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坐这儿说
尔泰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含笑的眸子，深深地望着小燕子。
目光从她光洁的额头，移到她忽闪的长睫，再到她因疑惑而微微嘟起的红唇。
最后，重新落回她清澈明亮的眼睛里。
那目光温柔专注，炽热。
小燕子被他看得脸颊有些发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尔泰没有解释，握紧了她的手，牵着她，转身朝着与偏殿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我们去别的地方说悄悄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点蛊惑人心。
两人穿过熟悉的月洞门，径直来到了小燕子出嫁前居住的寝殿门前。
小燕子看着眼前熟悉的朱红色房门，咽了咽口水。
自从她嫁到福家，这里便空了下来，只有彩霞偶尔会进来打扫，保持整洁，以备她回宫小住时还能用上。
没想到尔泰会带她来这里。
尔泰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将她也带了进去。
屋内并没有想象中的空旷冷清，虽然许多不便搬动的大家具都还在原位，但明显少了许多细软和装饰，显得简洁了些，却依旧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显然，彩霞是用了心的，连空气中都浮动着淡淡的、熟悉的熏香味道。
尔泰反手，轻轻将门闩落下，“咔哒”一声轻响，仿佛落进了小燕子的心里，激起一圈涟漪。
他将她带到屋中央，松开手，任由她环顾这间充满回忆的旧居。
小燕子有些恍惚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是她少女时代最无忧无虑的时光所在。
这里有她和紫薇、晴儿说悄悄话的角落，有她偷偷藏起来的零嘴，还有......她与尔泰刚刚赐婚时，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回忆......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却又仿佛一切都还在眼前，只是如今，身边站着的，已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了。
“嫁出去这段日子，没想到这里还和以前差不多。”
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怀念和感慨。
尔泰没有接话，只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目光温柔。
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是想回来看看的。
尔泰缓步走到屋中间那张熟悉的梨花木圆桌旁，自己先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用诱哄的语气，对她伸出手。
“夫人，过来这边。”
小燕子脚步一顿，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当然明白这个手势的含义。
在福家，尔泰也时常这样把她拉到怀里坐着，美其名曰“怕你累着”、“这样说话方便”。
可这里是漱芳斋，是她曾经的寝殿，是宫里！
虽然现在没人，但......
小燕子现在觉得，这男人脸皮越来越厚，简直是无法无天。
“福尔泰......” 她跺了跺脚，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娇嗔，“怎么又坐怀里呀？”
“你、你不是说要来说悄悄话吗？”
“坐这儿说不行吗？”
她走过去靠近了一点，抱着胳膊，指了指尔泰旁边的椅子，有点气鼓鼓的。
尔泰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
他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坐这儿说，不方便。”
他抱着她，稳步走回梨花木圆桌旁，自己重新坐下，然后将她稳稳地放在了自己腿上。
这姿势，让她不得不面对他，胸膛相贴，呼吸相闻。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现在好。”
“以前在这里，萧大侠管得严，哪敢这样光明正大地、在寝殿里......抱着我的小燕子说话呢？”
“嗯？”
“现在好了，你是我的福晋，我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他这话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怀念。
以前，尔泰来见小燕子，当着萧剑的面，别说肢体接触，就是多说两句悄悄话，都可能被萧剑用眼神“杀”回来。
如今，身份变了，场合虽然特殊，但那种“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感觉，让他心中有点小小的得意。
小燕子被他圈在怀里，整个人都陷在他温暖的气息中。
她象征性地挣了挣，发现根本挣脱不开，也就放弃了，干脆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宽阔的肩窝里，瓮声瓮气地嘟囔。
“你就会欺负我......还说悄悄话呢，这算什么悄悄话......”
尔泰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传到小燕子身上，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心中爱意浓烈，但也想逗弄一下他的小妻子。
他没有松开她，反而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密实地贴合在自己身上。
尔泰伸出一只手，轻轻勾住她的手指，让她的指尖抚摸着自己的唇角。
小燕子跟着尔泰的动作抬头，目光交汇。
她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小手，被他亲吻着，害羞得连低头都忘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有点酥软。
“尔泰......别......”
他对着她勾起嘴角，又低下头，靠近了些，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沉，带着笑意。
“我的夫人，我的小妻子，先别......急着害羞。”
他稍稍偏过头，唇角与耳垂错位摩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缓缓说道。
“现在坐在我腿上，在这张老桌子上......我的夫人想不想，回忆一下？”
他故意顿了顿，感受到怀里的人儿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泛起颤栗。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继续用那蛊惑人心的语调，在她耳边轻吐。
“回忆一下......之前，我们大婚前，那些让你我......都脸红心跳的......小秘密？”
“！”
小燕子浑身猛地一颤，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大婚前......那些隐秘的、带着禁忌色彩的、每一次回想都让她面红耳赤的瞬间......
她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些让她足以血液逆流，浑身发软的画面。
尔泰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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