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脸都不要了
晴儿从未被萧剑这样......“撩拨”过。
以前的萧剑，沉稳，守礼，克制，即使有情，也多是含蓄的、深藏在眼眸深处的涌动。
何曾像今日这般，在众人面前，用这种近乎“无赖”又“正经”的方式，近乎直白地宣告他的心意和她的优先级？
她哪里知道，她心目中那位光风霁月、沉稳有度的萧大侠，最近在福家，可是被迫“进修”了不少。
每日看着自家妹妹和尔泰，那是怎么黏糊怎么来，情话张口就来，眼神拉丝那是家常便饭，各种旁若无人的亲昵小动作更是层出不穷......
那狗粮，是成吨成吨地往他嘴里塞啊！
萧剑一开始还能维持住“非礼勿视”的君子风度。
但看多了，再想想自己和晴儿那“发乎情，止乎礼”、全靠眼神和默契交流的状态。
再看看旁边永琪那头虎视眈眈的饿狼......
他能不急吗？
尤其是七夕夜，亲眼见到永琪对晴儿那毫不掩饰的觊觎目光后。
萧剑表面镇定，心里其实早就慌得不行了。
他吃不好，睡不着，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各种可能，各种对策。
他一向是谋定而后动的人，可这一次，关乎晴儿，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深思熟虑，都有点不够用了。
永琪居然盯上了晴儿！
这让萧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是老佛爷最疼爱的晴格格，是皇宫里最珍贵的明珠之一，而永琪，是皇子，是曾经最受宠的阿哥！
他有什么？
除了一个刚刚平反、尚无实权的“方家后人”身份，一段江湖漂泊的经历，一份或许还算丰厚的产业，以及一颗真心，他还有什么能跟永琪抗衡？
老佛爷会怎么选？
皇上会怎么想？
他慌，慌得连夜给老佛爷写了一份厚厚的心意信。
那信里，他剖白心迹，陈述过往，展望未来。
字字恳切，句句真诚。
将他所能想到的、能证明自己诚意、能力、以及对晴儿心意的所有，都写了进去。
如何安置，如何护她周全，如何让她幸福......
他甚至暗暗发誓，若老佛爷不允，他就是拼着不要这刚得来的短暂安稳，带着晴儿远走高飞，也绝不让晴儿落入永琪的魔掌。
这份慌乱和危机感，逼得萧剑不得不“进化”。
光守礼含蓄不行，得让晴儿明确知道他的心意和决心。
光自己谋划不行，得让老佛爷和皇上看到他的诚意和能力。
光被动等待不行，得主动出击，扫清障碍。
所以，才有了今日在慈宁宫，他面对老佛爷事无巨细、还略带审视的询问时，那份不卑不亢、坦诚又不失分寸的应对。
也有了此刻，在这漱芳斋里，他借着“询问家里人”的由头，近乎“厚着脸皮”的宣告。
他不是突然开了窍，他是被“逼上梁山”，不得不“学以致用”了。
看着小燕子和尔泰的“教学示范”，再想想永琪那令人不安的觊觎，萧大侠觉得，有些“功夫”，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脸皮？那是什么？有晴儿重要吗？】
于是，就有了眼下这幕。
萧剑一脸“我在说正事”的坦然。
【这脸......我今天先不要了......】
小燕子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哇！虽然哥哥说我不是第一位了！但是哥哥和嫂嫂......好甜好甜！】
晴儿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救命！我是谁？我在哪？】
尔康和紫薇忍俊不禁。
【哈哈哈......瞅瞅这俩人......啧啧......这个萧剑脸红脖粗的，说得都是些什么羞人的话......】
【把晴儿羞的，手帕都要搅碎了......】
尔泰则是一脸“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嗯！也算学到了点皮毛......】
漱芳斋的正厅里，空气仿佛都变得甜腻而欢快起来，暂时驱散了之前所有的阴霾和担忧。
尤其是小燕子。
她现在已经不能用开心来形容了，是激动。
小燕子听着哥哥这番“放在第一位”的言论，非但没觉得失落或吃醋，反而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哥哥心里的分量，那是血脉相连、独一无二的亲情。
如今她找到了尔泰，有了归宿，哥哥心里最大的牵挂落了地。
他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去把那个同样重要、在未来占据他心头最柔软位置的人，“放在第一位”了。
在萧剑和尔泰之间，小燕子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尔泰的情话是蜜糖，是直接浇灌在心上的甜，让她脸红心跳，满心欢喜。
哥哥这番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巨大决心和温柔的话语，听在她耳朵里，却是一种更深沉、更让她激动难耐的欣慰。
她现在仿佛看见了，自己珍视的两个人，终于要跨越千山万水，紧紧牵住彼此的手。
她顿时觉得坐不住了，比自己和尔泰捅破窗户纸时还要兴奋雀跃。
小燕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嘴里连声地嚷嚷。
“哎呀哎呀！知道啦知道啦！我们都懂，都懂！”
她故意把“懂”字拉得老长，眼睛在萧剑和晴儿之间骨碌碌地转，满是促狭。
“给你们留空间！留空间！！”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就去拉旁边尔泰的手，要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让你好好‘问问家里人的意见’！！！”
她把“问问家里人的意见”几个字说得又响又亮，还故意对着晴儿的方向挤了挤眼，俏皮得不得了。
“尔泰，我们走！快走快走！”
小燕子不由分说，几乎是用拖的，把含着笑意、无奈摇头的尔泰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她还不忘朝紫薇和尔康递眼色，眼睛眨巴得飞快，意思再明显不过。
【还坐着干嘛？快给哥哥和晴儿腾地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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