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愤怒的眼泪
尔泰听完明月的话，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无奈，有哭笑不得，却唯独没有恼怒。
他摇了摇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暮色渐浓，廊下的灯笼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秋风中显得有些萧索。
尔泰走后，小燕子便从屋里探出了头，她悄咪咪的喊了声，“明月。”
明月回过头，“格格......”
小燕子用小脑袋瓜指了指书房的方向问，“走了？”
明月点了点头，然后面露难色，“额驸回书房了......”
“格格，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好呀......额驸刚才看着可沮丧了......”
小燕子像是松了口气，一把把明月拉进屋。
“哎呀！明月你别多想......有些事尔泰在，咱们就不好做了......”
尔泰这边。
尔泰走到书房门口，正碰上瑞安端着一壶暖茶从里头出来，差点撞个正着。
瑞安连忙侧身让开，稳住手中的茶壶，低头道，“二少爷，您回来了。”
尔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瑞安的肩头，看到书房里已经摆好了几碟饭菜，还冒着热气。
他忽然想到，刚才忘了问明月小燕子有没有用晚膳了。
尔泰便对瑞安问了句，“这饭菜，二少夫人可先用过了？”
瑞安摇了摇头，如实答道，“回二少爷，二少夫人说先给您送，然后再给她送。小厨房那边正做着呢，二少夫人的还没送去。”
尔泰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原本有些黯淡的目光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他略一沉吟，挥手将瑞安招近了些，压低声音道，“瑞安，你过来，一会就去准备......”
瑞安起初还有些疑惑，听着听着便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他将手中的茶壶放回屋里，便快步转身出了书房，去找阿默了。
而此时，主屋的门窗紧闭，屋内的烛火透过纱帘透出暖黄的光晕，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
小燕子正坐在桌边，低着头认真地忙活。
明月也低着头，坐在小燕子身侧看着，时而也上手忙活两下。
小燕子忙活了片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指，抬头问道。
“明月，我这晚饭怎么还没送来呀？我都有些饿了。”
她古灵精怪的小声嘀咕，“该不会是尔泰把我那份也给偷吃了吧。”
明月笑着回答，“格格又在说笑，这事估计额驸干不出来。”
说着，她连忙站起身来，轻声问，“格格，要不奴婢去帮您催催？”
小燕子想了想，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先忙手头的事吧。”
小燕子说完，又拉着明月坐下，两人低头继续忙活。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廊下的灯笼在秋风中轻轻摇晃。
屋里的小燕子和明月都有些饥肠辘辘。
忽然，一阵浓郁的、带着炭火焦香的气味，透过窗棂的缝隙，幽幽地飘了进来，在屋内缓缓弥漫开来。
小燕子正低着头，那股焦香混着油脂的香气便丝丝缕缕地钻进了鼻子里。
她的手顿了一下，鼻翼不自觉地翕动了两下，像一只嗅到了鱼香的小猫。
她立刻抬起头，循着那股香味的方向望去。
目光落在紧闭的门窗上，又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咕噜”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明月，眨了眨眼。
“明月，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明月也早就闻到了，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吸了吸鼻子，迟疑道。
“格格，我闻着......好像是肉香。像是有人在烤肉。”
“烤肉？”
小燕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好奇里带着警觉。
“这大晚上的，谁在咱们屋门口烤肉？”
她侧耳听了听，隐约能听到外面有细微的说话声和炭火偶尔迸裂的噼啪声。
那股香气越来越浓了，混着孜然和辣椒的辛辣香味，霸道地钻进屋里每一个角落，勾得小燕子腹中的馋虫一阵阵地造反。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那朦胧的夜色，终于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一边，站起身来。
“不行，我太饿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外面放毒。”
小燕子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闩，先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明月的脑袋从下方探了出去，小燕子的脑袋从上方探了出去，两人一上一下，挤在门缝里，四只眼睛齐刷刷地往外望去。
不知何时，主屋门口的石桌旁，瑞安和阿默悄无声息地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子。
炭火引燃，在夜色中泛着红彤彤的光，偶尔迸出几点细碎的火星，又迅速熄灭在夜风里。
两人手脚麻利，配合默契，很快便将架子支稳，又将提前备好的肉串和调料在旁边的小几上一一摆好。
现在烧烤架子正烧得通红，炭火映红了周围一小片地面。
瑞安正忙前忙后地往架子上摆肉串，又用小刷子往上面刷着油，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腾起一阵白烟，香气便是从那烟雾中飘散出来的。
阿默蹲在一旁，正往炭火里添着几块新炭。
尔泰穿着一身暗色的常服，袖口微微卷起，手里握着一把小夹子，正专注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动作不紧不慢，倒有几分从容的架势。
炭火的红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染上了一层秘制酱料的色调。
【呲溜......呲溜......一点都不好吃......】
小燕子看着这一幕，愣了一下，口水在嘴里打转，她赶紧捂住嘴，缩回门后。
【臭尔泰，臭尔泰！！居然用那个什么“美食计”！】
【呜呜，愤怒的眼泪要从我的嘴角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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