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可那时......
小燕子也挪了两步，凑到紫薇身边，顺手从旁边干净的盘子里拿起一块刚蒸好的、点缀着蜜渍桂花的小点心，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
“那......大哥去干嘛了？”
“什么时候回来呀？晚上还跟我和尔泰一起吃晚膳吗？”
她有点好奇，皇阿玛怎么这时候给尔康派活，也想着顺便打听一下今晚的安排。
紫薇被她问得脸颊又飞起两朵红云。
她低下头，盯着锅里翻滚的汤羹，眼神闪烁，磕磕巴巴地回道。
“不、不知道尔康具体去皇阿玛干嘛了......”
紫薇顿了顿，又补充道，“也、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小燕子看着紫薇，心里又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是没戏了，忘了敲边鼓，只能指望尔康自己争气了。】
她脑子里又闪过在保和殿时，皇上用完膳就匆匆离开的情景，心里更是确定，自己那个“帮忙”的机会，今天算是彻底错过了。
“哎......”
她又泄气地叹了一声，把点心咽下去，目光转而投向正在灶台边忙碌的彩霞那边。
那里飘来阵阵香甜的气息，感觉比明月炖的汤还好喝，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出来了。
她指着那边，好奇地问，“彩霞，你在做什么呀？好香好甜的，是给晚膳准备的吗？”
她成功地转移了话题，也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再去想那个错过的“绝佳时机”。
只是心里，还是给紫薇和尔康，悄悄攒着一股劲儿，盼着皇阿玛能快些成全这对有情人。
而她自己，则更期待着，等紫薇嫁过来，大家又能像从前一样，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了。
紫薇看着小燕子那副好奇的馋猫模样，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她高挺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和宠溺。
“你呀你，怎么了？记性变得这么差？”
她声音温软，带着回忆的怀念，“这不是桑塔教我们做的牛乳茶吗？你还记得吗？”
小燕子眨巴眨巴大眼睛，被她这么一提醒，脑海里才模模糊糊地浮现出一些片段。
异域风情的香料、浓郁的奶香、还有......一张带着腼腆笑意的陌生面孔。
她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透着一股后知后觉的傻气。
“啊！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差点给忘了。”
【桑塔......好像是那个这辈子替塞娅公主来京城的西藏三皇子。】
她也不是真的忘了，只是这些属于“还没重生前”的记忆，除非刻意去想，否则很少会主动跳出来。
如今被紫薇一提，那些有些模糊的画面才重新变得清晰了一些。
紫薇见她终于想起来了，笑得更开心了，眼眸里漾开温柔的光，继续逗她。
“你当时还说，咸的牛乳茶也很好喝呢！”
“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学，后来不也学会怎么做了吗？”
“还非要拉着我和晴儿一起喝，说这是‘藏家风情’！”
紫薇说着，想起那时候漱芳斋的热闹，笑声又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调侃看向小燕子。
“你呀你呀，这都能忘？”
她的语气里添了几分促狭，“西藏土司来访时，桑塔天天往漱芳斋跑，可真是......把永琪和尔泰的醋坛子都弄得打翻了呢！”
“这两人，每次看到桑塔给你递茶点，那脸色，啧啧......”
小燕子被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撇了撇嘴，陷入了那段鲜活又有些遥远的回忆里。
【原来......尔泰之前就那么明晃晃的给我表达过爱意了吗？】
【哈哈哈哈，原来某人从那时候开始就这么爱吃醋了？】
紫薇看着小燕子脸上的笑，自己脸上的笑意却渐渐地、不知不觉地淡了下去，最终化作了愁云。
她的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锅里翻滚的乳白色汤汁上，思绪飘远。
永琪......她的哥哥......
紫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那个曾经会因为桑塔靠近小燕子而打翻醋坛子的哥哥。
那个会和她一起读书、一起谈天说地的哥哥，怎么就......怎么就突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疏远、冷漠，更有甚之......
她想起了御花园那夜，永琪的眼神，是紫薇无法理解的偏执和疏离。
【是与欣荣成婚改变了他吗？】
【还是......别的什么？】
紫薇一直想不明白，这几日每每想到，便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悲伤，悄悄地漫上了心头，让紫薇刚刚因为回忆而扬起的嘴角，重新落寞地垂了下来。
小厨房里，原本升腾起来的淡淡暖意，也被紫薇有点低落的情绪给冲淡了。
锅里的牛乳茶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就像在无声地诉说着时光的流逝和人事的无常。
小燕子察觉到紫薇情绪的突变，笑容也收敛了，伸手轻轻握了握紫薇微凉的手背。
她轻声问，“紫薇你怎么了？”
紫薇抬眼看着小燕子。
永琪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紫薇与永琪的羁绊在几人之中最是不同。
可若真是让紫薇选......
紫薇对着小燕子勾起了淡淡的笑，她轻轻摇了摇头，只说，“没有......想到了些不该想的事而已......”
【可......那时，为我拼了命的人，是你呀......】
【我的小燕子......】
灶台边的明月和彩霞似乎都刚好完成了手中的活计。
明月揭开砂锅的盖子，一股浓郁鲜香的药材与鸡汁混合的温热气息瞬间升腾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盛出一小碗，端到紫薇面前，脸上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压低了声音，柔声唤道。
“紫薇格格，快来尝尝奴婢炖的汤......”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紫薇，“不知道......还是不是之前的味道。”
“格格，奴婢是记得的，之前您最爱这一口，奴婢一直记着方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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