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太多疑问
尔康和小燕子在马车前短暂碰面,尔康转头对扶着萧剑的那名副统领吩咐道。
“把我们的人分成三波。”
“一波将刺客押入大牢,严加看管,候审待命。”
“一波随行护送,确保路上安全。”
“剩下一波在此善后,把受伤的兄弟们带回去。”
尔康停顿片刻又道,“派一个人去刑部通知尔泰,就说我们回府的马车遇袭了,让他来寻我们!”
“你安排好一切,便即刻回宫,向皇上禀报今夜之事。”
那副统领抱拳应道,“是!”
随即转身迅速分派人手。
小燕子也对阿默道,“阿默,你让剩下的暗卫,把受伤的兄弟都带上,有力气带人飞檐走壁的便飞檐走壁,没有力气的便坐车,骑马。”
“既然刺客的刀剑上有毒,他们可能有的也中了毒,把活着的人都带上,就算有一口气的也不能放弃!”
这些人都是尔泰的亲信,花了大把的时间培养出来的,是和尔泰生死与共的人,也是曾经在镖局的饭厅里一个个围坐在小燕子身边吃饭的、鲜活生动的人。
所有能救的,她自然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
小燕子又高声吩咐道,“我们回镖局,找苏姨!”
阿默点了点头,利落的吩咐下去,便翻身上了车辕,握紧缰绳,目光沉静地望向夜色深处。
很快后面的马车也装满了受伤的暗卫,随行而上,再后面还跟着一队没有受伤的御前侍卫。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
车内四人挤在狭小的空间中。
萧剑靠在尔康肩上,面色青灰,呼吸微弱。
明月则倒在小燕子怀里,同样昏迷不醒,唇色青紫。
尔康不时低头查看萧剑的状况,心里情绪翻涌。
经历了这么一遭,他心里不解的事情太多了,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直到马车驶出那片街区,尔康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小燕子,镖局是什么地方?”
小燕子低头看着怀中的明月,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与坦诚。
“是尔泰的一个联络点。”
“他身边的暗卫,平日里便是在那里互通消息的。”
小燕子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那里有一个解毒非常厉害的人。”
“如果这世上有谁能救明月和我哥,那个人一定可以。”
尔康听了小燕子的话,沉默了。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萧剑那张苍白的面孔上,心里却翻涌着无数个疑问。
尔泰和小燕子,究竟瞒了他多少事情?
那些悍不畏死的暗卫是从何而来的?
那个所谓的“联络点”又是何时建立的?
还有多少事情,是他这个做大哥的一无所知的?
他有许多话想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说话了。
他忽然觉得......一直陪伴在他左右的弟弟,好像......有些陌生。
而眼前这个有勇无谋的弟妹,不知何时也慢慢变得智勇双全起来。
或许智勇双全说的太过。
但最少,小燕子真的在进步,处事的方式已与七夕夜宴时大不相同了。
尔康沉默地扶着萧剑,目光沉沉的,独自思量。
时间紧迫,阿默也不清楚明月和萧剑所中之毒究竟有多深,毒性蔓延到了何种地步。
他只能拼尽全力地驾着马,鞭子不断抽在马背上,催促着马匹在夜色中疾驰。
马车在城内左绕右绕,穿过一条条街巷,终于在京城最大的那家镖局门前停了下来。
镖局门脸气派,匾额在月光下泛着沉厚的墨色。
阿默勒住缰绳,回头低声道,“到了。”
马车停稳,小燕子先扶着明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她掀开车帘,目光往前一抬,整个人便愣住了。
眼前这座威远镖局,门脸阔大气派,在夜色中仍能看出平日里的赫赫声势。
可此刻,镖局大门上竟挂着两幅长长的白幡,和昏黄的白纸灯笼,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门楣上也缠着白布,门口的石阶旁还摆着几只尚未燃尽的纸扎。
分明是......在办白事的模样。
小燕子愣愣地看了两眼那门前的白幡,夜风拂过,白布轻轻晃动。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却很快回过神来。
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最要紧的是带着明月和萧剑去解毒。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阿默吩咐道,“阿默,你先进去,把苏姨叫出来。”
“我和尔康扶着明月和萧剑过去便好。”
阿默应了一声,翻身跳下车辕,快步走到镖局门前,抬手叩门。
三长两短,正是约定的暗号。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门栓被拉开,一个镖师探出头来,见是阿默,又看到他身后马车旁站着的人影,立刻将门敞开。
阿默低声道,“快把苏姨叫出来!”
“二少夫人遇袭,有同伴受伤了,中了毒!”
那镖师脸色一变,转身便往里跑。
与此同时,小燕子和尔康已经将萧剑和明月从马车上半扶半抱了下来。
小燕子扶着明月,尔康架着萧剑,两人步履匆匆,踏过镖局门槛,往里走去。
苏姨提着灯笼,脚步匆匆地迎了出来。
两拨人在院中打了一个照面。
苏姨提着灯往明月脸上一照,又往萧剑脸上一照,目光在那青灰的唇色和伤口渗出的暗色血迹上停留了一瞬。
她没有多问一句是谁,也没有问他们为何会受伤。
只要是小燕子带来的人,便与尔泰带来的人无异。
苏姨当即转身,干脆利落地道,“走,去个宽敞的房间。”
柳娘快步过来,帮着小燕子扶住明月,也有人迎上前来,帮尔康扶着萧剑。
当尔康看清那个从灯火下迎上来的人时,脑子一懵,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那人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清癯,正是这几日每日上午到栖燕院教小燕子刻玉、晚上又到他院里替他裁量喜服尺寸的那个严先生。
他一度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忍不住隔着摇曳的烛火,朝严先生的方向多看了好几眼。
可那张脸,那副身形,分明就是他日日相见的那个人。
【这人不是裁缝吗?怎么又成了镖局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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