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超甜番
又是一个腰酸背疼的早晨。
冯灿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被人从二楼扔下去又捞起来折叠了一遍。
她趴在被窝里，脸埋进枕头，试着动了一下腰，疼，再动一下腿，酸。
她闭着眼在枕头里闷闷地"呜"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身边那个人立刻就醒了。
"怎么了？"张海侠的手臂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搭在她后腰上，掌心贴着她腰侧酸胀的那块肌肉轻轻揉了揉。
他的力道刚刚好，揉得她舒服地哼了一声，但马上又清醒过来了，就是这只手，昨天晚上也是这只手，害她现在起不来床的罪魁祸首。
她猛地翻过身来瞪着他，张海侠被她瞪得一愣，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收回去。
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光裸的肩头和锁骨上，他带着一种刚醒来的慵懒和餍足。
冯灿本来想好了今天要严肃地跟他说清楚的开场白，但看见他这副样子，开场白在舌尖打了个转又滑回去了。
"我要立个规矩。"她努力绷住脸。
张海侠看着她，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胳膊搭在被子上，那种姿态不像在听立规矩，像在等她说完了好继续刚才的事。
"什么规矩？"他说
"以后"冯灿清了清嗓子，把被子拉到下巴下面盖好，"以后一周最多三次。"
张海侠眨了眨眼。
"我说真的，"她为了强调语气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不能再多了，我腰受不了，你看看你看看"她伸出一只手把睡衣下摆撩起来一角给他看后腰，"你昨天晚上掐的印子还在呢。"
张海侠的视线在她腰侧落了一瞬，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确实留着几道浅浅的指痕，他伸手碰了一下，冯灿"嘶"地缩了缩腰。
他把手收回来，重新撑着头看她，表情没怎么变，但冯灿注意到他的耳根似乎微微红了一下。
"三次？"他问。
"三次。"她斩钉截铁。
"一三五？"
"……什么一三五？"
"隔天一次。"
"那是你定的！我说的是三次！一周三次"她伸出手指比划给他看，张海侠看着她竖起来的三根手指，垂了垂眼，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好。"他说。
冯灿愣了一下，答应得太快了，快得让她心里那个他肯定要讨价还价的预期扑了个空，她狐疑地看着他："你真答应了？"
"嗯。"
"不骗我？"
"不骗你。"
冯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但他的表情跟往常一样，她慢慢松了绷着的肩膀，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整张脸来："行吧，那你记住了啊，一周三次，多一次都不行。"
张海侠点了点头，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披上了。
他的后背依然线条流畅而紧实，冯灿看着那道背影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一周三次好像确实有点少，但马上把这个念头按回去了，规矩就是规矩。
那一天张海侠果然很守规矩，白天带她去散步，走累了找家茶馆坐下来喝龙井，晚上回来在房间里看书，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翻了几十页。
冯灿坐在另一边画她的画，时不时偷瞄他一眼，他真的在看，一动不动的。
她有点不习惯了。
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身边那个人平躺着呼吸平稳，两只手交叠放在被子上，规矩得很。
冯灿翻了个身面朝他，又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再翻回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用脚趾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张海侠的眼皮都没动。
"海侠哥哥？"她小声叫他。
他睁开眼了，偏过头来看她："怎么？"
"你"她咬了咬嘴唇，"你今天怎么真的这么老实？"
"你不是定了规矩。"
"那，那规矩也没说你不能"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我睡不着了。"
张海侠看着她的样子，他伸过手去，指腹蹭过她耳后，沿着她下颌轻轻转了一圈。
"那不算次数。"他说。
"……什么？"
"没到那个程度，不算。"他的声音还是低低的，但里面多了一点她熟悉的、带着坏心的笑意，"规矩只算最后那一步，前面这些不算。"
冯灿从枕头里把脸转过来瞪着他，他的眼睛弯了一下，她看出来了，他就等着她这句话呢。
"张海侠"
他已经凑过来了，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低又热："三次是你定的，我答应了的，你没说前面的不算。"
冯灿想反驳，但她的反驳被他的唇堵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又腰酸背疼了。
她趴在被窝里，回头看着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窗边系袖扣的那个始作俑者，气鼓鼓地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
他偏头躲过枕头，伸手接住了，把它放在膝盖上拍了拍，偏过头来看她。
"昨天的规矩作废吗？"
"……不作废。"
"那今天算新的？"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弯下腰。
"你从成亲的时候就一直欺负我。，"冯灿把脸埋进被子里说。
张海侠在她旁边坐下来："嗯，我想一直一直的欺负你。"
冯灿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来瞪他，瞪了一会儿没忍住，笑了。
她伸手把他的手拽进被子里攥住了，攥得紧紧的，张海侠反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住了。
"规矩的事再议。"他说。
冯灿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再议就再议吧，反正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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