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家法
“不知道叫人？不知道将小燕子送到别处安置？”
“我...我当时也神志不清...”尔泰低下头。
“好一个神志不清！”
福伦怒极反笑，“那你今早清醒后，又为何不立即处理，反而让小燕子留在你房中？”
“还去找什么脂粉遮掩？”
福伦知尔泰的心意，他深知自己的儿子，是如何心悦于这个还珠格格的。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这样做。
尔泰无言以对。
福伦转身看向小燕子，语气稍缓，却依然严厉，“小燕子，你是还珠格格，是皇上的义女...”
“此事若传出去，不仅你的名节尽毁，还会牵连皇家声誉，你可知？”
小燕子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皱着眉，看着尔泰跪在地上的背影。
抬眼看着福伦，急着解释，“大学士，我知道错了...可是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
“这不是尔泰的错......”
“有意无意，事已至此！”
福伦长叹一声，眼中闪过悲切，“尔泰，你可知你犯下何罪？”
尔泰抬头，坚定地说，“阿玛，儿子愿承担一切责任。”
“我会娶小燕子为妻，弥补她的名节。”
小燕子愣住，想要反驳，“尔泰，我们不能...”
“这事是你说的算的？！”福晋却突然开口，反问尔泰。
福晋又何尝不知，自己的儿子对还珠格格情根深种，可他爱的那个姑娘却深爱着别人。
她听到了小燕子的话，目光轻瞟了一眼小燕子，声音里满是无力。
“你愿意娶还珠格格，还珠格格可愿意嫁你？”
“皇上能否同意？尔泰，你真是糊涂......更何况...”
【尔泰以后又该如何面对永琪......】
福伦看着儿子，眼中既有愤怒，也有痛心。
他沉默良久，最终沉声道，“尔泰，你做出如此糊涂之事，败坏门风，连累还珠格格名节，按家法，当受鞭刑。”
“老爷！”福晋惊呼。
福伦看着福晋，微微摇头，“阿满，去把鞭子拿来。”
“阿玛！”尔泰也抬头，眼中却没有恐惧，“儿子甘愿受罚。”
这种种的变故，把小燕子弄懵，她扑到尔泰身前，想护着尔泰，“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还珠格格，臣处置自己的儿子，请您让开。”福伦的声音不容置疑。
小燕子从没见过福伦这样，在他心里福伦与皇阿玛一样慈爱，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急得落泪，“你要打就打我，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福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波澜，“来人，将还珠格格请到一旁。把尔泰送到祠堂，执行家法。”
尔泰被带到祠堂门口，大门敞开，他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上衣却未褪去。
阳光下，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福伦亲自执鞭。
第一鞭落下，尔泰闷哼一声，背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
“不要！”小燕子急得落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二鞭，第三鞭...鞭子如毒蛇般撕咬着尔泰的皮肉，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后背，也染红了他的衣裳。
尔泰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只有偶尔无法控制的闷哼泄露他的痛苦。
小燕子拼命的想冲过去，却被家丁紧紧拉住。
从最开始有些愤怒的，“福伦，我以还珠格格的身份，命令你停手，别打了。”
到“大学士，求您别打了...都是我的错...”小燕子软倒在地。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是来救我的，是我缠着他，也是我不愿意嫁他。】
第二十鞭落下时，尔泰终于支撑不住，发出压抑的哼声。
福晋惊慌失措，满眼心疼，跑过去扶住了福伦的手，“老爷，够了，再打下去尔泰会没命的！”
福伦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儿子血肉模糊的后背，眼中闪过痛楚，但声音依然冷硬。
“还有十鞭，必须打完。这是我福家的家规，做错事，就要受罚。”
“老爷！”福晋泣不成声。
福伦再抬眼，也已经是老泪纵横，“阿满，我不打他，又该如何跟皇上交代？”
小燕子看着尔泰血肉模糊的背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扑了过去。
用身体护住他，语气带着倔强和决绝，“你要打就打我！是我勾引尔泰的，都是我的错！”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尔泰虚弱的抬头望着她倔强的小脸，“小燕子...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
小燕子转头看向福伦，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异常坚定。
“是我喜欢尔泰，是我趁他被下药时...一切都是我主动的，尔泰是无辜的！”
“小燕子...”尔泰的声音微弱。
福伦握鞭的手停在半空，他盯着小燕子，似乎想从她脸上分辨这话的真假。
“我嫁！我要嫁给尔泰！”
“我回宫主动跟皇阿玛请罪，要打要罚我来承担，我要嫁给他。”
.........
福晋给小燕子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又换了寻常的衣裙，却没给尔泰换衣服也没上药。
两人几乎是被福伦看着上了马车的。
马车上三人坐着，福伦坐在面朝车门的主位，小燕子和尔泰坐在左侧靠窗的位置。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近乎奄奄一息。
尔泰的背脊上，有的伤口还在流血，有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血痂，还有的伤口跟衣服黏在一起模糊成一片。
气氛静的吓人，只有小燕子从紧抿的嘴唇里，偶尔溢出的抽泣声。
和福伦一声声的叹息在马车里回荡。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是到了宫门口，听到消息的尔康和紫薇还有晴儿，已经在神武门迎着。
宫门口的几个人，看见小燕子和尔泰狼狈的样子，又看见福伦满脸的铁青，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
尔康冲过去一眼看到尔泰的背脊，那道道血痕，触目惊心，他着急的脱下自己的马甲给尔泰披在后背上。
又伸手把接过压在小燕子肩头的弟弟的胳膊，扛在了自己的肩头，撑起了尔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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