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替明月报仇
晴儿便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尽数告诉了紫薇。
昨日尔康穿着一身染血的衣裳在宫里走动，宫外那条街被血洗的消息也已经传开，她昨夜便听说了，却一直不知道萧剑、尔康、小燕子他们究竟如何了。
紫薇听完，心里顿时一沉。
尔康今日来漱芳斋，只跟她说了小燕子信里写的那些事，关于劫杀、血洗街道、他那一身血衣，竟是一个字都没有提。
两人将各自知道的信息一对，心中便有了计较。
尔康刻意回避了这些细节，小燕子的信里也没怎么提及萧剑的状况。
他们俩全程都在绕着萧剑走。
紫薇和晴儿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心思玲珑之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猜测。
这次出事的恐怕是萧剑。
紫薇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而晴儿的心已经开始慌了，她握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原本紫薇看着小燕子那封信，见信中语气诚恳，又附了那幅画，心里的惊讶确实大过生气，甚至还有些被她的心意打动。
可听晴儿这么一分析，两人将各自知道的信息一对，再想到尔康昨日穿着染血的衣服在宫里走动。
经历了那般危险的事，今日来漱芳斋却一个字都没有提，她心里的火气便也窜了上来。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她看着晴儿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们说一半藏一半，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觉得她与晴儿太过柔弱，帮不上忙吗？
紫薇咬了咬唇，拉过晴儿的手，低声道，“晴儿，你先别急，这些都还是咱们的猜测。”
“皇阿玛之前给过我和小燕子恩准，每月可出宫三次。”
“我现在就去寻令妃娘娘请个旨，出宫去福家亲自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若真是萧剑受了伤，我亲眼见了，回来再告诉你。”
晴儿连忙拉住她，摇头道，“紫薇，前夜才出了劫杀那样的事，你现在出宫，岂不是更危险？”
“不必去了，我已经派人去福家探查消息了。”
紫薇听了，虽知道晴儿说得有理，可看着她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便知她心里还是放不下。
她叹了口气，握着晴儿的手，温声道，“晴儿，你放心。”
“若是真是萧剑出了什么事，我陪你去求老佛爷，定让你我二人一起出宫，去看看萧剑究竟如何了。”
晴儿听了，目光微微一动，可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她当然想出去，可她心里清楚，老佛爷会让她出宫吗？
她不敢想，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个可能。
她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紫薇，谢谢你。”
“只能求老天垂怜，但愿萧剑没事......”
“而老佛爷那边......怕是不容易。”
.........
.........
尔康这边。
尔康从漱芳斋出来时，胸口揣着紫薇写给小燕子的回信，耳朵里还回响着方才紫薇那好一顿数落和一连串担忧的话语。
他叹了口气，低声念叨了一句，“真是难啊......难难难。”
他揉了揉被念叨得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往刑部走去。
那些抓住的刺客还关在刑部大牢里，昨日审了一日，还没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他到了刑部，穿过几道回廊，径直往大牢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牢房的大门口，便看见富察明朗正站在门外，探头往里张望着，却没有进去。
尔康走上前去，低声问道，“富察大人，怎么不进去？”
富察明朗回过头来，冲他尴尬地笑了笑，“出来透透气，歇一歇。”
尔康挑了挑眉，也没多问，点了点头道。
“那富察大人先歇着，我进去看看。”
说罢，尔康便推开刑部大牢的正门，迈步走进那条幽暗的甬道。
两侧墙壁上的火把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潮湿的霉味。
他越往里走，声音便越清晰。
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响，夹杂着刺客嘶哑的嚎叫声，一阵一阵地从深处的牢房传来，在狭窄的甬道中来回撞击，听得人头皮发麻。
尔康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忽然有些明白，方才富察明朗为何宁愿站在门外透气，也不愿进到这牢房里来。
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深处走去，目光沉冷地望向前方那间传来声响的牢房。
随着画面映入眼帘，眼前的景象让尔康不由得脚步一顿。
那个顶着尔泰脸的疾影，正手握鞭子，站在那刺客头目面前。
那刺客头目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整个人被绑在刑柱上，垂着头，气息奄奄，几乎看不出人样了。
而在牢房的一角，竟站着一个身着太医院服饰的年轻人，看年纪不大，像是太医院的学徒，正蹲在一旁，替另一个受伤的刺客处理伤口，显然是被人特意请来吊着命的。
尔康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疾影这是在借着审问的名头，替明月报仇。
他一边审，一边打，却又不敢真把人打死，便请了太医来吊着命，好让他能打个痛快。
尔康不着痕迹地走进牢房，目光扫过两侧。
宗人府和内务府派来监察的两位官员正站在一旁，手中各执一份笔录，神色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和无奈。
尔康走到他们面前，微微示意了一下，其中一位官员便将手中的笔录递了过来。
尔康接过来，低头翻看了几页，目光微微一凝。
疾影问的问题倒是颇为刁钻，句句都在试探，试图从那些刺客的口中引出更多的线索，并非一味地用刑。
可他又抬头看了看那两位监察官员的表情，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打了快一个时辰了”的麻木，显然疾影这顿鞭子，已经抽了相当长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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