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给孟雅馨看病
晚饭后，江映雪和林若曦帮忙把碗筷收拾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从里头传出来，伴随着水流的声音和水龙头开关的咔嗒声。
孟雅馨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姿态微微有些局促，她轻轻捏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也没真的在看什么。
小萌趴在地垫上拼图，一块一块地往底板上摁，偶尔抬头瞅孟雅馨一眼，瞅完了又低头继续忙活自己的，嘴里还念念有词，数着拼图块的形状。
陈峰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点水珠，他在裤子上随意擦了两下，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孟雅馨扭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搁到膝盖上，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放回去。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的时候声音听着挺客气，但底下藏着一点不太自在的试探：
“陈先生，我这次过来，其实主要是想请您帮我看看病。
若曦说您的医术很厉害，建议我过来找您。”她说着，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右边脸颊，
“我最近一直牙疼，去了好几家医院，也做了检查，医生都说没什么大问题，可就是治不好。
药也吃了，针也打了，过几天又疼起来。”她手指在脸颊上按了按，眉头跟着蹙了一下，
“就是这边，一阵一阵地疼，有时候疼得晚上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怎么躺都不对劲。”
小萌从地垫上抬起头，手里的拼图块还攥着，仰着脑袋一本正经地插嘴：
“孟姨，你找我爸爸看病找对啦！我爸爸的医术特别厉害！
我之前中毒了，就是爸爸治好的！他还治好了好多好多中毒的小朋友！”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语气又认真又自豪，听上去简直像在推销自己最宝贝的东西，恨不得把爸爸的本事从头到尾夸一遍。
孟雅馨被小萌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忍不住笑了，眉眼都弯下来，声音也跟着软了几分：
“是吗？那孟姨真是找对人了。”
林若曦正好从厨房出来，一边走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上的水，听见这话，笑着接了一句：
“小萌又在推销她爸爸了。”
江映雪也跟在后面走出来，嘴角弯着，没接话，目光却在小萌和陈峰之间来回转了一下，脸上那种淡淡的笑意一直没散。
陈峰伸手揉了揉小萌的脑袋，掌心在她头顶轻轻按了按，
小萌仰着脸冲他咧嘴笑了笑，笑完了又低下头继续拼她的图，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陈峰收回手，看向孟雅馨，目光平静温和，语气也不急不缓：
“我可以帮你看看，麻烦你把右手伸出来，手心朝上。”
孟雅馨依言伸出右手，手腕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着，能看出来她多少有点紧张。
陈峰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手腕内侧，指腹刚好压在寸关尺的位置上。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在碰一件容易碎的东西，连带着呼吸都放慢了半拍。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只有客厅角落的老式挂钟在嘀嗒嘀嗒地走着，秒针一格一格地往前跳。
林若曦在旁边找了把椅子坐下，胳膊搭在椅背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峰的手指。
江映雪站在沙发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也没出声，安安静静地等着。
小萌也停下拼图的动作，两只手撑着地垫，歪着脑袋朝这边张望，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满是好奇。
陈峰闭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沉到指尖上去。
脉搏的跳动从孟雅馨的手腕内侧传过来，一下，一下，像水底下的暗流，有它自己的节奏和深浅。
他的指腹在寸关尺三个位置上轻轻移动，感受着每一次搏动的强弱、快慢和流畅程度。
浮取的时候，脉象轻而无力，指腹刚搭上去能感觉到跳动，但稍微一压就软下去了，像是底下没什么底气。
沉取的时候更明显，脉搏细得像一根线，在深处隐隐地跳着，力度很弱，透着一股虚乏的味道。
滑涩之间偏涩，往来不太顺畅，带着一种滞涩的阻力。
陈峰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数。
浮取无力是气虚，沉取细弱是血虚，结合起来就是典型的气血两虚，而且虚得不轻。
再加上脉来迟缓、涩而不滑，说明血行不畅，脏腑的濡养已经出了问题。
按照中医的诊断，这是“血枯”的脉象。
就在这时候，系统提示在脑海响起。
【诊脉精准，判断患者为血枯症，气血亏虚，脏腑失调，医术熟练度+380！】
陈峰没去理会系统的提示音，手指继续在孟雅馨的手腕上停留了约莫两分钟，
把每一处细微的波动都摸透了，才缓缓睁开眼睛，手指轻轻离开她的手腕，收回来搁在自己膝盖上。
孟雅馨和林若曦几乎是同时开口的，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叠在一起：
“怎么样？是什么问题？”
她们对视了一眼，又一起把目光转向陈峰，等着他开口。
江映雪也往前走了一步，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询问意思一点不比她们少。
陈峰没有急着回答。
他站起来，朝走廊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孟雅馨一眼，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点认真：
“孟小姐，麻烦你跟我过来一下。”
孟雅馨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眉头轻轻拧了一下，但还是站起来跟着他走了。
林若曦和江映雪也对视一眼，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跟了过去。
小萌也放下手里的拼图，从地垫上爬起来，小跑着追上爸爸的腿边，仰头拽了拽他的衣角：
“爸爸，你们要去哪儿呀？”
陈峰停下脚步，蹲下来，和小萌平视。
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掌心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声音柔了几分：
“爸爸要给孟姨看病，小萌先在客厅玩好不好？爸爸很快就回来。”
小萌歪了歪脑袋，小嘴微微撅起来，有点不太乐意：
“我想看爸爸给孟姨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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