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不会心软
乔阮瞠目结舌。
她见过世间最荒唐的事,大概就是今天。
她的前婆婆,孩子的亲奶奶,抱着她前夫与别的女人所生的孩子找到她,说要她收留孩子,还要给她一笔钱,这跟买卖有什么区别?
她敢公然买孩子吗?
不是,她为什么要买孩子?
她自己没有孩子吗?
大概是因为太过无语,乔阮直接给气笑了。
先前那一丝对孩童的恻隐,也被这厚颜无耻的算计碾得粉碎。
她抬眼,目光冷冽地扫过姚君兰,一字一句清晰道:
“姚女士,我最后说一次, 我不会帮你,更不会收留这个孩子,不管你生了什么病,那都是你自己的因果;你养的儿子女儿造的孽,也该由你们自己承担。”
“我做慈善,是济弱扶倾,不是给你收拾烂摊子。”
话音落,她不再给姚君兰任何纠缠的机会,转头对两侧候着的安保沉声道:“请她出去,以后公司大门,不许她再踏进一步。”
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姚君兰的胳膊。
“乔阮!你不能这么狠心!”
姚君兰挣扎着哭喊,头发散乱,模样狼狈不堪。
“我快死了啊!我真的快死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
她怀里的帆帆被这剧烈的挣扎惊醒,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孩子小小的身子缩在姚君兰臂弯里,脸颊通红,泪珠子一串串往下掉,一双漆黑的眼睛却直勾勾望着乔阮,懵懂、无措,又带着一丝本能的依赖。
乔阮冷不上对上孩子的眼睛,犹如被什么东西击中心脏,猝不及防地软了一下。
那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却要生来就背负上一辈的龌龊与罪孽。
可这一丝软意,也仅仅只是一瞬。
她太清楚姚君兰的为人了。
今日心软一步,明日就会被死死缠上,永无宁日。
那些过去的羞辱、算计、背叛,还历历在目,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乔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
她没有再看那孩子一眼,也没有再听姚君兰的哭喊,转身挺直脊背,迈步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声音清脆、坚定,没有一丝回头。
姚君兰被保安硬生生拖出公司大门,狠狠摔在路边。
她抱着哭闹不止的帆帆,望着乔阮乘车绝尘而去的方向,脸上的哀求与绝望,一点点被阴鸷和恨意取代。
凭什么?
凭什么乔阮可以风光无限,执掌乔盛集团,受人敬仰;而她却要落得家破人亡、身患绝症、走投无路的下场?
都是乔阮!
是乔阮毁了她的儿子,毁了她的养女,毁了她的一切!
既然她姚君兰得了脑瘤,时日无多,活不下去了 ,那乔阮,也别想好好活着!
她要拉着乔阮一起下地狱!
恨意如同毒藤,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彻底丧失了理智。
姚君兰抱着帆帆,眼神冰冷而疯狂。
她拖着病弱的身体,辗转了大半天,找到一家城郊福利院,谎称自己是在路边捡到的孩子,无力抚养,连真名都不敢留,匆匆将孩子丢下,转身就消失在了街巷深处。
孩子的哭闹声被她抛在身后,她心中没有半分不舍,只剩下满腔的报复欲。
入夜,金水湾别墅区。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庭院里的路灯洒下微弱的光。
姚君兰一身黑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道鬼魅,趁着深夜保安换岗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她虽然没来过这里,但是找人买通了别墅里的保安,得到了里面的户型图。
所以,她现在对这栋的别墅布局一清二楚。
她避开监控,摸到别墅后侧,顺着排水管道一点点攀爬而上,指尖被磨得生疼也浑然不觉,终于撬开二楼卧室的一扇虚掩窗户,翻身钻了进去,迅速躲进厚重的遮光窗帘之后。
窗帘缝隙里,她死死盯着房间中央。
此时,乔阮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今天霍霆琛要在公司加班,提前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吃完晚饭就先休息,不用等他。
所以,乔阮吃完饭,就回房了。
此时她卸了妆,穿着一身真丝睡衣,正坐在床边擦拭头发,神情放松,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姚君兰屏住呼吸,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浸过迷药的毛巾,手指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她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等到乔阮放下毛巾,起身准备关灯躺下的那一刻 ——
姚君兰猛地从窗帘后冲了出来!
“乔阮!”
一声低喝骤然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
乔阮心头一惊,猛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一块带着刺鼻甜香的毛巾就狠狠捂在了她的口鼻上!
“唔 ——!”
乔阮瞳孔骤缩,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去掰姚君兰的手腕,双脚蹬着地面往后退。
可姚君兰此刻被恨意驱使,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死死按着她不放。
浓烈的药味涌入鼻腔,意识以极快的速度抽离。
乔阮的挣扎越来越弱,手脚发软,眼前阵阵发黑,最终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知觉,软软倒在了姚君兰怀里。
姚君兰喘着粗气,看着昏迷不醒的乔阮,脸上露出狰狞而快意的笑。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半扶半拖地将乔阮拽出卧室,一步一步挪下楼梯,艰难地穿过客厅,走向地下车库。
幸好今天金水湾里没有别人。
因为已经到了年关,别墅里的佣人们都放了假。
就连苏管家也领了过年的奖金,回江苏老家了。
也正因为如此,姚君兰的行动才会如此顺利。
此时,她只觉得自己每走一步,脑袋里的肿瘤就传来一阵钝痛。
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她却咬着牙不肯停下。
终于,她将乔阮塞进汽车后座,用粗绳牢牢捆住她的手腕和脚踝,再用胶布封住嘴巴。
确认万无一失后,才发动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了金水湾。
……
冰冷的颠簸感,伴随着刺骨的寒意,一点点将乔阮的意识拉回。
她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四肢被绳索勒得发麻,稍微一动,就传来紧绷的痛感。
乔阮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渐渐清晰。
她正躺在一辆老旧轿车的后座,车窗紧闭,空气浑浊。
窗外是漆黑无边的夜色,只有车灯劈开黑暗,照亮前方崎岖不平的山路。
而驾驶位上,那个握着方向盘、脊背佝偻却眼神疯狂的女人 ——
是姚君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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