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不怕了
小燕子探头探脑的往那个黑黝黝的入口望了望，压低声音对尔泰说。
“这、这铺子底下还有地窖？你们这是要藏宝贝还是酿酒呀？”
尔泰听了，回头看着她那满是好奇、跃跃欲试的小脸，忍不住失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这哪是什么地窖？小笨蛋。”
旁边的掌柜此时也忍不住低头笑了下，他看向小燕子的眼神里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慈和，笑着接话道。
“二少夫人真是......心思灵动。”
他本想夸小燕子天真有趣，又觉得不够尊重，确实是没找到好词，只能随后来了这么一句。
小燕子听掌柜的在夸她，便也没避讳，对着掌柜的笑了笑。
尔泰闻言，又看了看自家夫人那可爱温柔的笑。
有人夸小燕子他很开心，自家夫人开心他也很开心。
但是，咳......他的夫人笑的太好看了，这掌柜的怎么还不识趣的把头低下？
【没眼力见的。】
尔泰淡淡地瞥了掌柜一眼，暗暗吐槽。
掌柜感觉到一股寒意，他立刻噤声，恭敬地垂首往后退了一步。
【二少爷......平时也不这么看人啊......嘶，怪吓人的......】
掌柜的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从旁边拿起一盏灯罩坚固的琉璃风灯，点燃后，这才双手递给了尔泰。
尔泰接过灯，试了试亮度，另一只手则无比自然地牵起了小燕子的手，温声道。
“跟紧我，下面有点暗，台阶可能也有点滑，我们走慢些。”
“我才不怕呢！”
小燕子嘴上说着，手却乖乖地任由他牵着，好奇心早就压过了别的想法，她跃跃欲试地跟着尔泰迈下了第一步石阶。
就在这时，阿默也脚步轻捷地跟了上来，他没有多问一句，也从旁边拿了一盏灯，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警惕距离，无声地护卫在两人身后。
掌柜在入口处躬身相送。
待尔泰牵着小燕子，阿默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没入那向下延伸的昏暗之中，那面滑开的墙壁便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了。
轻微的“咔哒”一声轻响，将外面店铺里隐约的喧闹和光线隔绝在门后。
隧道里被混着凉意的泥土和旧石气息的静谧笼罩。
琉璃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驱散了近处的黑暗，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随着脚步晃晃悠悠。
小燕子攥紧了尔泰的手，心里有点小小的紧张。
随之她便马上想到，这里算得上狭小，该怕的......或许是尔泰。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尔泰的侧脸，又拉了拉尔泰的手，试探性的唤了声。
“尔泰......”
尔泰闻声转过头，整张脸笼在灯火下，勾出俊郎的侧颜，面色温柔沉静，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询问她怎么了。
小燕子看着他的表情，觉得他一点都不像害怕的样子。
小燕子心头有些疑惑，便往他耳边靠了靠。
她还没开口，尔泰就只觉得身上有些不太对了。
热气喷洒在他的颈侧，香气萦绕在他鼻尖。
尔泰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下，比她还先开口。
“夫人......”
小燕子与他同时出声，“尔泰，这里好狭小......”
两人皆是一愣。
小燕子歪了歪头，发出了一声，“啊？”
尔泰却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说，“嗯......是挺狭小的......”
两人就这样停在这儿了。
后面的阿默只能暂时低头装瞎：......
【不是......昨天晚上疾影也没跟我说......是这么个情况呀......】
【或许？我现在......应该在外面？？】
气氛小小的沉默了一下，尔泰这才懂了小燕子在问什么。
他心里有点尴尬，面上却笑了笑，把身子彻底扭转过来，面对着她，也把那在黑暗里看不太出来的淡粉色耳垂藏了起来。
“哦......那个......”
“我......现在已经不怕了......上次......”
他瞟了一眼在小燕子后面一步之遥的阿默，便微微倾身靠近了小燕子些。
近得快要贴上她的唇，才停下距离，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继续说道。
“上次以后......就是在漱芳斋衣柜里的那次以后......”
“我便发现......在狭小的地方呆着，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了。”
小燕子：......
【阿默：或许我该装聋而不是装瞎！】
小燕子像想到什么，有点不好意思，推了尔泰一下，别别扭扭的说了句，“哦。”
她眼神也有点闪躲起来，催促道，“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快走！”
尔泰听了她的催促，心照不宣的也勾了勾嘴角，转过身继续牵着她往前走。
小燕子心里是有点小害羞的，不过知道尔泰不再害怕狭小的空间，她心里更多的是开心。
小小的插曲过去，小燕子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很快就被熊熊燃烧的好奇心压下去了。
她跟在尔泰身后，睁大了眼睛，努力适应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四周。
隧道比想象中要宽敞些，脚下的石阶也平整，并排走两个人绰绰有余。
只是高度对于尔泰这样身量的男子来说略显低矮，他需要微微低下头，避免碰到上方的石壁。
小燕子则完全不必担心，她甚至可以稍稍蹦跳一下。
当然她还没不老实到这个程度，在这么黑的地方她也不敢。
墙壁是结实的青石砌成，打磨得不算特别光滑，但很平整。
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就凿有一个浅浅的凹龛，里面放着一盏盏造型简单的油灯。
灯盏的材质似乎是陶或粗瓷，看起来敦实厚重，确实是不易被打碎的那种。
这些灯盏并未全部点亮，只有零星几盏散发着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隧道的轮廓，大部分路段还是需要依靠尔泰和阿默手中的风灯照明。
光线虽然昏暗，但足以让人看清脚下的路和近处的墙壁，不至于真的摸黑。
“哇......”
小燕子忍不住发出小小的惊叹，声音在幽深的隧道里激起轻微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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