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你故意的吧？
陈峰没接话，专心把江映雪小腿上的泡沫冲干净，又换另一条腿。
他的手掌兜着热水，从她脚踝处往上浇，确认没有泡沫残留了才松手。
等她两条腿都洗完，他站起来，热水从后背哗哗往下冲，把他后脑勺的头发彻底打湿了，水流顺着他的脊背沟往下淌，在后腰处散开。
“该我了。”他把沐浴露瓶子塞进江映雪手里，转过身背对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刚才帮你搓了半天，现在我后面够不着，你好好给我搓搓，别敷衍。”
江映雪接过瓶子，拧开盖子挤了一大坨出来，浅蓝色的液体堆在她掌心里。
她两手一合搓了搓，泡沫一下子蓬起来，然后直接两只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啪”一声脆响，泡沫四溅，溅到她自己的下巴上，也溅到玻璃门上。
“哎——你这手法，”陈峰被她拍得往前倾了一下，扭头看她，眉毛挑着，
“你是要给我搓背还是要打我？力道这么猛。”
“都要。”江映雪笑着，两只手并拢按在他后颈上。
她手指从他第七颈椎开始，沿着脊柱两侧的竖脊肌用力往下推。
她的力气没他大，但手指灵活，指尖能找到他背部肌肉最深层的沟壑。
从肩膀一路推到腰，推到尾椎骨附近的时候，她故意把指关节弯起来，沿着骶骨两侧的凹槽刮了两下，刮得陈峰的腰猛地一抖。
陈峰被她刮得一激灵，腰侧肌肉猛地缩了一下：
“你故意的吧？专门挑我敏感的地方下手。”
“没有啊，我认真洗呢。”
江映雪的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她又挤了点沐浴露涂在他胳膊上，
两只手攥着他的手臂来回搓，像揉面团似的从上到下捋了两遍，又折回来在小臂上多搓了几下，
“我这不是学你的手法嘛，你刚才给我按的时候不也专门找那些地方。”
“我那是有技术含量的。”
陈峰背对着她嘀咕了一句，但她手指按在他肩胛骨外侧缘的时候，他还是舒服地呼了口气，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下来。
卫生间里的水汽越来越重，天花板上的冷凝水珠偶尔滴下来，落在两人肩膀上。
镜子上全是白雾，什么都映不出来，洗手台上放着的牙刷杯也被水汽蒙得模糊。
两个人站在热水底下你来我往地互相搓洗，江映雪转到他面前给他洗前胸的时候，
陈峰突然拿起喷头往她脖颈上滋了一股热水，江映雪被烫得叫了一声往后躲，后腰撞在他撑开的手臂上，
两个人一起笑得弯下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热水淋在笑咧开的嘴里也不管了。
最后冲干净泡沫的时候，两人身上都泛着被热水泡透的粉红色。
陈峰关了水阀，哗啦一声拉开玻璃门，冷空气一下子涌进来，江映雪缩了缩肩膀。
陈峰先迈出去，伸手把墙上挂着的两条大浴巾扯下来，先用一条把江映雪整个裹住，另一条搭在自己肩上。
他捏着浴巾的两角把她裹紧，还顺手把她湿淋淋的头发从浴巾边沿拨出来。
她脸上红扑扑的，鼻尖上冒着细密的汗珠，睫毛上挂着水珠，一眨眼就滴下来。
“你头发还在滴水。”陈峰拿干毛巾给她擦了两下后脑勺的位置，又换了条干浴巾搭在她肩上，
“先裹着别着凉，吹风机在抽屉里，我去拿。”
江映雪裹好浴巾走到洗手台前，把镜子上的雾气用手掌抹开一块，露出自己泛红的脸。
她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对着镜子开始吹。
热风呼呼地响着，她手指插进湿发里翻动，把发根处的湿气吹散。
陈峰也裹了条浴巾出来，站在她身后拿起另一只吹风机，帮她吹后脑勺那些她够不着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她发丝间拨来拨去，动作很轻，偶尔扯到打结的头发就停下来慢慢解开。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镜子上新凝结的雾气被热风吹散又聚拢，聚拢又被吹散，反复几回之后终于清晰了一块，映出两张带着水汽的脸。
江映雪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着没说话，又转回去继续吹自己的刘海。
吹完头发，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卫生间。
卧室里的空调开得刚刚好，不冷不热的，床头壁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整个房间拢在一种暖融融的安静里。
床单是上周刚换的浅灰色，被角折得整整齐齐。
陈峰先走到床边，把裹在腰间的浴巾解开，随手搭在床尾那张藤编椅子的靠背上，身上只剩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
他皮肤上还蒸腾着残留的热气，在空调房里微微散开来。
他转过身，看见江映雪还站在衣柜旁边，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从腋下一直裹到大腿，正在衣柜里翻找睡衣。
她翻出一条白色纯棉睡裙，拎着衣架正往外抽。
“先别穿睡衣。”
陈峰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睡裙连带衣架一起抽出来，塞回衣柜抽屉里，顺手把她腰上裹着的浴巾角也扯开了。
浴巾散落下来，搭在她小臂上，她身上只剩一条白色蕾丝边的内裤，腰侧的皮肤还微微泛着水汽。
“你干嘛呀。”
江映雪象征性地用手护了一下胸口，侧了侧身，但也没真躲，就那样站着，浴巾半搭半掉地挂在手肘弯里。
她脸上还带着刚才吹完头发的热意，耳朵尖红红的。
陈峰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手肘上的浴巾彻底抽走扔到一边：
“今天不是说要放松放松么，我帮你好好按按，把睡衣脱了按得舒服，穿着衣服按，推不开肌肉。”
江映雪犹豫了一秒，抿了抿嘴，还是点了点头。
她走到床边，膝盖先跪上去，然后整个人趴下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后背完整地露出来，从后颈到腰线再到臀部的轮廓，在壁灯下笼着一层暖黄的光。
她后背的皮肤因为泡过热水还透着淡淡的粉色，肩胛骨微微凸起，
像两片薄薄的翅膀，沿着脊柱两侧各有一道浅浅的肌肉沟，在腰窝处收束成两个小巧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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