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明天下午，车就能动了
纸的下半部分画了几只小鸟，黑色的，线条简单，就是两道弧线交叉成一只鸟的轮廓。
但那些鸟飞的方向确实不太统一，有一只朝着右上角的方向飞，翅膀的弧线是往上扬的。
有一只朝着左上角飞，弧线朝下。
还有一只在画面的正中央，朝着正上方飞。
小萌举着那张画，指着每只鸟给陈峰看：
“爸爸！今天老师教我们画天空！你看，太阳是金色的，云朵是白色的，小鸟是黑色的！”
陈峰蹲下来，视线从那幅画的上方移到下方。
他指着那只朝右上角飞的小鸟说：“这只往上飞的是要飞到云朵上面去。”
然后手指移到那只朝左上角飞的鸟上，“那只往左飞的是要去追别的小鸟。”
小萌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那两只鸟，然后说：“对！那只追小鸟的是追它的朋友！它们一起飞到别的地方去玩。”
陈峰站起来，牵起她的手往回家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之后小萌忽然抬头问他：“爸爸你看什么时候能把车开出来？”
陈峰想了想：“应该是下个星期吧？因为下个星期天气更好！”
晚上，陈峰在厨房炒菜。
锅里的热油遇到洗过的菜叶发出“刺啦”一声响，他手上的锅铲翻动了几下，让菜叶均匀受热。
江映雪没有像平时那样进门之后先去换衣服或者陪小萌玩，她站在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陈峰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陈峰没有回头，但知道她站在那儿。
他把火调小了一点，锅里的菜开始慢慢收汁。
“明天总装能收尾吗？”江映雪靠在门框上问。
“能。”陈峰伸手去够橱柜上的盘子，
“今天大部分子系统都已经集成了，明天上午做电气系统的上电测试和功能检查，下午就可以下线了。”
江映雪没有进来，靠在门框上又站了一会儿。
她看着陈峰把菜盛出来，然后转身去客厅陪小萌了。
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
陈峰搂着江映雪，他的手臂从她肩膀后面绕过去搭在她上臂的位置，手掌刚好贴着她肘弯内侧。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窗帘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在墙角投了一小片模糊的亮斑。
陈峰忽然说了一句：“明天下午，车就能动了。”
江映雪侧过身看着他，她的脸离他很近，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
她问：“那我明天下午请假，过来看你把它开出来。”
陈峰没有说好，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手臂收紧了一些。
他说：“嗯。”
第六天，整车总装收尾。
早上的车间比平时安静一些。
昨天的大件安装已经全部完成，车身上现在挂着所有的子系统，线束和管路按照布线图固定在各自的位置上，
悬挂系统承受着车身和所有设备的重量，轮胎被举升机托着还没有落地。
陈峰站在车头前面，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通电检查表，表格上列了上百个项目，
从各个控制模块的供电状态到传感器的信号反馈，每一条后面都留了空白用来打勾。
底盘工位上的总装工程师钻在车底，正在做最后一遍全车螺栓的力矩复紧检查。
他拿着扭矩扳手挨个检查底盘关键受力部位的螺栓，有些大扭矩螺栓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个人扶着套筒一个人扳手柄。
每检查一颗，他就在手里的记录表上画一道。
上午九点半左右，总装工程师从车底退了出来。
他躺在地上推出来的时候工装的背部沾了一层灰，他翻了个身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然后走到陈峰面前说：
“陈总，机械部分全部装完了，可以上电了。”
陈峰把检查表折好塞进裤兜里，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座那边。
他拉开车门之前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技术团队，然后低头坐了进去。
驾驶座的座椅位置是初始设置的，他坐进去之后稍微调整了一下座椅前后位置和靠背角度。
安全带的拉出和锁止手感正常，他拉过来扣上，金属舌片插入锁扣的时候“咔嗒”一声。
方向盘握在手里的感觉比预想的好，真皮包裹的触感略微发涩，拇指搭在三点和九点的握持位置上刚好合适。
仪表台上的按键布局都按照设计方案的位置安装，空调出风口的拨轮左右拨动了一下，阻尼感均匀。
陈峰的右手伸向中控台，按下了启动按钮。
仪表盘亮起来了。
一圈自检灯在屏幕上依次亮起——
电池管理系统、电机控制器、整车控制器、ABS、ESP、安全气囊、转向助力、冷却系统——
每一盏灯从黄色变成绿色，图标下面的“OK”字样逐行跳出。
屏幕上最后跳出了“READY”的字样，三个绿色字母停在屏幕中央。
陈峰握着方向盘，没有踩油门。
他的左脚在刹车踏板上轻轻压了一下，刹车踏板踩下去的行程和助力反馈都在正常范围内。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电压和电流读数，然后松开刹车，把挡位拨到空挡，拉上电子手刹，按下了启动按钮旁边的熄火开关。
仪表盘暗下去。
他推开车门走出来，站在车旁边。
几个技术员围过来，有人趴到车窗边上看了一眼熄灭的仪表盘屏幕，有人在车头前面蹲下来看前保险杠和机盖的配合间隙。
陈峰开口说：
“电气系统上电正常，明天做最后的检测和调试，明天下午下线。”
系统提示：
【整车电气系统集成完成，各子系统通信正常，物理学熟练度+500！】
下午三点五十，陈峰走出研发中心。
他身上还带着车间里的机油味道，不算浓，但凑近了能闻到一股金属和润滑油混合的气味。
他拍了几下工装前襟，把沾上去的灰拍掉一些，然后往幼儿园的方向走。
小萌今天出来的手里举着一朵塑料做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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