机号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许明澈拨了过去。
枕星。
顾清禾刚洗了手,就听到了手机响。
燕洄站在餐桌边,距离她的手机很近,“帮你接?”
“嗯。”
他滑了接通,许明澈的声音响起:“小禾,你怎么没回家?”
顾清禾走来,看了一眼手机号,还是个陌生号码。
“我在外面吃点东西再回去。”
“那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好不好?”
她沉默了两秒:“你等我干什么?许明澈,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汤圆生病了,你不在医院陪着许欣然和他,有时间在我家门口等?”
“你……你和阿洄在一起?”
许明澈是知道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燕洄,他今天格外的老实,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察觉到她的视线,还无辜地回视一眼。
“他接我出院,我不该请人家吃点东西?”
“你出院为什么不喊我?”许明澈立刻追问。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口吻有问题,他又说:“我的意思是,我和阿洄是兄弟,我回头请他就行,不差……”
“够了。”顾清禾冷冰冰地打断他的话,说:“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的人情不用你来还!”
顾清禾掐断了电话。
燕洄已经把鸡撕好了,他烤的窑鸡色泽极好,满屋都是香气。
这些天在医院,燕洄送的饭菜虽然也很好吃,但是都是汤汤水水为主,她嘴巴早就馋了。
燕洄把鸡腿放在顾清禾的碗里,“吃吧。”
“谢谢。”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在床上谢我,”
“撤回。”顾清禾面无表情地说。
她太可爱了,燕洄闷声直笑。
手机响了一下,他划开手机屏幕,门口的监控发来预警显示,许明澈已经走了。
两人坐得不远,顾清禾也看见了,狐疑地问他:“你早知道许明澈会去?”
燕洄好笑:“怎么,在你心里我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自恋。”
“有些人不喜欢还不允许我喜欢自己?”
这个“有些人”似乎指的她。
顾清禾白了他一眼。
燕洄给她夹了一筷子清炒菜心。
“你怎么不吃?”
“吃腻了。”
“装货。”
燕洄又笑:“不爱吃鸡。”
她转移了话题,“小雪在海城发展怎么样?”
“不错,她能力强,站稳脚跟只是时间问题。”
燕洄说:“我介绍的人脉对她都是赞不绝口。”
顾清禾其实挺为江雪凝开心的。
吃了饭,燕洄也没有送顾清禾回去的意思。
她吃得有点多了,在枕星里面走着消食,在书房里看见了她的画。
燕洄洗了碗,找到了她。
她正坐在椅子上看容蘅买的那幅画。
画重新装裱过,有一定程度的破损,她出了车祸,还溅上去了些血。
血迹干涸变成褐色,和这幅画一点也不搭。
本就晦气阴暗的画,更添几分不详。
听到脚步声,顾清禾回头看他:“这幅画不好,你拿回来就拿回来了,怎么还这么大剌剌的挂在墙上?”
燕洄走去,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自己坐下,又拽着顾清禾坐在他身上。
“哪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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